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45 爱让人自由 ...
-
那一晚过后，隔了一天，伊格内斯特又来了。
对于里奥提出的条件，他不接受，他还是想挽回里奥，只要等风波过去，一切都好说。
但是，里奥的态度很坚决。
他坚持让伊格内斯特再考虑一下，如果分开，他可以接受什么样的条件，他们再谈一次。
离开的时候，伊格内斯特没走多远，躲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他又喝下一支药剂。
第二支药剂的效果比之前强多了，伊格内斯特喝完后身体好了不少，回到飞行器上，他立马吐的昏天黑地。
隔了五天，伊格内斯特来了。
里奥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毕竟上一次他们胡闹了好久，最后伊格内斯特被欺负哭了，几乎是哭完走的。
里奥以为他至少会回去冷静个几十天再来，再不济十天总会有的。
伊格内斯特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将军的提案遇到一些阻力，在武力镇压后，联盟中心没有什么异议，荒星等灰色地带，星盗势力猖獗的地方，关于如何控制缓解N剂的成了利益矛盾点。
打了几天，几个势力没等来联盟的调停，自个儿就握手言和，开始谈判。
外部环境稳定，阿斯特的训练就得提上日程。
今晚，伊格内斯特留在这过夜，明天一早，他会把阿斯特送去矿区。
阿斯特坚持早点去，不在研究所多待几天，他看了看雌父和雄父，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看得伊格内斯特直皱眉，嫌弃到不想说话。
里奥抱着阿斯特安慰了好一会儿，又答应过一段时间去看望他，才把小孩儿哄好。
哄着小孩儿吹完饭，又陪他洗澡，陪他讲故事，又哄他睡觉……伊格内斯特像个挂件跟在父子俩身后，除了面无表情，脸上只剩下无法理解和非常嫌弃两种神态。
回到房间，里奥关上门就忍不住了：“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冷着脸？你把阿斯特吓着了。”
伊格内斯特也不想忍：“雄主，你把阿斯特惯的娇滴滴的，他去矿区后该怎么适应？那里稍有不慎就会没命的！他要怎么接受自己的生活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
里奥：“他为什么不能适应？小孩的可塑性是很强的，他知道自己是去训练的，肯定不会有享受生活的心思。”
“那不一样，他眷恋在您身边的日子，就不会有上进的冲劲，那儿的生活是他想象不到的，他会无休止的抱怨。”伊格内斯特说着说着，想起小时候在矿区的日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太清楚那种日子有多苦，中心不会有任何模拟训练场地比那里更适合磨练心性。
但阿斯特已经被雄主养歪了。
伊格内斯特担心现在送阿斯特过去，就是纯折磨，不会有任何益处。
里奥真没想吵架，更没想到说两句就把伊格内斯特说哭了，他只能先把阿斯特的事情放一边，搂着伊格内斯特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眼泪一边观察找机会哄。
“我没有生气，我是觉得现在送阿斯特过去不一定有用了。”伊格内斯特红着脸说。
里奥慢条斯理地劝他：“有没有用不是我们说了算，阿斯特长大了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说不定会卷入一段糟糕的关系，或者去给别人惹的祸善后，更糟糕一点的也难说。有没有意义、值不值得，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觉得去矿区训练好，他同意，那就去，不行的话，我们就接他回来。”
伊格内斯特：“那不行，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里奥被他的固执逗笑了：“这怎么算半途而废，目标是变得更好啊，只是换个方式，又不是彻底不努力了。”
伊格内斯特冷静下来，想想也是。
他不是固执死板的性格，刚才脑子一热，说话快了就有点冲动。
劝好了伊格内斯特，里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去洗把脸，顺便洗个澡。”
伊格内斯特去浴室，里奥独自留在外面。
他打开入门橱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
这是卡斯帕研究的药水，配合二次标记，可以让雌虫乖乖听话的神奇玩意儿。
里奥把药剂抓在手里，转着圈儿把玩了会儿，还是放回去了。
这瓶药的确很神奇，但里奥觉得这不好。
合上抽屉，他走到浴室门口，轻轻开门，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他和伊格内斯特对视上。
