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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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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途中,尘土飞扬,辚辚声刺破整个阚寂的夜晚。
危曜暄大腿上坐着徐濯灵,他怀抱心上人绵软的身体,低言细语在他耳畔问:“累吗?”
徐濯灵攀附着他,轻声说:“不累,倒是你,好点了吗?”
危曜暄轻轻哼笑,带来异样的酥痒,徐濯灵连连躲避,避开了去,说:“你干嘛……”
这声音十分软糯,带点娇。
危曜暄笑意更深,他惯性抬起徐濯灵下颌,柔声细哄:“心肝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徐濯灵点点头,吻向了他的手掌心。
危曜暄的手覆盖住他整张脸,连连笑,“我的宝儿……”
徐濯灵窝得更深了,“爱你。”
危曜暄什么也没做,他搂起徐濯灵的身体,一直亲他太阳穴。
徐濯灵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被刺破身体,被侵入灵魂,被极致张狂的占有,可危曜暄说:“我劝你一句,还是把我带走吧。”
徐濯灵:“…………”
他隐约想危曜暄是不是打算做什么,但他既没问,也没说。
耳边心跳声沉稳,男人依旧密不透风裹着他。
想来在定京,除了吃点口口方面的苦之外,大多数还是挺幸福的。
嗯,他记吃不记打。
徐濯灵挑眉,却在这时,一刀剑光刺破车壁,裹挟凛冽剑光而来!
危曜暄倏然捞起自己的心上人到一旁,他轻功施展,右手搂人,左手拎出徐濯灵的剑。
此时此刻,危曜暄形如魑魅,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他居然被偷袭了!什么!扰他跟心肝宝贝的暧昧时间,温情时刻,自己好不容易不想做!
危曜暄一不小心就砍掉黑衣人的脑袋了,一不小心就横扫数十人了。
徐濯灵低声:“你放开我吧。”
危曜暄不肯:“回去挨操还是让我抱?”
徐濯灵:“…………”
危曜暄对那头喊道:“徐文敬手下的人吗?”
这声音清润,不带威胁。
那头放肆道:“那你等着死吧。”
“……”危曜暄当这个人放屁,他目送对方走,心头却不太担心如何。
危长清回来,或许事情有转机。
他放好剑,同徐濯灵说:“还有一段路,怎么办呀?”
徐濯灵手搭危曜暄脖子,人被他抱起,“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嘿!你个大祸害,”危曜暄怜爱亲亲徐濯灵的眉心,轻功飞回去了。
返回琅园第一件事自然是沐浴净身,搂着徐濯灵来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徐濯灵膝盖跪床上,头发披散,表情甜美痛苦,脸也紧紧埋在危曜暄颈间。
危曜暄紧掰徐濯灵腰身,抵着深吻。
徐濯灵眼尾发红,危曜暄轻哄他:“乖。”
偏徐濯灵是个好事鬼:“那怎么才是不乖。”
危曜暄捏他的手,说:“你手挺软的,摸了摸,自己碰。”
之后徐濯灵看到危曜暄吃葡萄就跑,他羞红脸躲开去,危曜暄看到了爽朗笑起,晚上还继续。
徐濯灵倒是也习惯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危曜暄大多数时候都会跟他说很多体己话,说自己的身世,说自己十五岁出去如何如何受到责骂,然后,咬他胸口。
他身上仍然遍布男人给他的痕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恋爱脑,他跟危曜暄也依旧维持着从前习惯。
危曜暄癖好仍有,奇奇怪怪,一会儿让穿裙,一会儿背抵墙……又或者,潮湿温热的所在,他常常观察男人日常行为举止,其实没多大改变。
危曜暄穿白衣,博带广袖,好一派魏晋公子的风流气。
徐濯灵想,怎么就会变成下流胚子呢,反正就是说,什么都没你湿没你软,我自然喜欢你。
全是放屁。
可危曜暄让他给他念古文,非得坐怀里,一字一句念,他最不爱念书,于是被摁住落下惩罚的吻。
这日子也跟从前没差啊,挨亲挨操,就像海棠花盛开,羞答答。
哎,每天都这样。
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直到有一天危曜暄同他说:“心肝,唐贵妃喊我们去皇宫。”
“我不去,有病?”
危曜暄跟他咬耳朵,“且去看看这个疯婆娘如何作妖。”
徐濯灵反问他,“不想让我怀宝宝了?”
危曜暄咬他耳垂,怀中蹂躏他:“想什么呢?”
