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当废物雄主后》石斛悬涧

43、Chapter43 求和

　　下午的时候，里奥旁敲侧击问了里斯·坎贝尔不少关于联盟外面的事，关于荒星，关于监狱，关于缓解N剂……
　　说起缓解N剂，里斯兴致勃勃地提起，这种药剂就是在荒星上发明出来的。
　　只有那儿有落单的低等雄虫。
　　里奥顺势提起想看些书，于是，里斯·坎贝尔和索拉里斯教授商量，给里奥拿来一本阅读器。
　　这真是雪中送炭。
　　里奥现在最缺的就是常识科普大全之类的东西。
　　他喜欢先了解规则再做事。
　　如何和伊格内斯特谈判，如何处理他们之后的关系，如何处理阿斯特的抚养权问题……里奥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里奥：“为什么这里面写着，大家族有私兵驻守领地，而我居住的庄园里什么也没有呢？”
　　没记错的，艾利欧说过，福斯特家族蛮厉害的。
　　里奥的庄园太大了，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空旷的像个鬼屋。
　　里斯·坎贝尔解释道：“这是前二十年刚推行的政策，索拉里斯将军认为大家族的私兵应该由有能力的雌虫掌管，雄虫不需要浪费精力管理。所以，现在大家族私兵基本属于雌君，有些家族也会交给有能力的雌侍，或者，虫崽。”
　　也就是说，福斯特家族的私兵目前在伊格内斯特手里。
　　里奥感觉这本书来得太及时了。
　　他怀疑伊格内斯特把他困在这就是为了确保手里的兵权，这也会成为他们谈判的筹码之一。
　　里奥读书的速度很快，上辈子，他最大的成就是在家里完成了一个可以自我循环的雨林生态系统，为了让玻璃罩里的小家伙们获得更棒的生活体验，他一边学习一边记录。
　　大约两三个小时，里奥已经看完他最好奇的几个问题，余下的内容，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看。
　　“这本阅读器里面为什么没有和标记有关的内容？”里奥问道。
　　他对伊格内斯特提前洗去标记的事耿耿于怀。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伊格内斯特休假回家的那个晚上，里奥清楚地记得他们因为标记而产生的微妙联系。
　　但昨晚，他和伊格内斯特之间什么也没有，就像两个陌生人。
　　“这个当然不能在这。”里斯·坎贝尔脸色有些红，和里奥阁下对视一眼，他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毕业前军校里老师单独开课。”
　　里奥“噢”了一声，继续问：“那你知道雌虫洗去标记会怎么样吗？”
　　怎么样？就那样呗。
　　里斯·坎贝尔不太理解里奥阁下的意思，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至于有没有用，就看里奥阁下怎么想了。
　　“联盟目前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比较温和的，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定期去清洗标记，另一种则是靠药物，一个小时就能让标记消失，但药物的副作用会在体内持续将近半年的时间，不继续和标记过的雄虫有接触的话，副作用就跟拉肚子差不多。”
　　里奥算了算时间，伊格内斯特绝对采用第二种药物。
　　好吧，那等他来，里奥开门见山就提离婚，以分开为前提，商量一个互惠互利的结果。
　　快到饭点的时候，里奥收到一则访客通知。
　　研究所的访客名单完全不公开，里奥大概猜到是伊格内斯特。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里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顿时同情起来在外面折腾大半天一无所获的四位雌君。
　　门被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雄父！”阿斯特快乐地跑进来。
　　里奥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已经做好兴师问罪、用问题和雄主的身份向伊格内斯特施压，尽快占据主导权的一系列方案，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阿斯特。
　　里奥立即换上笑容，收起全副武装的样子，迎着阿斯特张开手臂。
　　阿斯特猛地扑过来，靠近时收住力量，轻轻的抱了抱雄父，仰起脸一幅担忧的模样。
　　“雄父，您生病了吗？”
　　里奥战术性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雌父告诉你的吗？”
　　阿斯特：“是卡修斯叔叔说的，雌父太忙了，我今天都没见到他，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
　　“那怎么把你送来了？”里奥笑着问，顺手把阿斯特抱起来，往沙发走去
　　竟然把阿斯特送过来，伊格内斯特打什么小算盘呢。
　　里奥笑着，心里计划着晚上再打个电话敲打敲打那位忙到起飞的雌君。
　　阿斯特拉住雄父的衣领，小声问：“我是不是不该过来？”
　　“当然不会。雄父也很想阿斯特。”
　　里奥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点开光脑找到一些孩子喜欢的菜式和甜点。
　　“阿斯特，你吃过晚饭了吗？”
　　阿斯特：“没有。”
　　“我也没有呢，等会儿晚饭就送过来了，你看看，想喝点什么？”里奥把光脑递给阿斯特。
　　阿斯特挑挑拣拣，只选了一杯饮料。
　　“减肥呢？”
　　阿斯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今天，卡修斯叔叔说打算等联盟内太平一点，就送我去矿区锻炼，到了生长期，饮食得注意，不然容易发育成壮壮的胖子。”
