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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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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些银两,你带着小梅枝去国外吧。”
裴尘迷迷瞪瞪还没睡醒,就听见张柏荣这句话,立马清醒了:“怎么了?为什么让我出国?”
“穆义荣死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几次战役下来伤亡惨重,国门失守后我怕我护不住你。”一直不肯与裴尘分开的张柏荣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在事情的严重性比裴尘想的还要严重。
“我不去。”
“听话,我到时候会安排好的。”张柏荣捏了捏裴尘唯一有肉的地方,脑子里想着怎么才能让裴尘稍微长点肉。
“也行,听说洋人长得都高大帅气,正好我也...”
张柏荣被气笑了,翻身双手撑在两旁,身体压在裴尘身上,语气警告道:“没满足你就直说。”为了证明自己,某个位置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你这□□。”裴尘有些惊恐,这厮昨天可是动了半宿,虽然没做到最后,但腰酸腿疼,大腿根更是红肿,一碰就疼。
眼角通红嗓子更是沙哑,张柏荣伸手端来一杯水,喝到嘴里渡给裴尘,长时间地接吻让裴尘有些缺氧,大口大口喘着气,晶莹的茶水挂在嘴角,张柏荣伸手抹去:“这么多次还不会换气?”
裴尘恼怒一口咬在张柏荣手腕上不松口,咬了一会儿嘴里有些铁锈味儿,裴尘觉着自己太过用力心中愧疚,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这一舔一发不可收拾。
水中的鱼儿破水而出,几度想要跃龙门,清澈的水掀起阵阵涟漪,鱼儿猛足劲一跃而上,成功跃进龙门。
如鱼得水,鱼儿在水中嬉戏,水花四溅打在待绽放的荷包上,荷包上夹着的露珠摇摇欲坠。
次日清晨,张柏荣收拾好衣物,坐在镜子前,镜里的男子眉眼犀利,刀伤硬生生破坏了面容,让眉目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煞气。
看着床上有自己印记的人儿,张柏荣心中窃喜,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像是个偷吃到糖果的孩童。
正想着中午要好好给裴尘补补,屋门被人不合时宜的敲响,张柏荣微微皱眉,打开门轻声道:“什么事儿?小声说。”
来人是张柏荣的随从,也是张府的下人,下人偷偷往屋内看,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张柏荣挡住:“爷,太太说让您回府里一趟。”
眼见着张柏荣脸色逐渐阴沉,下人支吾着:“太太说,知道您凯旋,给您办接风宴,让您务必午饭前到。”
“知道了。”
接风宴不过是说辞,张柏荣知道这是母亲看他在裴尘这里不舒服,不过只要不对裴尘动手,他就不会撕破脸,这是他们之间达成的共识。
裴尘起来的时候又渴又饿,身上更是无一处不疼的,尤其是那个位置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昨日都被狠狠地使用了。
“小心眼子,醋坛子。”裴尘唾弃道,说话声音嘶哑的自己都听不懂,有了教训到底是不敢在惹张柏荣,这厮醋得很,几句话而已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可不得不说,张柏荣的功夫是真好,裴尘回忆起晚上的一幕幕,不由得脸颊发烫耳尖染红。
小梅枝被张柏荣叫了回去,打了盆水伺候裴尘,虽然心底有些埋怨张柏荣,但看着裴尘高兴,小梅枝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她只愿裴尘开心便可。
要说裴尘对小梅枝来讲,算是救命之恩,回忆起来那年他也不过十几岁,长相白净和大家族里的公子哥一样,自带着贵气,更带着仙气。
小梅枝是与姐姐逃难而来,家乡水患,遍地都是尸体,她们姐妹俩靠着家里人仅剩下的一块馒头,一路乞讨来到了这里,眼看着进城门,可姐姐却发起了热,守城的人怕惹上病,根本不让姐妹俩进城。
姐姐就这样病死了。
是裴尘发现了她把她带了回来。
……
中午的饭菜不错,裴尘也是饿了,吃的比往常多了些。
“爷,佟师兄和师姐问您最近有没有空。”小梅枝扒着饭唏哩呼噜喝了几口粥,浓浓的粥撒几粒咸菜,别有一番滋味儿。
裴尘想起来了,师兄师姐说过过了年就要出去发展,也确实该见上一面:“你一会儿就去,就说我晚上到。”
师兄师姐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裴尘知晓这俩人多半是为了他,但他不清楚为什么,就像师兄师姐对他好,师傅也一直向着他,有好吃的先紧着他,哪怕比他小的徐良眼巴巴看着,也从来没给过。
有时候他都怀疑他是师傅亲生的,可老头子未曾娶妻生子,难道老家伙在外面有了女人,亲生的带回来当徒弟是为了掩人耳目?
