52、52 纸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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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秦为首，联合东边的一两个小跟班歼灭他国，称作连横。
历史老师讲这节课时，我在底下笑着和王艺菡传纸条，说这不就是我们，骂遍天下无敌手，以我们俩和周喜为圆心，形成一个寸步不离的保护罩，孤立其他所有人。
一个粉笔头扔在我头上，下课后周喜不明所以地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把纸条给她看，她问我怎么不给她传。
“你离我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唉。”
她还是很恋爱脑，横穿班级地震般的躁动听见对象叫她过去，乐呵呵地就溜没影了，我还没开始和王艺菡吐槽，就有人拍着我的肩，说贺亚红的召唤已经到达，去吧皮卡丘。
“就叫我？不叫她？”我给了王艺菡一拳。
其实那座孤寂的纸房子里鸦雀无声，根本无人在意我到底几点回家，但如果赵杰知道我留堂，这影响了他的面子，或许我的颜面又将不保，也不能说是跟王艺菡在一起玩儿，我听不得他说王艺菡坏话，但要是贺亚红告黑状呢？
老师都这样。
“你先回家？鬼知道等我出来都过去几个钟了。”
我和王艺菡肩并肩走在教学楼里，临开门时这样对她说，老王是个很仗义的…大型犬，我其实一直这么觉得，常年的运动装，扎成马尾的短发和动不动就龇牙咧嘴的辣椒性格，经常笑着老远就冲我扑过来。
贺亚红的叮嘱还是老一套，我出来时，王艺菡已经不在了，又被一声呼唤定格住身形。
“赵颖。”她塞给我一个丑橘，叫我路上小心。
我弯住眼睛，说完谢谢撒腿就跑，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质问老王你怎么真不等我。
“我要留在美国上学了。”
我的手指停在渐暗的屏幕上，如遭雷击。
王艺菡，其实有时候我会恨你，只是被你的好和情感需求压制下来，而那一点阴暗的气息又在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时盘旋、升腾、愈演愈烈。
其他所有国家联合起来，攻击秦国，叫合纵。
｜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不还是可以一起玩吗，我本来也不想去，是我爸妈非要带着我，说留我一个人在陈水，不放心。
…
｜去美国过好日子总比待在这个小破县城好。
我正准备熄屏，王艺菡发来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
｜赵颖，洛杉矶没有你。
去年假期，她和我抱怨过，要是能带我一起过去玩儿就好了，爸妈忙着工作，时常只有她自己，她就跑去公园，用幼儿园水平还不如的口语和一个小男孩玩了大半天，好像也还行。
晚自习又留堂，回去时已经深夜，房子是暗着的，客厅传来赵杰呼呼大睡的声音，我蹑手蹑脚走进房间，赵子璇睡得很香，缩成小小一个白胖团子，我坐在床边盯着她，手伸到一半，垂了下去。
老王以后应该不会留在陈水了，周喜有男朋友，班里有个一直跟着我的恶心老鼠，我对她的亲近不置可否，仍然不记得她的名字。
徐敏敏。
我又在河边嗫嚅起这个时时刻刻都会随风消散的名字，她又鬼魅般地出现在我身后叫我，我回头一看，她果然眯着眼睛，露出眼皮上的痣，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和她相遇，在准备放火之前，见到的最后一张人脸。
赵颖。
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有什么想要询问我的吗？
名字或者全部。
…你会知道的。
要告诉她吗，可以告诉她吗，敏敏姐，敏敏姐？
我的长袖掩盖住攥紧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事前的恐惧蹲下，将自己完全埋住。
她没有碰我，只是坐在我身边，拿起石子玩水漂，单手撑在泥沙上，也不顾及会不会脏了衣服。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只要你准备好随时付出，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赵颖啊。”
这种叹息，我第一次听她说。
“这买房子的钱好歹也是她妈出的。”
我垂下几近崩裂的眼睛，盘算着要趁夜深人静，能不能成为意外呢，如果被发现了，徐敏敏，坐过牢的人出来以后还能有什么好生活吗，我觉得没有。
但凭什么要用我的性命给一家见不得光的臭虫陪葬呢。
但事已至此，我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勇气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
“那谢谢你了。”
“再见，徐敏敏。”
……
赵颖啊，活着呗，活着多好。
我没有看见她望向我的背影时意味深长的一瞥。
年轻人真是多愁善感。
“陆婷？你愿意为了赵颖付出一切吗。”
反正你要自由也没什么用吧，又不会成为多出息的人。
第二天深夜，徐敏敏收到了赵颖的消息。
敏敏姐…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好玩吗。
我问过了，化学系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徐敏敏的学生。
｜徐敏敏，你到底在哪里？
赵颖没有发觉陆婷的身影不见了，这次纵火的罪魁祸首没有在新闻上播报姓名，这是当然。她被母亲接走，改姓龚，毕业上了个不错的大学，学了喜欢的专业，只是偶尔看见这些没有回音的短信时，眼球会如同被羽毛扫过一样快速转动，正在敲键盘的手还是会短暂地无力停留几分钟，沉溺于过往的伤痛。
但好在前路光明。
【解锁徐敏敏结局？·替死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