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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噬心蛊·跪月 他月圆夜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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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蛊沸·霜刃折】
谢断霜的剑第一次脱了手。
噬心蛊在他肺腑间撕咬,经脉凸起如蛛网爬满脖颈。他单膝跪地,裁春刃插进青石砖缝,刃上映出沈疏萤挑灯而立的影——她腕间生死契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操控双生子的咒印。
"师兄的剑,钝了。"沈疏萤踩住剑柄,金翅蛊王在她指尖振翅,"不如让阿雪替你磨?"
谢断雪从阴影中缓步而出,灰瞳倒映着兄长扭曲的面容。他指尖还沾着沈疏萤的血,那是昨夜咬穿她肩头时留下的。
剑锋破空声骤响。
谢断雪的招式与谢断霜如出一辙,却在最后一寸偏了方向。裁春刃贯穿谢断霜右肩,将他钉死在药王谷祭坛的青铜柱上。
"好…好得很!"谢断霜咳着血大笑,腕间咒印突然暴亮,"你以为炼出金翅蛊王就能控我?"
他猛地拽断锁骨处的银链,链坠里滚出一颗干瘪的瞳仁——那是沈疏萤母亲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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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月夜·旧梦裂】
子夜圆月染着血晕。
沈疏萤在蛊王躁动中惊醒,耳畔响着锁链拖地的声响。谢断霜跪在祭坛中央,脚下是用血画的往生阵,阵中摆着三枚霜河印残片。
"萤儿…"他忽然用幼时的称呼唤她,嗓音沙哑得陌生,"你可知我为何留着你母亲的右眼?"
沈疏萤的银针已刺入他后颈,却在听见下一句话时骤然僵住。
"因为这双眼睛看过真正的《烬雪诏》。"谢断霜捏碎瞳仁,黑血顺着指缝滴入阵眼,"当年你母亲剖出双眼,把诏书藏在了…"
祭坛突然塌陷。
沈疏萤随着碎石坠落,腰间缠上谢断霜的断刃锁链。他们在疾坠中四目相对,她看见他左眼朱砂痣渗出黑血——噬心蛊在反噬宿主。
"抓住我!"谢断霜嘶吼着将她甩向岩壁凸起处。
沈疏萤的指甲抠进石缝,看着他坠向深渊。金翅蛊王却在此时发狂,拖着她一同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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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河·孽镜台】
地下暗河飘满荧蓝蛊虫。
沈疏萤在刺骨寒水中睁开眼,谢断霜正用裁春刃剜出自己腐烂的蛊囊。血肉坠入河水,竟化作无数婴孩手掌大小的蛊虫,啃食起他的骨肉。
"这是噬心蛊的幼虫。"他竟笑得愉悦,"当年老东西把它们种在我和阿雪胎盘中,说我们只能活一个。"
沈疏萤的蛊王突然尖啸,所有幼虫调头扑向谢断霜心口。他却不躲不避,任由它们钻入血脉:"师妹要不要赌…这次是蛊吃了我,还是我吃了蛊?"
暗河尽头传来机括声。
沈疏萤踢开浮尸,在石壁上摸到熟悉的纹路——竟是沈家密室的复刻。最骇人的是孽镜台上摆放的琉璃罐,里面用药水泡着上百颗眼球,每颗瞳孔都泛着巫族金纹。
谢断霜的刀刃贴上她后腰:"挑一颗换上,你就能看到《烬雪诏》的真容。"
她反手扣住他腕脉,却摸到两个交叠的脉搏——一个是他的,另一个竟来自她腕间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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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祭·焚心约】
蛊虫啃噬声突然消失。
谢断雪从暗河浮出,灰瞳中映出漫天萤火。他掌心托着半枚霜河印,与谢断霜残片拼合的刹那,整座地宫开始震颤。
"当年母亲被剖腹取子时,往生阵就画在这里。"谢断霜的指尖划过沈疏萤眼皮,"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他忽然咬破舌尖,将血喂进她口中。记忆如毒藤蔓窜入脑海——
*血阵中的孕妇嘶声诅咒:"双生子食母而生,当永世相杀!"
老阁主的霜河印贯穿她咽喉:"错了,是你们巫族用《烬雪诏》造孽…"*
沈疏萤在剧痛中窥见真相:所谓《烬雪诏》,实则是巫族用双生子炼长生蛊的禁术。而她母亲的锁魂铃,正是操控蛊王的钥匙。
谢断霜的呼吸突然急促。
他撕开衣襟,心口处浮现与沈疏萤相同的咒印:"现在你我才是真正的同命蛊…师妹还要杀我吗?"
金翅蛊王在此时钻入他伤口。
沈疏萤捏碎最后一枚霜河印,看着谢断霜的瞳孔染上蛊王的金芒:"不,我要你比死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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