徐濯灵:“你变态。”
危曜暄活了,他掰回徐濯灵的下颌深吻,滚烫的舌尖相触,搅乱思绪的侵入让徐濯灵无所适从,他锤着危曜暄的肩膀,危曜暄一句话没说,架开他的腿坐自己身上。
徐濯灵默默想:好吧,他喜欢强制跟粗暴狂野,未曾改变。
危曜暄是个……脸皮薄的温柔人。
危曜暄亲完后,脸藏到徐濯灵颈侧埋好,他说:“你坏,故意勾引我。”
彼时徐濯灵衣衫半露,露出瘦削的肩膀,眼儿媚,目光含了秋水,他说:“我是不是很像苏妲己。”
危曜暄低头捧起了徐濯灵的胸口。
“……”徐濯灵差点破口大骂,危曜暄冷哼,“我才是苏妲己。”
哎,算了算了。
徐濯灵任他为所欲为,他们第二日到了皇宫时,危长清特意站门口迎接他们,唐贵妃“不远万里”来他们身旁,说:“哎呀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晚到,是不是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危长清拦住唐贵妃:“谁有你见不得人?皇后一位尚有空缺,你拦着皇帝开枝散叶就是罪过,不日遴选秀女,挑几个漂亮的姑娘见见世面。”
唐贵妃:“这是哪里的话?”
危长清从容华贵:“我是长公主,我的话你有意见也未尝不可。”
“把皇帝给我喊过来!”
唐贵妃那个气呀,她都不知道这老婆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只好去寰宇殿骚扰徐景帝,说危长清是不是太过分了?
徐景帝近日闭门不出,他喊来祁慎开开祖庙,说:“你说什么牛鬼神蛇都能成为我的孩子了。”
祁慎没想到有人杀回马枪,把死了的长公主带回来做什么!
他反复修改剧本,可这个剧本世界就像是变了形的异度空间,祁慎如何修改,文本却总是一片空白,他大声质问:“你们他妈的打算做什么?!”
文本只有一段话:你凭什么决定他人的人生?
祁慎大喊大叫,几欲疯狂。
他站在书房内,破口大骂,“决定他人的人生,我什么时候做过了,一个纸片人,他算是什么东西!”
但剧本文本不再反应。
王檀瞧见祁慎大喊大闹的样子,他隐约记起是谁给自己下毒的了。
他对自己的妻子祁王氏说:“放莲思走吧。”
祁王氏不再多说话。
乔莲思没忘记自己的乔郎是怎么死的,她等了多年,终于等来这一刻的机会!
她来到自己昔日情郎的坟墓前,徒手挖开了它!
“昔日青青墓草,尔等终将遭受报应!”
雨倏忽降下,乔莲思的头发淋湿了,她的脸模糊成一阵又一阵的湖面浪花,笑容变了形,扭曲起,是哭丧的脸,痛苦的哀鸣。
乔莲思几乎是连夜跪在危长清勉强,说自己从前的旧爱如何如何替乔皇后卖命,又是怎么丢掉了项上人头,她涕泪泗流,跪地上求危长清:“求求长公主替我丈夫伸冤,我姐姐,我姐姐不能这么不清不白地死了。”
危长清扶她起来,她命令人把乔莲思关起来了。
她不语,只是请来温景春。
可偏偏十分不巧,温景春萧山待得好好的,不见了!
乐知年是个泼皮性子,她说徐濯灵就是警察,找谁肯定找自己信任的人啊!
危长清早就觉得大景朝没救了,她上门亲自去请人帮忙,哪知进去便看到徐濯灵单手撑起下颌,自己的大侄子抱着他,埋到他的怀里,她早就知道了危曜暄为大景朝做的事,她到底心疼,只好说:“那你要不要我给你主婚啊?”
危曜暄也会拿乔,也会撒娇:“那不用,你懂什么劲儿啊,你知道个什么呀?”
危长清说:“我来让我徐濯灵帮忙处理一下海盗的事。”
“徐濯灵,你可愿意来我景昭司帮忙?”
徐濯灵胸前疼得紧,又红又肿的皮肤令他无所适从,当真正能够证明他是什么人的东西来临,他反而坦然了,他很自然接过谕旨,说,“可以。”
“这三少爷就让他屋里呆着吧。”
“好!”
危长清扬长而去,危曜暄说:“亲爱的,你要娶我吗?”
“嗯。”
危曜暄笑了亲亲他的侧脸,说:“我爱你。”
徐濯灵十分受用,他雷厉风行,当场找徐淮安,开他的瓢,往日恩仇旧怨齐齐涌来,徐文敬拦在自己侄子面前,他说:“你有何本事对我指指点点?”