伊格内斯特大大方方站在水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盯得里奥都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识想关上门顺便在心里说一句，冒犯了，但转念一想，上次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他羞涩个屁啊。
里奥心一横，用力推开门，大大方方走进去。
伊格内斯特朝他伸出手。
仅犹豫了一秒，里奥把手放在伊格内斯特手上，走进水里，在朦胧的镜子前抱住他。
凑到他耳边，里奥轻声细语：“伊格内斯特，你这是犯规。”
回应他的，是一个被水淋湿的吻。
他们做着和上次一样的事，因为那支药剂，里奥心里非常纠结，手上的力气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重。
他迫切的想要求证，却无从问起。
在一次贸然闯入后，伊格内斯特反应极大的挣扎开，但里奥还是从朦胧水汽中看到一点端倪。
那是什么？
他伸手去摸，刚碰到，伊格内斯特就大叫着弹开。
“不要看！”
里奥大致有几个猜测，他摁住伊格内斯特，将他卡在墙角。
在他要跑出去之前，里奥狠狠抓住那个节点。
果然，是翅膀。
翅膀没有完全伸展开，翅根在后背突出两个细小的尖尖，附近露出翅膀折叠的形状。
和虫化后暴躁的模样不同，在这种情况下，翅根异常敏感。
里奥轻轻一抹，伊格内斯特非常轻易的越过高点，哭着想挣脱控制，然后被狠狠捏了下。
“不给我看，是在害怕这个吗？”
里奥放过翅根，顺着纹路从后背摸到肚子，摸到伊格内斯特的虫纹。
这具身体真神奇，里奥一边摸一边想。
中场休息的时候，伊格内斯特完全瘫在浴池里，下巴冒出水面，整张脸红透了。
里奥一回来，他就磨磨蹭蹭凑过去，把自己挂上去。
“您不害怕吗？”他断断续续的问：“您第一次见的时候，很讨厌……后来，再也不肯碰我了。”
里奥亲了亲他的耳朵。
严格来说，讨厌伊格内斯特的是这具身体的上一个倒霉蛋——那个在球场被瞩目的男孩。
在少年人的新鲜感褪去后，那个孩子被这些吓到很正常。
里奥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毕竟是我没有的，第一次见很惊讶是正常的。过几年心态不一样，慢慢就能接受，然后，适应了。”
伊格内斯特用滚烫的脸去蹭里奥，轻声感慨：“您真的变了好多。”
里奥：“阿斯特都已经到生长期了，时间过得很快。”
伊格内斯特难耐的晃了晃，感受到雄主的温柔，他趴在耳边黏黏糊糊地说：“生下阿斯特，我们就再也没有过了……雄主，我们再生一个虫崽吧，阿斯特长这么大还孤零零一个呢。”
也就只有西奥多愿意陪他玩。
里奥还震惊于他们空了这么多年，但想一想，家里整了一顿没用的玩意儿，这太合理了。
谁知道伊格内斯特下一句会这么炸裂！
“做什么美梦呢。”
伊格内斯特上一秒还在温柔乡，下一秒被当面破了一盆冷水，顿时不知所措，无助的望着里奥。
里奥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趁这个机会，他把艾利欧的事情删删减减说了些。
里奥坚决不打算再要一个，正好他们也没了标记，省掉不少麻烦。
但是，这话不能直说。
里奥：“索拉里斯将军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艾利欧是他的第一选择，我是备选，他之前找我商量过办法，但……我们总不能杀了索拉里斯将军吧？他手段强硬，真要把我怎么样，我也没办法。这事儿没个决断，我不想拖累你。”
沉默了会儿，伊格内斯特说：“这事儿我知道，艾利欧阁下之前想找我帮忙，但没有机会。”
而且，伊格内斯特已经拒绝他了。
得知索拉里斯将军早年的事，伊格内斯特开始后悔，甚至，他第二次回忆这件事就开始后怕。
他以为这儿至少是安全的，没想到是另一个龙潭虎穴。
里奥：“别太担心，天塌下来前面还有个艾利欧顶着呢，顺其自然吧。”
简单安慰过伊格内斯特，两个人擦干净镜子，在浴室里又胡闹了一通，才慢慢悠悠洗完澡出来。
伊格内斯特大半个身体几乎麻痹了。
里奥喂他喝了药，他才停止出冷汗，渐渐缓过来。
第二天，阿斯特泪眼朦胧的告别雄父，和雌父踏上飞行器，去矿区度过最难熬的生长期。
里奥在研究所待了几天，没有试药没有抽血，日子平和的他已经生出米虫的心态，开始看星星看月亮、欣赏日出日落。
偶尔看到远方打仗，军舰爆炸的光点像绚烂的烟火，里奥也能心平气和看的津津有味。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里奥收到一则邀请。
来自索拉里斯将军的邀请。
作为这项实验唯一活下来的实验样本，里奥成为实验最有力的支持者和贡献达代表，需要拉到群众面前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导向。
