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芸屿

4、我只疯狂这一次

　　“借下你的笔，行吗？”她说的客气。

　　晨曦低头跟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向自己的衣服，刚心理讲座给王磊讲完题后，笔顺手挂在校服胸口处的口袋了。

　　“行”，他边说边取下递给她。

　　雨清接过笔，把手中的纸靠在墙上，简短迅速的写了几个字把笔还给了他并礼貌的道谢。

　　她进了教务处，晨曦跟在她后面，年纪主任此时也在等待着他。

　　雨清离他不远，虽没正眼望过，但余光已经看了千万遍。

　　年纪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打量着晨曦：“高（1）四班的晨曦是吧？”

　　“嗯。”

　　他语态严肃，开始批评教育。

　　“开学那天你也是来的最晚，不但走错班还迟到了，刚讲座上窃窃私语，打乱秩序，简直没规没矩，罚你写2000字检讨，写完交给我。”

　　晨曦点了点头，年级主任看他态度诚恳，还算满意，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他看似听的认真，实则耳朵早就飞到雨清那边，时刻注意着她们的对话。

　　“雨清你的病算康复了，那就可以正常入学。”

　　“你的学籍还未转过来，因为…”老师露出担忧的神情，有些迟疑的开口。

　　“但临析外国语那事，或多或少会对造成点影响。”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抬眼注意到晨曦还在，给年级主任递了个眼神。

　　他起身说道，“快走吧，这没你事了。”

　　晨曦磨蹭的放缓脚步，但年级主任跟在后面催促着，只好加快步伐离开。

　　临走时，他还是模糊的听到些对话内容，“发生那种事，不仅对你学业评价有影响，还牵扯不小…”

　　“她真的只是因为生病才转学的吗？”晨曦内心疑惑着，手机发来信息，他弟买票回来了。

　　晨曦邪魅一笑：“真是天助我也。”

　　学校难得放一次大周，晨旭此时在家悠闲的玩着平板打游戏，突然打了个哈切。

　　回到家，晨曦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他一局游戏打完，在游戏结束时，拿开平板，喊他过来。

　　“我今天不帮你写你的语文。”

　　晨旭在他说下句话前，预测了问题，回答的干脆利落。

　　“。”

　　晨曦被气笑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晨旭慢悠悠的走过来，晨曦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嗓音，搞得晨旭摸不着头脑，暗自猜想：“我哥要给我说点商业机密？”

　　“给我讲讲你们学校上学期，发生啥事没。”

　　“没。”

　　“那个…谁…”。晨曦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跟他弟打哑谜。

　　“哥，你在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的，我就走了，今晚我游戏要上战神的，不要耽误我大好时光。”

　　晨曦揉搓着他的脑袋。

　　“哟，你还教育上我了，平板可是你哥我的，还给不给你，说不准呢。”

　　晨旭做了个鬼脸，随后无奈叹息。

　　可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你哥我明说，雨清，你还记得她吗？你知道她转学的原因不。”

　　“不是哥，你还喜欢她啊？”

　　原本兄弟两说着悄悄话，晨旭突然加大音量，吓他一跳。

　　“声音叫小点。”

　　“她转学来我们学校了，我好奇，就问问。”

　　晨旭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谎言。”

　　“雨清，这名字，那我可太记得了，但至从她上次很过分的拒绝你后，我就没关注过她了，差点忘记学校里有这个人存在。”

　　“在说，你喜欢的这个人简直不是人啊，全天无休止的学习，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出教室门，其余时候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愿称她为人类永动机。”

　　晨旭如实供述，接下来的话语，语气都变高昂了。

　　“哥，之前为了帮你打探点消息，我一个小学生勇闯高中教室，还必须上下打点关系，，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像个特务一样，帮你这个地下党，你懂不懂？”

　　晨旭说话逗死人，笑的晨曦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质问他：“我报酬没少给你好不？”

　　“哼，看在那学好处上，我既往不咎。”

　　“消息倒是有个，但这个应该不准确，算谣言吧。”

　　“野史我也乐意听。”

　　晨旭被无语住。

　　“她们班有个男生心理变态，喜欢雨清，但被雨清的冷言冷语刺激到了，当着本人的面跳楼了。”

