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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老婆,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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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六,庄云非取下围裙,再次洗净手后将做好的早饭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安静的客厅里,庄云非拿着医用湿巾将餐桌和凳子擦拭一遍。
他再次去水龙头下洗了手。
庄云非在家里穿着的是浅灰色棉质睡衣,他身形高,宽松的衣服一点儿都不显得臃肿,反倒是透露出洒脱般的闲适,定期的体检显示他有188.7cm,穿上鞋以后,在190cm以上。
眉骨高挺,一副斯文长相,做着律师的工作却像是个在大学里教书育人的老师,矜贵与文雅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在已有家世的情况下仍有彩蝶翩翩扑过来。
律所里的都知道,庄云非就是一恋爱脑,每天都要给老婆做饭,把老婆挂在嘴上,只要提到他老婆说不定在谈判桌上都会以温和下来的语气来进行接下来的协商。
“老婆,起床吃饭了。”
卧室的门不锁,庄云非直接推门进去,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见孟沅正在梳妆台前坐着,脚步转了个弯走过去。
极致清晰的镜子里是男人正在缓缓靠近。
正出神的孟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肩头两侧都有轻缓的力道落下来的时候,身体被惊扰到本能发颤一下。
“在想什么?”
庄云非弯腰,头颈出现在镜子里,前额落下碎发,清润的眉眼如玉般温柔。
“没什么。”
听见孟沅的声音恹恹的,庄云非的神情和笑容一丝不变,与推门进来是的弧度一模一样。
可她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太单薄了。
孟沅是他的老婆,她的所思所想,都应与作为丈夫的他互通有无才是。
庄云非熟练地拿起木梳,将手中柔顺的头发梳通。
“我们要去吃早饭,帮你先扎起来。”不待孟沅意见,随意选了一朵浅白色的发圈,将其完成松松的一团。
作为丈夫,庄云非可以将妻子照顾的很好,在当时还未结婚的时候,庄云非就已经照顾了孟沅一年多时间。
他的妻子依赖着他,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牵着孟沅的手落座,给她面前的碗里盛上玉米莲藕粥。
在一层视野开阔的客厅里,突然间被问这个问题。
孟沅手中的汤勺差点捏不住掉落下去,慌忙调整了坐姿。
就好像她混乱的梦境是自觉不可说的禁忌一样,孟沅被庄云非问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下。
“云非——”
叫了正微微笑着盯着自己的丈夫一句,她瞪过去的时候,庄云非的视线早就完全落在这边。
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洁净透明的落地窗让里面的空间更显得空旷。
逗自己的妻子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他脸上的笑容也因此多出几丝真诚,庄云非伸出手臂,捏住孟沅的脸颊,温度比他的指腹要热上不少。
“昨晚有个局没法推掉。抱歉,下次一定早点回来陪着你。”
他这样自责的时候,情绪表达的是恰到好处的心疼。
孟沅没看见。
孟沅想到了庄云非与众不同的模样。
即使这是他们的家,是属于他们私密的地方,孟沅仍会觉得不好意思。明明庄云非行事作风那么正经,即便露出来另一面,仍然是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与自己相比,他太游刃有余了。
几句言语,冲淡了噩梦带来的困扰。
孟沅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想起昨晚睡前,她闻到了晚归丈夫身上的酒气,见他的意识看起来是混沌的,来不及多想,孟沅学着庄云非很多次照顾她那样,细心,温柔,喂了解酒的蜂蜜水,引导他进入睡前洗漱的程序。
在浴室里打开花洒的那一刻,温热的水将醉意浇去。
被搀扶着的庄云非忽然反手牵住孟沅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孟沅对于睡眠要求的时间比平均数据还要多上两个小时,昨夜睡得晚,今天起来直到现在坐下来吃饭还是昏沉沉的。
脑海中一些混乱的画面像是上一世那样遥远模糊。
摇摇头,试图晃荡出沉闷的烦躁。
这时她说的话是:“我很喜欢你,云非。”
咽下一口粥后,孟沅的身体往庄云非那边靠的更近了些。
“昨天睡着以后,我一直在做梦,感觉沉在黑暗里,许多人笑着之后又哭起来。”
孟沅毫无防备的依赖着身侧这个是她丈夫的男人:“云非,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恢复以前的记忆呀?”