“恭喜你，幸存者。”艾利欧笑着说。
就像在东部疗养院整天摸鱼但收到无数夸赞，里奥此时此刻又有那种感觉，他什么也没做，又成了荣誉集成者。
这诡异的小偷感……
“你为什么笑得比我还高兴？你不害怕将军吗？”里奥不理解。
光看两个人的表情，他相信任何一个眼睛不瞎的都会认为艾利欧才是那个幸运儿。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艾利欧故作神秘。
里奥坚决不追问。
他已经过了被这种挑衅有激起好奇心的年纪。
大会一切正常，将军稳坐中央，主持人是个年轻的亚雌，他慷慨激昂说着缓解N剂对联盟未来的影响，从雌虫的立场说自由，从雄虫的立场说成就。
里奥在中途某一个瞬间被提到。
他是那批“自愿”奉献的雄虫代表，也曾备受缓解N剂副作用的困扰，如今成功治愈。
里奥听了近一个小时，笑容是没有的，感想只有一句话：
都是放屁。
谁也没想到，当主持人慷慨激昂称赞将军的深谋远虑，警报毫无预兆的响起。
里奥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艾利欧抓住他就跑。
他们非常丝滑的穿过许多拐弯口，在一次次尖叫着奔涌的潮流中冲出去，里奥一度怀疑这是一次军事演习。
但这是事实。
当他和艾利欧走进一间隐秘的房间，看到另一个将军昏厥在躺椅上，里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位将军和他在高台上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苍老些。
“这才是这个老东西本来的样子。”艾利欧走上前，熟练地解锁墙壁上的武器库，取出一把酷似冲锋枪的轻质装备。
“你是留在这，还是去找伊格内斯特上校？”
“伊格内斯特？他参与了你的计划？”里奥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利欧的回答证实了这一点。
“准确的说，是伊格内斯特上校的计划。为了留下足够的证据，他这会儿应该在隔壁，那儿是他的私人休息室，有数不清的监控，但最里面那扇门后的房间是没有监控的。”
里奥转身就走，又被艾利欧叫住，他丢过来一个小东西。
里奥接住，是药剂。
艾利欧：“如果害怕的话，别心软，你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等到第二个‘伊格内斯特’。”
里奥：“多谢。”
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提示。
出门的时候，他遇到挎着一包东西的卡斯帕，双方简单点头打个招呼。
卡斯帕走进来，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血。
艾利欧神色冷静，对面的索拉里斯将军像一朵炸开的烟花，血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四处飞溅，天花板几乎是血色。
等他发泄完，卡斯帕找地方放下背包，拿出复原材料和工具。
这些都是将军留在他这的备用器官。
遇到重伤难治时，这些材料会派上大用场。现在也是。
看着一团肉和一副破损的骨架，艾利欧有些犯愁：“我是不是给你找了个大麻烦？”
要把这坨肉复原，看起来挺难的，而他们时间有限。
卡斯帕一边切割备用肉块一边说：“还好，意料之中的事，我很快搞定。”
他太了解艾利欧阁下的性格，所以提前准备了备用材料，提前练了练复原尸体的技术。
卡斯帕冷静的测量每一个缺口，开始修补。
慢慢的，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和我说说话吧，我第一次修复尸体，不太习惯。”
艾利欧凑过来，帮他擦汗。
“我刚刚又给了里奥阁下一瓶药剂，你之前给他的，我出门看了下，还在抽屉里没动。你觉得他会不会给伊格内斯特喝？”
“您觉得呢？”卡斯帕反问。
“不会，这家伙心太软，我查到他和巴泽尔打架，这事应该快有将近两个月了吧，我还佩服他是个有脾气有个性的，现在看，他当时八成是喝多了。太没用了。”
“我和您的看法完全相反。”卡斯帕全神贯注修补将军的脖颈，这儿血管多，等完全替换新的材料，他补了一刀致命伤。
“您知道伊格内斯特上校洗去标记后一直在喝药吗？真正心软的雄虫是不会让雌虫喝药的，天性会让他占有，雄虫的标记可以保护雌虫，和上校喝下的那些药一个作用。”
“他故意的？”
“我认为是的，我从您那儿听说了他的风流事，给那些亚雌做体检的时候，我把他们的血样和里奥阁下的一起做了检测，结果显示没有任何联系。这说明，和他们交好的时候，里奥阁下一直在看他们表演。”
艾利欧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不禁“咝”了一声。
“他是疯了吗？”
雄虫的确很吝啬发生关系，但这是频率问题，不是心理问题。
卡斯帕修复好最后一个部位，终于松了口气。