　　晨曦眉头一皱，分析事件的可信度。

　　“这消息当时轰动一时，但都口空无凭，也就辟谣了，你那个雨清转学，估计也是受这个谣言的影响，再加上学习压力太大转学了吧。”

　　“那个男生之前因为学习垫底得了抑郁症，休学了一段时间，精神方面确实有点问题。”

　　晨曦睫毛微颤，询问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王什么昌吧？我也不清楚”

　　“但这人早就退学了，成绩太差，家境又不好，人缘也不行，大家都说，他进厂拧螺丝去了。”

　　晨曦打消了心中的忧虑。

　　完成任务后，晨旭拿回平板，对他哥摇了摇头，又叹了叹气，十分不满意的语言。

　　“死性不改。”

　　晨曦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你个小孩，懂个屁。”

　　晨曦白天在学校的时间就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并且为了巩固现学的知识，他住校生晚自习申请留下来，保证进排名进前三这个前提，以免丢了西瓜捡芝麻，得不偿失。

　　早：六点五十到校。

　　晚：十点五十回家。

　　保持着两点一线，回家也不停息。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对于自己梦寐以求的执着信念，能努力，却难以持之以恒。

　　晨曦不是那个例外，他也曾自我怀疑过，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他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值得。

　　他常常刷题到深夜，看网课自学。

　　这么高效率，无规律的学习，晨曦到底也是人，有血有肉，也是耐不活的，只好凭着自己的毅力，勉强支撑下去。

　　他每天困的要死，为了使自己保持清醒，书桌旁摆放着一盆冷水，冰块浮在表面，寒冷刺骨，困了，就把脸埋入，倍精神。

　　以咖啡度日，只为了提神醒脑。

　　这么日复一日的下去，早就习以为常，就连生物钟都养成了。

　　万事开头难，熬过了那段日子，后面真的一帆风顺。

　　寻常的周末，最后一次月考结束的晨曦，本想破个例，安稳睡个好觉，却在大清早自然醒来，碾转反侧，睡意全无。

　　他干脆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抬眼望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有一丝陌生。

　　这是第十八周以来，第一次认真的洗漱，以往为了节省时间，这些日常都是草草了事。

　　正因如此，晨曦的皮肤状态令人堪忧，下降到了低谷，额头有青春痘冒出，脸庞处有小红疹，黑眼圈更不必说，简直熊猫本熊,浓厚的眼袋显的整个人无精打彩。

　　C市的夏季酷暑难耐，特别是九月初开学那个时间，晨曦大大咧咧没注意防晒，被晒的黝黑，衣服内外皮肤两个颜色，别人好歹有个渐变色，他直接隔层了。

　　冬日来临，晨曦去药店买的药膏并未起效，反而日渐严重，他也不管不顾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剪了个寸头。

　　颜值呈断崖式暴跌，可谓学校迷妹看之流泪，兄弟惊掉下巴。

　　“啧啧啧，晨曦，学校是没你在乎的人了吗？”，王磊为他感到惋惜。

　　“你知不知道，军训的时候你多光彩，弹吉他那张照片，从表白墙挂到现在，直接获得了优先择偶权，你不但不利用，还虐待你的脸，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就是，我之前还叫你注意皮肤管理，你还说无所谓，照样抗打，看你现在的模样，牛粪都比你有形状。”陈龙也加入对晨曦的讨伐。

　　江北清在旁边偷看，轻言细语道：“其实五官还在，有点小帅的，没有差成那样。”说完，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用手遮挡着。

　　“不是，班长，你人也太好了吧，这都强行安慰他，你不用担心，他脸皮厚的挡子弹。”

　　说着，陈龙用手抬起晨曦的脸，打量。

　　他挑眉，毫不在意，散漫又随意的调侃。

　　“看啥，差成这样，也不跟你在一起。”

　　在众人一阵哄笑中，江亿走了进来，喊晨曦去小卖部购物，大课间休息，同学们自由活动。

　　江亿的到来，使教室门口，围满了不少人。

　　晨曦颜值的陨落，让他从校园四大男神中除名，表白墙帖子被压底，追求他的迷妹们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他兄弟。