　　壮壮的胖子……里奥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经常锻炼就是容易壮壮的，这是饮食结构的问题吗？”
　　“但雌父的身材就很好看啊。”阿斯特小声反驳。
　　里奥回忆了下：“的确。”
　　伊格内斯特的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
　　“过几天雌父也会过来，你可以问问他生长期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我们不回家吗？”阿斯特忧心忡忡地问：“雄父，你病得很严重吗？是不是需要留在这很久？”
　　小孩心思就是单纯，里奥安慰他：“不会很久的。”
　　对阿斯特来说，雄父一句话的公信度杠杠的，他顿时放松下来，高高兴兴的吃完饭，和里奥聊起最喜欢的模型。
　　里奥对这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听了这么久的“小孩课堂”，依旧是一头雾水。
　　时间越来越晚，里奥正回忆上次故事讲到哪儿，门突然敲响。
　　朱利安来把阿斯特接走。
　　“里斯·坎贝尔呢？”里奥感觉有点奇怪，这种跑腿的活儿不都是里斯吗，他一身“重伤”好了？
　　朱利安：“那四位雌君将里斯·坎贝尔告上法庭。”
　　里奥：“为什么？”
　　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们哪儿来的证据，哪儿来的控告理由？
　　朱利安：“冒用亚雌身份，意图猥亵。”
　　朱利安和里奥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中品到一丝无奈。
　　里斯·坎贝尔几乎成了里奥的跟屁虫，怎么就成了那四位雌君口中“意图猥亵”的罪犯了？
　　得知理由如此荒唐，里奥估摸着里斯·坎贝尔很快就能回来了。
　　幸好虫族法庭的办事效率真高，仅仅一个白天，从今早的重大案件又衍生出一宗冤案。
　　送走朱利安和阿斯特，里奥看了会儿阅读器，准备睡觉。
　　他的门再次被敲响。
　　敲门的力道很轻，里奥凝神听了会儿，将信将疑走出去，开门一看，是伊格内斯特。
　　“对不起，雄主，我来晚了。”伊格内斯特满脸歉意地说。
　　里奥点点头，示意他先进来。
　　里奥说“不想等太久”，心理预期大概在七八天，伊格内斯特肯定误会了，这才几个小时他就一副严重迟到的愧疚模样。
　　但里奥不想安慰他。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里奥坐在床边，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阅读器。
　　伊格内斯特：“联盟近期都不会太平，缓解N剂是大势所趋，将军极力推动这件事。”
　　“停。”里奥打断他，开门见山：“说重点。”
　　“我暂时还不能失去福斯特家族的军队。”伊格内斯特心一横，话说出来，他立即汗如雨下。
　　“索拉里斯将军需要另一股力量帮他剪除不合适的声音，也想完全掌控缓解N剂的技术，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雄主您变了，我不确定我能留在福斯特家多久。”
　　“所以，你更喜欢我把你踹出门，对吗？”里奥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开。
　　伊格内斯特犹豫了下，走到近前。
　　他慢慢蹲在地上，望着里奥的表情，试探着将下巴放在掌心。
　　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讨好雄主。
　　雄主的变化让他很迷茫，他完全无法在这熟悉的人身上找到安稳的感觉，所有能影响到对方的手段都化为乌有，伊格内斯特完全是蒙着眼睛摸石头过河。
　　“我的私兵，好用吗？”里奥掐住伊格内斯特的下巴，笑着问。
　　指尖在俊美的脸加上掐出两个浅浅的窝，伊格内斯特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乖顺地一反常态。
　　里奥渐渐放松力道。
　　伊格内斯特慢慢张开嘴，说：“如果您唔……我会把他们还给您。”
　　里奥抽出探进喉口的手指，将银丝一点点剐蹭在伊格内斯特的唇边，轻描淡写地说：“我呢，的确想过收回家族私兵。”
　　伊格内斯特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但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过来，坐这儿来。”里奥拍了拍被子，两腿分开，被子下凹，留出一片空地。
　　伊格内斯特瞥一眼那，完全在床中央。
　　他还在犹豫着怎么过去，雄主略带烦躁地说：“上别人的床不知道把裤子脱掉吗？”
　　伊格内斯特脸一红，目光掠过附近，想找个地方换衣服。
　　里奥：“把外套也脱了。”
　　这下，伊格内斯特彻底不敢走开了，他只能站在原地，慢慢脱了裤子脱外套。
　　灯光下，两条腿又长又直，小心翼翼跨过床边缘。
　　里奥奇怪的瞥一眼因为穿的少而扭扭捏捏的伊格内斯特，又扫一眼床边挂着换洗的三套睡衣，还是没想明白。
　　伊格内斯特是故意的吗？
　　就算他个子矮点但勉强换个睡袍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有必要空着爬到床上还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吗？
　　伊格内斯特双腿折叠，终于稳稳坐在那一小块地方。
　　里奥暂时不继续纠结睡袍的事儿，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撇去那些复杂的铺垫，开门见山问：“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
　　从伊格内斯特的表情看，里奥暂时认为这是真心话。
　　“你能感觉我的变化吗？”
　　“能。”
　　“我做的不好吗？”
　　“当然不是，是我的问题。”
　　里奥微微后仰，点点头，说：“那你说给我听听，你，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