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当废物雄主后》石斛悬涧

39、Chapter39 求婚礼物

　　一眼吸引里奥的，是艾利欧身上的血迹。
　　大片大片的血迹铺散在金白交错的西装上，像是喷射上去的，只有金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冲出血海。比起前身，衣服后背干净多了，只有五六条血痕。
　　伊格内斯特冷着脸问：“行动结束了？”
　　和艾利欧对视一眼，里奥直觉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一股浓到熏人的恶臭扑面而来，大脑突然一阵一阵的疼，时而他会被拽进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几乎是下一秒，他的理智又夺得控制权。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所有感知器官都在被拉扯，痛苦对抗理智，逼到极致时，求死的绝望让里奥恍惚间看到数个人影在门口晃动，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来，站在墙边，瞪大眼睛望着他。
　　“还算顺利。”艾利欧笑眯眯地说。
　　他走到床边，目光掠过伊格内斯特交叠的手，眸光流转，转而弯腰看里奥的眼睛：“他一直是这副样子？”
　　眼睛发直，看起来有点呆。
　　伊格内斯特：“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你进来之前，我们刚说过话。你刚刚做了什么？”
　　“只是一个小测验。”
　　艾利欧站直身体，后退一步，轻敲门板。
　　一排面容憔悴的亚雌走进来，他们或穿着脏兮兮的侍者服装，或穿着富有情趣的薄纱，一个个神色慌张，谨慎而畏惧。
　　伊格内斯特看的僵住了，门外传来细密的小步移动的踩踏声。
　　“需要来数数吗？这，还有门外，走廊里的，都是里奥阁下曾经拥有过的情人们。难得有机会见面，我特意准备了全部名单。你们，要打个招呼吗？”
　　艾利欧张开手臂，热情地打开门，让双方更清楚地看清彼此。
　　亚雌们瑟缩着抱紧自己，其中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摸摸抬头看，和伊格内斯特对视一眼又匆匆低下头。
　　伊格内斯特瞥过脸去。
　　“我没有兴趣，请您将他们送回去吧。”
　　艾利欧微微愣住，他皱着眉头扫一圈身后的亚雌，胆子小的已经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
　　“你不嫉妒吗？”他感觉很奇怪，“或者，你感谢我？”
　　伊格内斯特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嫉妒他们？又何必感谢您？我会嫉妒他们沦为阶下囚，感谢您的威慑让他们瑟瑟发抖吗？”
　　艾利欧冷笑一声，说：“你要是坚持的话……”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伊格内斯特压根不想越扯越偏，他扫一眼昏昏沉沉的雄主，一心想快速结束话题，又问：“索拉里斯教授什么时候过来？您说的测验是什么？”
　　“只是一点小药剂，卡斯帕实验出来玩玩的，效果不错。楼上那些雄虫跟他一样，过会儿就好了。”艾利欧语气轻松地说。
　　他摆摆手，让房间里的亚雌出去，并且关上门。
　　“伊格内斯特上校，你看到他们，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艾利欧皱着眉头问。
　　他还是不相信伊格内斯特会毫无反应。
　　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伊格内斯特神色淡淡地问：“请问阁下，我看到一群被雄虫胁迫的亚雌，应该有什么反应？”
　　如果立场正确，他会毫不犹豫逮捕雄虫，而不是站在原地干瞪眼。
　　艾利欧越发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伊格内斯特扫过他一眼，微微侧身：“艾利欧阁下，或许您不会理解，我的荣耀并不只属于我一个，我的身后也并不只有雄虫。”
　　没有雄虫会理解雌虫，伊格内斯特深以为然。
　　艾利欧用手托住下巴，他想到一个绝妙的问法，还没开口，笑容就藏不住了。
　　“如果里奥阁下在树下偷偷摸摸亲的不是你，而是那些亚雌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每一个，你还会这么想吗？”
　　当然……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伊格内斯特的拳头已经死死攥紧，他为艾利欧阁下言语中的轻视感到不快，但这种不适感在反复咀嚼这句话时逐渐变了味儿，尤其是此刻他正握着雄主的手，感受到手里微凉的体温。
　　他应该保持……
　　“艾利欧阁下，我的雄主和你不一样。”伊格内斯特轻轻吐气，压住心里泛起的烦躁。
　　他一板一眼地说：“我承诺过，会一辈子忠于他。”
　　“哦～”
　　艾利欧实在没忍住直接当面笑出来，丝毫不掩饰。
　　伊格内斯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糟糕透顶。
　　幸好，艾利欧没忘记他们是同伴，更准确地说，是同伙。
　　他识趣地转身。
　　刚好，门开了，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卡斯帕，伏在肩膀上笑个不停。
　　“艾利欧阁下，您的心可真大。”里斯·坎贝尔叹气。
　　辛辛苦苦干完活儿，找老板汇报工作，更重要的是提醒老板，他们极有可能被雄虫保护协会打包送进荒星的监狱，受尽折磨直到死亡。
　　怀着这种心情走进来，里斯真没想到能在这听到雄虫快乐的笑声。
　　笑得他心脏疼！
　　“笑什么呢？”卡斯帕淡淡地问，抬手把艾利欧揪到一边。
　　里斯·坎贝尔伸手想接过来，艾利欧阁下跟陀螺似的，原地转一圈，滑不溜秋，又跟在索拉里斯教授身后。
　　“等他们走了我说给你听。”艾利欧笑眯眯地说着，越凑越近。
　　刚说完，一只手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继续靠近。