想想话本里的故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该送师兄师姐什么样的礼物,挑来挑去裴尘选了一对玉佩,玉佩的材质并不是很好,比不得张柏荣送他的那些,但也算是中等往上,花了他大半的积蓄。
眼见着天隐隐擦黑,裴尘溜达着到了师兄师姐家,师兄师姐租的是个二层小楼,灯火明亮饭菜扑鼻,师兄师姐已经在等着他。
礼物递给师姐,又与师兄喝了几杯酒,聊了聊小时候的事儿:“你小时候可淘气了,身子不好还喜欢上树掏鸟窝,师傅是又气又心疼,舍不得打你。”
“是啊,师兄你也帮了不少忙。”裴尘抿嘴而笑,小时候他淘气,佟城一也不老实,小时候还带着裴尘去河里捉鱼。
“我与你师姐商议好了,我们去上海发展,上海那里有我的一位旧相识,阿尘你若有机会也可上上海找我们。”
“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才是。”
“怎会,来咱们再来一杯。”佟城一举起酒杯,裴尘同样举起:“师姐不一起来吗?”
窦倩瑶抿嘴一笑看向佟城一,佟城一则是看向窦倩瑶的小腹:“你师姐如今有了你小师侄,下回见面可别忘了见面礼。”
这可是喜事,裴尘没忍住瞄了好几眼:“自然自然。”
窦倩瑶掩嘴而笑,伸手拉着裴尘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怎么样?好玩吗?”
他们把裴尘当做小孩儿一般,到现在也改不了。
裴尘如被水烫了一半连忙缩回:“别别别,可别碰坏了。”他们戏园子多是男儿郎,没几个女的,而且也没师娘,裴尘对怀孕一事很是惊奇。
“瞧给他吓得。”佟城一在一旁看热闹,见裴尘一副不敢动的样子哈哈大笑,惹得裴尘有些恼羞:“师兄你够了,等小侄儿淘气的时候,有你哭的。”就师兄小时候的淘气样,天天把师傅气个半死。
“咳咳。”佟城一收起笑容,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事迹,也有些含糊:“师傅把咱们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后来又来了一个徐良,本来就吃不饱还要再喂一个,师傅当时恨不得三天就吃一顿。”
徐良?裴尘忽的想起他似乎替自己去了康爷那里,当时他脚受伤来着,这将近两个月都过去了:“最近怎么没看到徐良?”
“他,自从去了康爷那里后我也没见到了,没准是享受荣华去了,你就别操他的心。”佟城一从小就不喜徐良,到现在也一样不喜。
见佟城一不想提及,裴尘也没多问,想着等回头有机会问问小梅枝就是。
窦倩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到底是怀了孕身子累,没过一会儿就在屋内睡着了。
裴尘看自己也不好再过多打扰,放下心中不舍,叮嘱佟城一道:“师兄,若是上海不如意,你再带师姐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和小时候一样,佟城一摸了摸裴尘头,小时候的小豆丁如今也长大了:“知道了,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没事别贪凉。”
师兄弟分别,裴尘披星戴月往自己的小院走,路过徐良住所的时候,裴尘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徐良,似乎也没听小梅枝提起过他。
估计是找到合适的活计,现在也在赚钱生活,倒也是一件好事。
快到小院,小丫头正坐在门栏上瞪着自己,裴尘失笑,这丫头胆子不大脾气不小,怕又要生闷气。
......
冻死人的冬天终于到了尾声,张柏荣脸上的伤也看着没那么狰狞,粉红的新肉与古铜色肌肤格格不入:“怕是要留疤了,都和你说要好好上药的。”裴尘有些嗔怪,但心有余悸,他自是知道战场残酷,但和他亲眼看到张柏荣身上的伤是两个概念。
张柏荣身上的伤无一不是凶险,以前他从不告诉裴尘,这次他却改变了想法,穆义荣的死确实对他影响很大,以前虽然身在战场,却总觉得自己活不活无所谓,可现在张柏荣有时候想做个逃兵,若不是爱国之心,他只想与自己爱人在深山老林里长相厮守。
国破家亡,他为的不过是身边人,有时候他想,若是裴尘死了,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他会亲自把那些入侵者剥皮抽筋喂狗。
“在想什么呢?”裴尘发觉张柏荣走神,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死死攥在手中有些微疼。
张柏荣语气里带着恳求:“别离开我。”他发觉自己受不了裴尘死在自己前面,如果说人固有一死,那就让他张柏荣先死好了。
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裴尘看着男人脸上的疤痕,听说很多上战场的人都会得病,看来张柏荣也不例外,他鼻尖凑到男人的额头和猫儿一般亲昵的蹭了两下:“放心吧,死了也埋一块。”
两人好一阵腻歪。
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站在树杈上,你贴着我,我挨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