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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绝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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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召王府外掀起了一阵海啸山崩,警报的钟瞬间回荡在整座宅子里,一条巨龙盘旋在上空,遮天蔽日,它周身弥漫着蓝白色的烟雾,鳞片闪着寒光,像是一片片利刃刀锋。作势要将整个府宅推为平地的样子。
凛潺根据龙鳞感知到了楚邪的位置。
召王爷派了一帮捉妖的道士,和王府的侍卫前去制住它。
道士一只手持桃木剑,另一只手夹着符纸,符文闪烁,呐喊着向妖龙冲去,几人排列出阵,试图将其制服。底下侍卫用锋利的长剑刺向它的龙身,只是这龙外表的鳞片过于锋利,他们的攻击于他毫发无损。有的侍卫像是攀一座高峰雪山似的,用钩子勾住它,一步步爬了上去,用利刃割着他身上的鳞片。
凛潺感到疼痛,猛的甩动着身子,发出如海啸般的剧吼,将这些攀爬在自己身上,和飞来攻击的人都甩到几米开外。
它抬起一爪将精美的屋子上的琉璃瓦掀起,绣闼飞溅,雕甍断裂,一时之间场面混乱的无法控制。
若是让天庭知道了凛潺在人间这样作恶,它神籍必将一笔勾销,被贬下九州炼狱,永受折磨。
烟雾散开后,凛潺发现大殿之上,有两个人似乎已经等许久了。
它化作人形,步入殿堂,后面的侍卫跟了上来,却被召王爷抬手止住。
殿堂之上,坐着的就是那号称喜欢鱼的古怪王爷,而他身旁的那人却是只蛇妖!
凛潺望着那只蛇妖顿了顿,道:“原来是你。”
原来当初将自己封印在镜月湖底下的是他。
“还真是冤家路窄。”荀枝道。
前世,不,应当说是有他和楚邪的那一世,这只蛇妖便想要来夺取凛潺身上的龙珠,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被楚邪伤的差点丢了性命,是凛潺饶了他一命。
蛇族自古以来便与龙族势不两立。
据说远古时期龙便是蛇,蛇便是龙,龙是蛇的化身,因而两族长相非常相似。可凭什么人们见到蛇时便喊打喊杀,而见到龙的时候却都将其视作神灵。人们总是认为蛇会来攻击自己,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蛇比人更害怕。久而久之,龙便脱离了蛇族自成一族,他们两族从此便也结下了血海深仇。
凛潺没工夫和他们废话,“楚邪在哪里?”
“楚邪?收养你的那个凡人?”
荀枝脸上闪过阴翳的一笑,随即默念咒语,开启了提前布在这殿堂里的阵法。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外面的道士通通飞了进来,前后左右将凛潺围成了一个圈,嘴里默念着法咒。一瞬间凛潺的上方便出现了一圈法阵,把人困在了这个地方。
凛潺自是不甘示弱,没把楚邪救出来,他是不会离开的。
法阵变大,凛潺抵住压下来的法阵,扭动着身子,愤怒吼叫,周围的空气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他震碎,上方的法阵光芒忽暗忽明,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碎掉。
荀言急中生智,他一只手施着法,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到了凛潺跟前。
凛潺在光芒闪烁中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东西,那是楚邪脖子戴的鳞片。
荀枝道:“这是那个凡人脖子上挂着的,他把这东西给了我们,还告诉说只要这东西在这里,你定会来寻。”
凛潺没机会想楚邪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忙问:“他人在哪?”
荀枝轻蔑的笑了一声:“他留下这东西后便走人了,澜渊这一趟你白来了,不,应当是说他把你引到了这里,将一切甩的干净,走人了。”
凛潺望着那枚龙鳞,出了神,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走了便也好。
就在这时,荀枝趁火打劫联合一众道士,施加法术,凛潺在要反抗也来不及了,他被法阵死死的镇住,任凭他怎么冲撞都出不去。
自己却也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而奄奄一息了。
召王看见荀枝手中困在法阵里,命悬一线的龙,喊道:“荀方士,快取他的中珠,本王要长生!”
荀枝看了看凛潺,略微颔首。下一刻,便指尖凝结法术,法术的丝丝缕缕光线将凛潺包裹住,像是要把他的魂魄抽出来一般吸取他的龙珠。
楚邪躺在牢房里,行刑的人在他旁边磨着刀,霍霍声听得人牙痒痒。地上是一双鲜血淋淋的眼珠子,那双眼珠子静静地盯着磨刀的人,与它对视一会,脊背一阵发凉。
楚邪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你们要找的那条龙来了么?”
行刑的人知道楚邪捡走了那条龙,心想他定是盼着它来救自己的,而他马上就要死了,他觉得让他带着这样的念想死去太折磨人了,便与他撒了个谎。
他说:“那条龙与王府里的荀方士有过过节,他是来了恩怨的。”
“原来是这样……”
行刑的人将磨好的刀,拿向了躺在刑台上的楚邪。
“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你会无痛死去的。”
他板着楚邪的下颌,露出那蝤蛴的脖子,将锋利的刀放在上方,一点点割开。
鲜血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汩汩清露,止不住。
行刑的人眼看楚邪没了动静,便起身收拾,刚一转身却听身后的人开口说道。
“好疼……为什么我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他扔下刀刃,望着行刑台上挣扎着想要死去的人,难以置信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外头奔去。
楚邪见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便说道:“求求你,让我去见见它吧……”
他还有一些话想和凛潺说,还有一些歉没与它道。
可是这地方根本就没人了。
召王气的脸色发青,他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才捉到的这条龙,龙是到手了,可它身上的龙珠却没了!
荀枝道:“王爷,这在下也无能为力。”
“不过在下曾说过一事,与这龙珠有关……”
“什么?”
“据说这龙身上的龙珠是可以赠人的,若不是妖的话,取到是取得出来,但就得看那人愿不愿意。”
“怎么说来?”
荀枝正要开口,外面就有人来报。他着急忙慌的跑到殿堂里,跪在召王的跟前。
“王爷,那人,捉您龙的那人他死,死不了!”
召王和荀枝相视,便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把他人带过来!”
殿前的侍卫领命跟着行刑的人去了牢房。
荀枝道:“想来那龙珠就在他身上了。”
“你继续说,要怎么才能从他身体里取出来。”
荀枝便细细与他道来。
没过一会,一左一右两个侍卫将楚邪拖上了殿堂,无情的将人扔在召王跟前。
楚邪跪在地上,双手在前方摸索着。
“这是哪?凛潺它在哪?”
荀言见到人时微微一愣,再次感叹道:“竟然是你!”
楚邪只听见了声音,看不见来的人。
“你什么意思?”
荀枝笑道:“也对,你这一世根本不认识我。”
楚邪慌乱的手摸到了一只长靴,祈求般的问道:“它在哪?”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些年,这两人还是在一起了,可到底是天上的参与商,无论如何结果依旧是错过。
荀枝低头望了一眼楚邪,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怜意,喟然道:“澜渊他……死了。”
楚邪双手无力的撑在地上,埋着头,血泪从他的眼眶里冒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不可能……怎么会……”
包裹住他的是恐怖与绝望。楚邪他好疼,也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一直都在骗凛潺。
“他把自己的龙珠给了你,你从此便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