她受伤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庄云非,一双焦急关心的眼睛,里面盛着的是憔悴的孟沅。
孟沅于庄云非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人。
“不恢复也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是我忘记了那么多的我们的过去,是不是对你不够公平?”丈夫对她这样好,自己却想不起来以前。
庄云非轻柔的抚摸着孟沅的后脑勺,手指摩挲着毫无触感的发丝:“老婆,我爱你。”
男人把孟沅往怀里揽,亲吻她的前额。
有着严重洁癖的庄云非,在孟沅这里连习惯是完全例外的。
“我带你去医院提前复查一遍好不好?”庄云非心疼地凝视着孟沅的眼睛。
对于去见医生,孟沅有种天然的抵触,仿佛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不想去”,窝进庄云非的怀里,孟沅的声音带着鼻音,“云非,去医院不开心,可以不去吗?”
庄云非包容的劝导自己的妻子:“复查和体检都是是为了沅沅好。”
他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孟沅感知到的是庄云非的关心。
“那可以等到了时间再去吗?”下一个月才是本该复查的期限。
“沅沅不想去医院的话,我让医生来家里好不好?”庄云非轻轻拍着孟沅的脊背,说出来是折中的方案,可是仍然安排了孟沅需要看医生这件事。
“和沅沅说过,我以前也是学医的,所以相信我好不好,做噩梦万一是身体的原因呢?不要忌讳行医。”
当年上大学时候的庄云非,是个正儿八经的医学生,后来兴趣转变,留学选择的辅修的法学专业。
环抱住庄云非的后腰,孟沅贴着她的丈夫更近,应允下来:“好吧”。
心跳声音,频率从交叠着一起的到错开。
安抚好妻子后,一起吃了早饭。
庄云非从来不让孟沅进厨房做饭,更不会让她去做洗碗一类的事。
定期来家里收拾卫生的阿姨,是个佝偻着背的哑巴,只打扫下外围区域的卫生,卧室一直都是庄云非亲自来做。
当孟沅想要搭把手的时候,立即就被庄云非阻止。庄云非会抽出酒精消毒湿巾,将她的一根根手指都要擦拭干净。
他会与孟沅说:“老婆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你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
孟沅的右手有伤,落了病根儿,平日稍微用力过度就会疼痛难忍,到了阴雨天气更像是没密密麻麻的针一直扎着似的,疼意连绵不绝。
今天天气好,所以她可以放心些的去画室涂涂画画,她向来喜欢待在画室里很久,可又因为身体的病弱进步不了一点。
庄云非心疼她,找了不少专家来帮助她,可是这伤太重了,只能是缓解,永远都无法根除。
在有次孟沅出神望着颜料的时候,右手的力气小,捏住画笔没一会儿功夫就滑落了下去。
孟沅被庄云非心疼的抱住。
“对不起,老婆,是我没照顾好你。”
孟沅失落的程度还不到哭,就有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是庄云非的眼泪,她看到庄云非的眼底是全然的愧疚之色。
“没关系的,我慢慢训练,或许以后会好的。”
比起庄云非的状态,孟沅要显得更加从容,她没有过去的记忆,只是短暂的觉得自己会喜欢画画,心里空落落的也没关系,她自己没有那么在意的。
庄云非这样担心她,心疼她,孟沅反倒是生出许多压力,内疚于自己的状态。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孟沅好。扎着围裙的男人收拾好碗筷后洗净了手,将身上的衣服换掉,往画室走,往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里走。
听到脚步声,孟沅站起来,抱住庄云非,在他的怀里仰起头,亲上他的脸颊。
“云非,你是不是又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的。”孟沅蹭了蹭他的身体,像是小猫攫取主人身上的气息一样依赖。
庄云非转而去看画架上的白纸,上方有两道突兀的墨迹。
他不喜欢。
“心情还是不好?”
还是担心妻子受到噩梦影响。
庄云非说:“我陪着你在这里。”
孟沅还在他的怀里,庄云非已经揽握着他的腰肢。孟沅说:“你不是还有工作,我不想耽误你的事情。”
庄云非最近接手了新的案子,工作忙,为了照顾家里的妻子,把原本应该加班的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线上处理。
“没关系,我会找时间处理的,先陪着沅沅好不好?”
仿佛是那只是轻飘飘的一份工作一样,失去了也没事,完全不重要,完全不在意。
孟沅知道的是,她的丈夫家庭背景优渥,个人更是优秀,短短几年做到行业顶尖。他们曾经就非常相爱,自己就是因为工作原因庄云非吵架才意外出事,庄云非自此后将工作推了又推。
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责。
有这样一个老公,是她的幸运。
孟沅希望庄云非能轻缓些情绪,她努力寻找记忆想要说些开心的事情,她回忆着,突然想起来:“云非,我昨天看到京阳美术馆的回信了,之前我画的向日葵入选了。”
庄云非松开这个怀抱。
“嗯?是什么时候的事?沅沅怎么才和我说?”
他一点都不知道呢。
变态出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