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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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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尘敢说不要吗?当然不敢,就算张柏荣真死了他也要。
汪哲瀚和陆凛非常有眼力见,没再打扰两人重聚,站在街边抽烟闲聊,陆凛递给汪哲瀚一支烟,汪哲瀚叼在嘴里微微低头,用火柴点燃,猛吸一口,赞叹道:“这烟不错。”
“是不错。”陆凛附和。
谁能想到两人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汪哲瀚现在是彻底放下心来,裴尘不可能背叛他们了,当年的情景汪哲瀚历历在目,那时的裴尘宛如行将就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后来不知道怎么自己扛过来的。
真真是不容易。
裴尘情绪上涌,刚才有两人在他不好意思,现在两人走了,裴尘扑到张柏荣怀里猛捶他的胸膛,哽咽着把当年的事讲了一遍,后来也觉得没意思,抬起头双手捧着张柏荣硬朗的脸,不错眼珠喃喃道:“没事就好……”
张柏荣心疼的看着他的人,当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现在又没了,下巴尖了,身材消瘦可见裴尘这一年来受了不少苦。
“跟我走吧。”这是肯定句,张柏荣知道裴尘一定会和自己走的。
“好。”两只手紧紧相扣,裴尘靠在张柏荣的肩头,心里难得有一丝安宁。
阳光不知何时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从西餐厅出来后与陆凛汪哲瀚汇合,张柏荣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二人,裴尘自然是跟着张柏荣,不过西餐厅的服务生裴尘决定继续做。
其一是为了打探消息,其二则是多一笔收入。
不过住肯定是两人住一起了,至于陆凛,自己再找个地方住吧。
回到住处,张柏荣立马就把裴尘抱在怀里,鼻子贴近他的脖颈处细细嗅着:“裴尘。”
“嗯。”
不用再多说什么,两人情谊相通。
柿子树上的柿子渐渐变得金黄,偶尔有一两只贪吃的小鸟在上面啄着,柿子不堪骚扰落在地上变成一摊。
事后,裴尘把玩着张柏荣的一缕发丝,不真实的感觉再两人共同奔赴时渐渐消散,裴尘形容不上来现在自己的心情,只觉得真好。
拥入怀中,张柏荣搂着裴尘腰肢,瘦的令人心疼,张柏荣缓缓讲述着自己的经历,裴尘就那样安静地听着。
一年前,张柏荣接到任务负责南京战事指挥,可到了才发现这是个骗局,他的上级想治他于死地,后来张柏荣被陆凛所救,两人一路向西,再回到小县城的时候,才知道小县城已经是鬼子驻扎地,并且发生了让张柏荣无法接受的事。
张家周家皆衰败,庞家成为鬼子的走狗,戏园子更是灭亡之灾,老园长死了,裴尘失踪,有人说他被鬼子军官……后来又说鬼子军官被裴尘杀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消息传的很慢,事情过了几天他们才知道南京被鬼子炸了,炸了三天三夜,若不是陆凛,张柏荣真的就死在了南京,但南京的万万同胞却……
再后来他们遇到了地下党的同志,张柏荣恨疯了鬼子,直接接到任务后带着陆凛把鬼子的军火库炸的一干二净。
随着鬼子的追击,两人一路来到南京,成为南京的地下党成员。
“我看见你给我立的墓碑,”张柏荣满眼笑意,感受着怀里人的僵硬,裴尘想起自己在墓碑上写的字,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翻了个身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只可惜张柏荣哪里会轻易放过。
挺了挺胯明显的暗示一番,张柏荣开启二次耕耘,并且哄骗裴尘说出他想听的话。
“叫我什么?”
“...唔,”裴尘哪里肯叫出口,张柏荣也不勉强他,只是一味的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最后裴尘实在是挨不住了,求饶道:“饶了我吧,老公~”
一声老公叫的张柏荣气血上涌,裴尘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街边路灯亮了有灭,周少航等到歌舞厅迷彩灯都关了,也没看到裴尘的身影。
他看到汪哲瀚从歌舞厅走出,身后空无一人:“裴尘呢?”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汪哲瀚本来还有些同情,现在只想说一句活该,裴尘不选他就对了!
“与你无关。”
“我问你裴尘呢!”周少航一把抓住汪哲瀚的衣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
汪哲瀚嘲讽一笑,推开周少航的手,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
...
“小乌云没了。”身体很累,脑袋也昏昏沉沉,可裴尘舍不得睡。
那只小黑狗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张柏荣自然是记得:“以后咱们再养一只。”
裴尘摇头,眼皮微垂:“不了,小乌云只能是小乌云。”谁也代替不了。
“给你的护身符呢?”裴尘还记得自己当时找到的护身符,这才认错了张柏荣,认为张柏荣已死。
“在胸前的口袋里。”
“以后有什么计划?”