他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我认为是的。在我看来，里奥阁下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携手走出这间办公室，卡斯帕回头看了一眼。
他终于和这一切告别了。
接下来，一切就交给伊格内斯特上校。
——————
里奥不知道伊格内斯特到底是怎么计划的，他在监控下把伊格内斯特抱到小房间，足足一个小时，伊格内斯特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打开光脑，浏览星网。
目前网上还是一片太平，关于现场转播，画面切换到不知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备用录像，里奥甚至在角落看见正在交际的伊格内斯特。
大致扫一扫，会场还真没有第二个比他更好看的。
伊格内斯特醒来的时候，雄主在旁边玩光脑，手边放着一瓶完全陌生的药剂。
“醒了？”
里奥收起光脑，顺手将药剂立在桌上。
伊格内斯特无法忽略这东西，他坐在雄主身边，心情不错，大着胆子悄悄握住雄主的手，问：“这是什么？”
里奥：“一种特殊的药。索拉里斯将军让卡斯帕研发出来给艾利欧喝的，卡斯帕又研发出一款雌虫喝的，送给我。你和将军的性格几乎如出一辙，这个可以让你不伤害我。”
伊格内斯特静了下来，抚摸雄主指节的手停下来。
“我现在喝吗？”
里奥看着伊格内斯特的眼睛，慢慢说：“我不想给你喝，如果药剂才能确保你不会伤害我，那喝了对我们彼此而言，只会是伤害。”
伊格内斯特没听懂，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事。
在他说话之前，眼泪先掉下来。
“为什么……是伤害呢？”
里奥回头，任由伊格内斯特抱住他，伏在他肩膀上哭泣：“所以，您一定要丢弃我吗？”
里奥慢慢抱紧他：“今天我们用药维系这一切，等药效失效呢？明天呢？我要用什么想你证明我不会离开你，鞭子，锁链，还是小黑屋？”
“我们一定要分开吗？”
“这是最好的选择，伊格内斯特。”里奥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一字一句说道：“我爱你，伊格内斯特，我希望我的爱可以让你可以自由。你可以追求你想要的，而我，会祝福你。我不会因为你的冷落而怨恨，也不会因为你的猜疑而畏惧。分开，我们会更好。”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对您……难道只会让您怨恨，让您畏惧吗？”伊格内斯特越说心越冷，愤怒的情绪逐渐平息。
里奥的沉默让他快速冷静下来。
伊格内斯特仍不死心：“您说过，期待以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那是骗我吗？”
“没有。但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出一点让步。”里奥拿起药剂，在他即将挥手摔碎药剂瓶的时候，药剂被夺走。
伊格内斯特死死抓住药剂，藏在怀里。
他看起来就快疯了。
里奥怀疑这不是他言语刺激，伊格内斯特计划弄晕索拉里斯将军的时候八成也没放过自己，他现在看起来甚至不太清醒。
他凑过去，浅浅亲了下：“乖，把它给我。”
伊格内斯特真的要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雄主相信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雄主等一等，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证明一切。
他明明得到雄主的爱，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就此离去，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抢走药剂，在心里一遍遍怨恨着。
为什么这瓶药剂有这么大的能力，而他就这么没用！
一只手挑起伊格内斯特的下巴。
里奥温柔的笑着，柔声讨要被夺走的药剂。
伊格内斯特感觉心里有个东西“嘣”的一声，彻底断掉了。
“您爱我吗？”
“爱。”
“那就让我成为您理想和现实的连接吧，不需要您让步，我一定会做到。”伊格内斯特打开药剂，在雄主的目光中，他一口闷掉。
他好高兴，这支药剂不是很厉害嘛？现在，他更厉害！
在记忆断层前，伊格内斯特迷迷糊糊听到雄主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好乖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4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