徐濯灵喊了萧七爷跟乔佳明出来作证。
当着长公主的面儿,萧七爷作证,指着徐文敬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是海盗!”
徐文敬哑口无言,顾齐眉听了后,连连出来,说:“你住口!”
可危长清亲自登门拜访,她无意间听说顾齐眉的孙女照顾他,而徐其最近老是神叨叨说起自己孙女往药店跑的故事,浸淫商场多年,她早就知道顾齐眉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偏要羞辱坐轮椅的虚长公主,她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瘸腿的老妇,也要这么神经病吗?你站得起来吗,你干脆去死了算了!”
顾齐眉破口大骂:“你住口,你住口!”
危长清哂笑:“那你去乡下休养吧,我不多打扰你。”
徐文敬看着危长清,“多谢长公主。”
危长清想了想,她思考起父亲之前的吩咐:“我记得徐家人不得来到定京,你在定京的势力为何盘根错节?”
徐文敬欲辩解,危曜暄却是找到了理由,他找来王掌柜跟朱大脚,还有闻徽。
闻徽声泪俱下,把自己家族遭受冤屈的事情说了个门清,这弄得危长清勃然大怒,当场命令徐景帝查清,徐景帝急得团团转,他去找自己母后。
姜太后却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她直接搬去萧山了。
徐景帝去找危曜暄麻烦,他说:“你是不是就是看不惯我这个当父亲的人?”
危曜暄没说,他把国库钥匙递给了自己父亲,他说:“母亲爱你如命。”
徐景帝不信,他匆匆打开国库,他看到满桌的书信跟乔皇后写的情书,忍不住哭嚎:“乔儿,你就这么恨我吗?”
国库没有钱,只有无尽的书信,诉说着思念。
徐景帝羞愧,他冷落唐贵妃,唐贵妃却因此痛骂不是个东西,忘本,连危四火都嘲笑他这个父亲是个没用的人。
徐景帝喊来侍卫,他呵斥人:“给我狠狠打!”
危四火鬼哭狼嚎,说:“你不是我父王,不是我父王!”
但徐景帝已经开始写退位诏书,他喊回危赫扬回来继承皇位,危赫扬却说:“我母亲所托非人。”
“我不愿。”
徐景帝:“那还有谁愿意?”
“难道是那个逆子?”
徐其主动来找,他说自己妻子怀孕,要待产,也要回乡下了。
徐景帝问:“柳盛淙跟柳将军的妹妹柳夫人也一齐走?”
柳催命却跪在危长清面前,她告发自己发放印子钱,并且自刎当场,她说:“我哥哥没有对不起乔皇后!”
危长清震撼,她命令人赶快阻止柳催命!
她对徐景帝说:“你配得上做一个皇帝吗,废物东西!”
徐景帝:“我怎么配不上,我做错什么了吗?”
危长清:“做错就是做错,你就是蠢钝如猪,屁都不是!”
她拿起砚台砸昏徐景帝,徐景帝连夜跪了祖宗!
祁慎见状,吓到要死,当他看到乐知年后,心头跟遭了贼一样,吓死了!
他连夜修改剧本,顺带去请徐景帝,他说:“你儿子就是个祸害呀,比如火烧宫阙,让一切都去死!”
祁慎告诉徐淮安:“你去找徐濯灵哥哥呀,去呀!”
徐淮安早就被赶出了徐府,这会儿家破人亡,他听说,徐文勋半夜冲出来,刺死了他的祖母!
徐淮安绑了占江辰,直接给徐濯灵发最后通牒,说:“你不来,我便杀了占江辰!”
徐濯灵欣然前往!
山峰之上,数十位盗贼冲向对面山头的徐濯灵。
徐濯灵抽出刀锋,露出凌厉的双眼,危曜暄带着几名暗卫匆匆闪过,一线血迹划过徐淮安颈口,他见血封喉,砍掉他的头。
徐淮安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上湿淋淋的雨落到他眼中,浇灭了一切血液的温度。
皇城大火,徐濯灵危曜暄杀掉盗贼后再度回到皇城!
徐景帝落于城楼之上,他俯瞰江山,对儿子道:“我的儿,你看这无边江山!”
危曜暄:“你不要叫我儿子,你是最残忍,昏庸无道,最势利眼最忘本的父亲!”
徐景帝:“那么你受死吧!”
徐濯灵可不稀罕,他站在对面,开弓射箭!
一道凌厉的箭矢穿破空气,射向徐景帝胸膛!