“上面打算端掉这里,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要先确认军火库在哪儿,这些都不急,最急的事情是...”
“是什么?”裴尘问道。
张柏荣把人搂在怀里:“你给我生个儿子,为我们老张家留后...”
“你放...”屁字还未出口,就被张柏荣用嘴堵住,连拒绝的话都不能说出。
干柴烈火烧的很旺,积攒一年多的感情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缓解,汪哲瀚表示非常理解,并贴心的给裴尘请好假,至于让人头疼的周少航虽然天天来,但歌舞厅有后门啊!他从后面走就碰不到周少航了。
等周少航再见到裴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天,裴尘红光满面,又有张柏荣悉心照顾,下巴终于不那么尖,看上去有些肉。
这几天裴尘很快乐,闲暇时两人会一起唱戏,时隔一年,裴尘渐渐找回感觉,张柏荣没学过,唱的不伦不类常引得裴尘发笑,恼怒的张柏荣对裴尘上下其手,用实力证明自己很行。
周少航看着几天不见的裴尘刚想说什么,路灯照在裴尘身上,白色脖颈上面刺眼的痕迹告诉他裴尘这几日都干了什么!
“裴尘!”周少航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裴尘身后缓缓出现一个人,一个让他恨得直痒痒的人——张柏荣,为什么没死!
“你居然还活着!”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周少一直在骚扰我夫人。”语调不急不缓很是平静,张柏荣根本就没把周少航放在眼里,从前是,现在更是。
当年周家有周修严在,还能有一席之地,如今周修严不知死活,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能掀起多大风浪?
被人小看的自然是不舒服,更何况是情敌。
周少航抬起胳膊用手指着张柏荣:“我要与你……”他想说要和张柏荣争夺裴尘,但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亲昵的样子,周少航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闭上眼,手中买的糕点滑落到地上,声音被狗叫声掩盖。
张柏荣可没空搭理这家伙,他搂着裴尘的腰肢,低声在裴尘耳边说道:“我们回去吧。”
说罢抬眼看向周少航,眼神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挑衅。
周少航气的攥紧拳头,可张柏荣不是汪哲瀚,周少航不敢轻易招惹,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尘被张柏荣带走。
指甲陷进掌心,无尽的寒冷笼罩在周少航周身。
回到住所,裴尘坐在凳子上,张柏荣站在他身后为他捏肩:“若是太累了,就别干了。”
“不累。”裴尘活动身体:“没唱戏累,当年我们学徒,从早就要练功,唱错就要挨打。”
裴尘后来有名享福,可到底是受过罪的,现在这种日子也不算什么。
“那裴先生教我几句?”
“哦?错了可是要挨打的!”裴尘修长的手搭在张柏荣脸上,眼神深情,张柏荣勾起嘴角一把把裴尘抱起:“任裴先生打骂。”
一觉睡到中午,再醒来身旁的张柏荣已经离开,裴尘喊了一声没有回应,知道张柏荣应该是出门了,被子盖在身上像一座大山压着,裴尘犯懒不想起床,就瞪着两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则是想着张柏荣,不知想到什么嘿嘿嘿自己笑了起来。
张柏荣刚回来就听见卧室里有动静,脱下外套轻轻走到裴尘身边,看着人把脸蒙在被子里,怕裴尘把自己憋坏了,连忙给捞了出来:“想什么呢?”
裴尘摇头不肯说,他哪里敢说自己想张柏荣就像小媳妇一样,等着他这个丈夫下班回家。
他胳膊环抱住张柏荣的脖子,撒娇似的靠在男人胸口:“你去哪儿了?”
“给你买饭,新出锅的小笼包,还有你喜欢的桂花糕。”张柏荣拍了拍裴尘屁股:“赶紧起床,一会儿该凉了。”
一听有吃的,裴尘立马起床,捏起一个还热腾腾的小笼包放进嘴里,汤汁鲜嫩,皮薄馅大:“尼崽纳里埋得?”你在哪里买的?
“隔壁街刘婶儿家,明天买油条馄饨如何?”张柏荣也没吃,等裴尘吃完后自己才慢条斯理把裴尘剩下的吃完:“两个月前我国四羊方樽落入鬼子手中,”
张柏荣吃完最后一个包子道:“据说会先送到南京,之后运输出国,组织想让咱们把这四羊方樽拦截,并保护好交给组织。”
“四羊方樽?”
“据说是商代的青铜器,很有价值。”虽然大多数古董早就被抢走了,但能守住一个是一个。
“需要和汪哥他们说一声吗?”
“嗯。”张柏荣点点头:“到时候我去和他们说就行,你就注意听一下有没有有关消息。”张柏荣并没想着让裴尘做什么,乱世之中裴尘能好好活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在屋里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裴尘喘着粗气这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