　　对于这些，他全都不在乎，对于他而言外貌只是装饰物点缀自己罢了。

　　在人群的观望中，他们离开教室。

　　对他这副惨不忍睹的面孔，江亿见怪不怪，毕竟他们周末都会一起打半天篮球，可以说，他是最先发现晨曦皮肤出问题的人，也提醒了他n次，全被他抛之脑后。

　　“你不要脸了？”

　　江亿的话直击晨曦心灵。

　　晨曦从小卖部买的水，刚喝一口，差点喷出来，反问他。

　　“评价我颜值还我人品？”

　　“都有。”

　　江亿说的直率坦诚，晨曦装腔作势捂住胸口表示心已碎，他们嬉戏打闹着。

　　江北清和她的朋友目睹了这一场面，她的朋友笑着打趣道：“江北清，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跟你同姓的江亿啊。”

　　江北清信誓旦旦的保证：”我crush绝对是直的，不用担心这个。”

　　“我看你crush现如今这么不顾形象，我看唯一初心不改的追求者就你了，放心吧，以你的颜值，没问题的。”

　　江北清回头望向晨曦的背影，内心充满期待与憧憬……

　　成绩单出来了被贴在教室后的墙上，被围得水泄不通。

　　晨曦的成绩，如同他的颜值，令全班震惊。

　　“卧槽，晨哥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

　　“语文70分，稳定发挥，能考628，超常发挥，牛逼。”

　　大家都围了过来，激烈的讨论着。

　　晨曦喜欢拿出点实力之后再说话，他大方承认了自己要跳级的事，但并未告知他们要去高（2）一班。

　　往后的日子，他照例，与众不用的是，外号羚羊王子淡化了，喜提新代言——蚊香。

　　卷。

　　期末考将至，晨曦节约至每一分时间，吃饭时间买个面包在教室复习。

　　不同年级是错开时间考的，晨曦给老师申请想与高二的学生同考，尝试下他们的卷子。

　　老师同意了，但为免打乱原本的考号，直接将他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只有他一人奋笔急书，其余人不屑一顾。

　　晨曦高一的试卷考了年级第一。

　　高二的试卷是445分，离目标分数相差一百多分。

　　这个成绩是好的，惊动了各年级老师。

　　还在班级群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们一考完就放假了，聊天群里响个不停。

　　“晨曦你是人不？真跳级了，我以后作业抄谁的？”

　　“跳级有啥好的，除了能跟学神姐姐同年级。”

　　“雨清？她这次也是年级第一耶，我朋友说她考了七百多分，是C市前几名。”

　　“wc，这么有实力，我们学校捡到宝了？”

　　“晨曦你跳级不会是为了她吧？”

　　大家议论纷纷，晨曦看到这狡辩了句。

　　“不是啊，我为了比你们先一步高考，做到遥遥领先。”

　　众人：“….”

　　谁信？狗听了都笑的直摇头。

　　唯独群里迟迟没发言的江北清，看到晨曦的否认，麻痹着自己不肯相信的事实。

　　晨曦充满了信心，又奉献了自己的一个寒假，不停的看题，刷题。

　　角落里的试卷堆成了小山。

　　开学时，学校为他专门布置了一个考场，一学期的努力在此一搏。

　　苦尽甘来终有时。

　　晨曦忐忑不安的查询自己的成绩，页面缓慢的加载中，他的心被抓的死死的。

　　“568分。”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成绩单截图发给了班主任。

　　那边回复的很快。

　　李老师：“我已经给学校上报了，应该是板上定钉的事，但晨曦，高二（1）班进度很快，你这个假期也得好好巩固下。”

　　兄弟们特意把他约出来，吃个庆祝宴。

　　李毅洋：“晨曦你是真男人啊，敢说就敢做。”

　　晨曦：“我也是尽力而为。”

　　江亿：“哪什么尽力而为哦，书都翻乱了吧。”

　　陈龙：“五个笔记本，全密密麻麻的笔记。”

　　晨曦：“说那些，都是过去事了。”

　　王磊：“行，干杯，喝，庆祝你跳级成功。”

　　李毅洋：“今晚不醉不归哦。”

　　江亿：“就你那点酒量，一杯倒。”

　　李毅洋：“滚。”

　　大家嬉笑着，趁着月色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晨曦回家后，看到老师发来的入班信息，跳级这事终于告一段落。

　　他拿出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眼里含着泪光闪烁。

　　青春嘛，就疯狂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