漫天清月,他独自一人在田野间奔跑。
危曜暄刺他肩胛骨的刻骨铭心,钻心疼痛。
还有,侵入灵魂的日日夜夜。
徐景帝怎么能这么残忍,对自己的儿子下淫蛊!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等你了许久了,婉儿。”
“乖,乖,乖,我在……”
“哥哥疼你,哥哥爱你。”
“心肝对我真好,会送上来给我吃。”
“我母亲,我母亲是冤枉的!”
“北海云氏,由我守护着,儿子……”
“阿灵,我放不下你!”
……
长箭刺穿徐景帝心口,他掉落城墙,口吐鲜血,骨头摔个粉碎。
徐濯灵仰起头,露出了冷酷,咬牙切齿的恨意。
某年春月。
徐景帝遭贼人刺死——
游戏提前结束,万事大吉。
危曜暄立在寒风中,立定看着寰宇殿崩塌,他发自内心,笑了。
……
徐濯灵带危曜暄回了海市,乐知年绑回了祁慎,报了警。
老何欣然应允,他动手查到底,占江辰配合检查,他瞥到跟自己容貌相似的祁慎,情不自禁感叹:“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张脸?”
乐知年:“让他坐牢,让他当囚犯!”
祁慎破防:“你报复我!”
乐知年:“你没我有才华。”
她配合徐濯灵调查,送了祁慎住监狱。
徐濯灵再度回到警司,他觉得可惜,原本,以为就这样改变命运了,但危如天跟徐朝云还是活下来了,他鼓起勇气,再度抗争……半个月后,省里下来调查组,一查到底,危如天坐牢了,盛淙的学位被撤……似乎,他重复了游戏里的命运,车子撞死了他。
他爸爸也确实是,死了。
他母亲云舒婉留在北海云氏,关于盛世景华的服务器,也被隐秘保护了起来。
徐濯灵握着横笛将息,危曜暄轻轻吻上他的唇,他说:“心肝,回趟家,好不好?”
“嗯。”
徐濯灵想起他初来乍到的茅草屋了。
风仍然吹来翩跹的雨丝,落到他肩膀上,危曜暄揽紧他,替他撑了一把大伞,遮去所有的风雨,他搂住徐濯灵的腰身,摸着他的肚子,说:“小心。”
他停住了。
徐濯灵面前,有一座崭新的青石砖瓦房,门前的荒草地铺上了石砖,破掉的缸子种上了翠绿的竹子,周嫣然在打理花草,给花浇水。
徐濯灵笑:“阿娘。”
徐文雅:“哎,阿灵怎么来了,快快快,请坐。”
“曜暄,快,快进来。”
“爹爹好。”
徐文雅拿了凳子,笑眯眯道:“皇帝陛下,如何了?”
“我辅佐大哥,大哥让我当摄政王。”
“我不愿。”
“您呢?”
“我准备科考,只不过徐家现是寒门,只能一步步走了。”
“唐贵妃呢?”
“……”危曜暄笑笑,“当日徐景帝身死,她跟自己儿子去地宫躲避,被地宫的水给淹死了。”
徐文雅递给徐濯灵一个酥饼,“何时办婚礼啊?”
徐濯灵听了:“什么婚礼,我没钱!”
危曜暄掰了徐濯灵下颌,情不自禁凑上他的唇,“真的没钱吗?”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徐濯灵眼前放大,他满脸羞涩,别开了下巴,“真没钱。”
徐文雅:“我给你们办。”
危曜暄:“那我不要。”
周嫣然给他们上了樊楼的桂花糕,糖醋鲤鱼,笑笑道:“想在萧山还是定京?”
“柳家四少巴不得热闹点呢……”
“不要。”徐濯灵捂了自己的肚子,他歪到危曜暄身上,“哥哥,你觉得呢?”
危曜暄垂眸,他慢慢吃着糕点,“嗯。”
徐濯灵侧到他耳畔,悄声说:“我没怀孕,你是我最漂亮的大宝宝。”
危曜暄冷哼,回复道:“哼。”
“不过如果有宝宝,我不会那么介意了。”危曜暄看着徐濯灵,认真道:“我会很期待,我跟你的宝宝,但是,他最好永远不要到来,你是我的。”
徐濯灵点头。
待到周嫣然与徐文雅离开后,危曜暄摁住徐濯灵后脖颈,突然威胁:“这样的我,你敢爱吗?”
徐濯灵喉咙堵了铅,他抱住危曜暄:“敢,有何不敢?!抢也把你抢过来!”
危曜暄轻叹:“以后继续。”
“我敢爱,你还敢对我这样子做吗?”
危曜暄侧他耳边:“猎捕我的游戏开始了,宝宝。”
——正文完结——
202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