　　卡斯帕没工夫听八卦。
　　从包里拿出药剂，仔细检查过里奥阁下的身体情况，他将试管里的药水注入近一半才拔出来：“注射后，药效要等十分钟完全发作，我们会拖延一会儿，过了十分钟再让雄虫保护协会的接手。”
　　伊格内斯特没应声，脸色极差地盯着床尾的艾利欧阁下。
　　里斯绕过去，笑呵呵进来插话打圆场：“伊格内斯特上校，我们去安排一下外面的亚雌吧。组织这种细致活儿，教授他们做不来。我们得跟亚雌们统一口径，确保里奥阁下在索拉里斯教授来之前就病重，不然等会儿不好交代。”
　　伊格内斯特想了下，答应道：“也好，他们受了不小的惊吓，需要安抚。”
　　里斯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就想找个理由让这俩冤家分开，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呢！
　　安抚亚雌？他？他得收多少白眼啊！
　　里斯在心里哀叹一声，跟着伊格内斯特上校走出去，顺手把门关紧。
　　卡斯帕瞥一眼门缝，扭头熟练地问：“这下可以说了，你刚刚跟伊格内斯特上校说什么了，听说他私下里脾气挺好的，刚刚怎么这么生气？”
　　艾利欧一边笑一边描述伊格内斯特的反应，尤其是他义正严辞的样子，边说边摆脸色，讽刺感拉满。
　　卡斯帕听完，脸上就差写“一言难尽”四个字。
　　“伊格内斯特上校和我们不一样，从大方向看，其实上校的婚姻理念是很普遍的，学校里，老师们更推崇这种。”卡斯帕想了想，增加一道保险栓：“当然，我们也是合理的。”
　　闻言，艾利欧的脸色这才好些。
　　他把下巴搁在卡斯帕的锁骨上，慢悠悠地轻声问：“他说着一点儿都不嫉妒，切，你没看见他那副样子，啧，如果我是雌虫，这会儿绝对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等你给我上药。”
　　“上校没有殴打雄虫的记录。”
　　论真心话，卡斯帕认为艾利欧阁下问话的方式真的很欠。
　　“可能伊格内斯特上校不知道怎么和您相处。这是您给他准备的礼物。如果认识久一些，更加了解您，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上校的风评一直不错。”
　　艾利欧哼哼两天，黏着卡斯帕，对这话不置可否。
　　“连标记都洗了，他能有什么信仰？”
　　卡斯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拉里斯家族的雄虫无一善终，家族历史让他对两性关系的认识更加全面开放，他无法认可艾利欧阁下，但也不该反驳或劝说。
　　艾利欧阁下的偏执让他占尽好处。
　　艾利欧忽然问：“如果我也在外面偷偷摸摸搞一堆雌虫，你会嫉妒吗？”
　　“……我……”这什么地狱问题？
　　卡斯帕真想回头一键召回里斯·坎贝尔。
　　和艾利欧阁下对视一眼，卡斯帕纠结了会儿，只能隐晦的回答：“我……我也是学校的老师。”
　　艾利欧震惊到眼睛都瞪圆了！
　　“为什么！”
　　“您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信仰。”
　　“什么鬼信仰！”艾利欧不理解，他理解不了，他高声说：“如果你在实验室里和其他雄虫不清不楚，我会爆炸的。”
　　“不用等您知道，我已经被雄虫保护协会撕碎了。”
　　卡斯帕冷静的样子影响到艾利欧，他长舒一口气散去胸口的郁闷，不想面对卡斯帕。
　　卡斯帕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
　　“我的求婚礼物……”艾利欧皱紧眉头，顿了两秒，轻声说：“他提前醒了。”
　　卡斯帕：？
　　里奥：“你们要不要继续聊会儿？”
　　卡斯帕算了下时间：“才六分四十一秒，里奥阁下，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里奥：“艾利欧阁下握拳的时候。”
　　也就是他们刚开始聊的时候，卡斯帕估摸了下时间，从包里取出一支全新的药剂：“您的身体情况很特殊，准确来说，是精神领域比我想象的更加奇怪。这支药剂的药效应该能撑过协会的盘查。”
　　里奥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卡斯帕靠近。
　　“这是什么药？”
　　“让您暂时陷入精神紊乱的药，光这一支药没这么强的效果，外面撒了另一种药水，配合作用。”卡斯帕神色平静地说。
　　一支药注入，里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开始出现幻觉。
　　“你们计划了多久？”
　　“放松，不要强撑着，我们在实验室有足够的时间聊这个。”
　　再次陷入昏沉的状态前，里奥听见开门声，似乎有人喊了一句“伊格内斯特上校”。
　　伊格内斯特走到卡斯帕身边，他在销毁剩余的药剂。
　　“为什么又注射一支？”伊格内斯特问。
　　“他……”
　　“我收到通知了。”艾利欧的话瞬间吸引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
　　紧张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开。
　　艾利欧指了指头顶，说：“协会……到楼顶了。”
　　里斯打开床底的移动滚轮，边将床转动方向边感叹：“比预想的快啊，老师们真是尽力了。”
　　突然，他发现里奥阁下的耳蜗上有一滴水。
　　以防万一，里斯擦掉水滴。
　　刚收回手，他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
　　是伊格内斯特。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当他看过来的时候，索拉里斯教授也看过来，紧接着，是艾利欧阁下。
　　里斯举起手：“有点脏，我擦一下。”
　　伊格内斯特：“换我来吧。”
　　“等一下，上校。”卡斯帕拉住他，眼神示意里斯继续。
　　卡斯帕：“上校，我们需要确认一下里斯阁下发病的过程。超过十个雄虫出现病症，而且大多是高等雄虫，这种情况非常严重。协会的盘查很严格，稍微一点儿错处都会被放大，反复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