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龙帝的坦诚相告 龙帝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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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派使团前往德兰尼亚，并且送了我一面暗藏两条蛇怪的银镜。”
萧恩目光如钉，牢牢锁住眼前人——龙帝，当前世界三大谜团之一，自称先祖来自异星的拥有loong头的东大陆支配者——眼中满是浓烈趣味。
他对龙帝兴致盎然，倒也不算奇怪。
毕竟，龙帝之名威震天下，但其真面目，无论是对来自西大陆的萧恩或是对龙帝治下的大部分平民，都是彻底的空白。
世人所知者，无非是“龙帝的先祖龙头族来自异星，是广泛存在于艾拉星东大陆的loong神信仰的源头”、“龙帝是loong与人类女子的混血后代”、“龙帝拥有近乎神灵的广泛智慧和强大力量”等真假难辨的神话传闻。
唯有一点无需置疑：
龙帝结束了东大陆绵延数百年的饥荒贫穷、诸侯混战、外族入侵，建立了强大的龙泰帝国，并以远超常人的智慧、寿命与理性进取，将龙泰帝国建设成当前世界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地上天国，却也算得上温饱无虞，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有生之年不用担心战争乱世再次降临。
所以，尽管龙帝是异族，祂的族亲们也大多似人非人，龙泰帝国的普通民众依然乐意遵守祂制定的法律，拥护祂的统治。
毕竟，在龙帝的统治下，几乎所有人都过上了没有战争、吃饱穿暖的平静生活。
而此刻，亲眼目睹了龙帝那迥异人类的面容、双手后，萧恩心中突然生出一份奇妙的思绪。
（难道说——龙帝的身体大半是龙，小部分是人？）
“萧恩大人——”
龙帝显然洞察了萧恩的心思。
“外间传闻吾为loong与人之混血，其实不然。早在万年前，艾拉星上就已经不存在所谓的纯血龙头族了，无论是loong亦或是dragon，凡血脉流传至今者，均被艾拉星同化改造，为龙头族与人族之混血。”
“既然是混血，为什么你看起来——”
“此为返祖现象。”
龙帝掀起衣袖，露出凹凸的金色鳞片与光洁的人类皮肤自然交接过渡的胳膊。
“百万年来，龙头族始终渴望与艾拉星众生共存，尤其是loong系。然而，即便吾等急切渴望与艾拉星融为一体，龙头族的本系依然顽固留存，返祖现象时有发生。”
“于是你派人诱拐了雅拉？”
“吾视雅拉大人为星球意志化身，不敢有丝毫强迫违逆亵渎。雅拉大人出于自身意愿，选择暂住金宫，来去自由，不受任何束缚。”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知道我来了龙泰，却不来找我？”
萧恩低声道。
“雅拉大人有自己的苦楚。”
“什么苦楚？难道是他的身体主权落在魔神雅拉手中，而我无法接受魔神雅拉？甚至可能和魔神雅拉发展成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萧恩大人多虑了。”
龙帝温和地说道。
祂的面容虽然是非人异类，却通体散发着令人心折的温雅威严，言谈也出奇地坦率——考虑到彼此虽有万千纠葛，可终归是初次见面，对方竟将如此多的秘密坦诚相告，萧恩忍不住开始怀疑龙帝的坦诚表现下藏着更深层次的陷阱，越发戒备紧张。
“萧恩大人此刻是否感到疑惑——初次见面，吾竟能如此坦诚相告？”
龙帝嘴角微动，长须翘起，露出类似人类玩味笑容的表情。
“萧恩大人眼中，吾为初次见面之人，于吾，今日此刻与萧恩大人的会面却是久别重逢，与雅拉大人的交往亦是由来已久。”
“……我不记得我和你曾经是朋友。如果你说的那个‘我’指的是圣英雄皇帝萧恩的话，我更必须直白告诉你，我不是他，至少，我的脑子里没有我是他的记忆。”
“……”
“我不知道你约我在这里见面到底有什么意图，也不关心你所代表的龙头族loong系如此积极主动地融入艾拉星究竟是出于真心认同还是披着亲善外衣的侵略，我只想知道雅拉怎么啦！他遇到了什么难处！我该怎么做才能再次见到他！”
“萧恩大人——”
龙帝的眼皮微微翻动，半透明的彩色瞬膜覆在金色眼球上，呈现出精致又满溢诡异的悚然。
“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去记忆，因此，我才必须每次都在再次见面时主动告知真相，以免萧恩大人判断失误——龙头族并非外界传闻中的邪恶可怕的存在，无论loong或是dragon，最高期盼都是留在这片远离故乡的异世界，繁衍存续。区别在于loong选择融入艾拉星，成为艾拉星的一部分，dragon则更希望坚守自身传统。”
“……”
“然而，即便是龙头族这种精神文明高度发达、群体间可以共享精神世界的族群，个体间依然存在无法交流沟通的情况，于是分化出了loong和dragon，dragon又因为坚持不融入艾拉星的生态体系的原则，逐渐走上了异常危险的道路。”
“你希望我帮loong派对付dragon派？”
“loong与dragon的争端是龙头族内部的问题，吾等自有办法解决。当前之世，困扰吾等之首要难题乃是正义魔道联盟——这个组织以从异族支配中拯救艾拉为己任，却不知倘若吾等loong失去了对龙泰帝国的控制，东大陆将再次沦为战乱横生之地，最终面目全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龙帝之名建立龙泰帝国统一东大陆这件事难道还另有内情？”
萧恩问道。
不知不觉间，他已对龙帝卸下心防，屏息凝神地倾听他的话语。
“确实另有内情。”
龙帝睁开瞬膜，金色的眼睛炽烈如火地看着萧恩。
“百万年前，艾拉星意外卷入宇宙战争，遭遇异界诸神入侵。雅拉大人的前身——艾拉星之星球意志化身为保全艾拉星智慧生命与文明火种，被迫与祂们反复周旋，艰难支撑，吾等龙头族残存势力亦受其庇护。如此百万年岁月，星球意志早已损耗严重，岌岌可危，幸有萧恩大人三千年前降临艾拉星西大陆，协助星球意志抵御入侵诸神。”
“三千年前？我？”
萧恩想起猫头女神的幻象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及他在“无人之地”与被封印三千年前的兽魔怪的那段恶战。
（三千年前，萧恩大人曾与雅拉大人的前世路过那时还是个未开化城邦小国的迦南……）
“因为众神的诅咒，萧恩大人虽然拥有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强大力量，却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失去记忆，陷入对自身来历的茫然彷徨。所幸萧恩大人与雅拉大人始终被凌驾于诅咒之上的更加宏大的命运牵连着。不管多少次失去记忆，萧恩大人都会在宿命的引导下与雅拉大人再次重逢，继续未尽的旅程。”
“如此断断续续两千年，星球意识终于恢复生机，于五百年前以魔神之姿重临西大陆，荡扫异界诸神留下的种种污秽。吾等龙头族loong派亦回报星球意志恩情，将对艾拉星有侵略企图的dragon派驱逐至偏远地带，统合长年混战的东大陆，试图将此地建设成为艾拉星复兴反攻根基。”
“……这些内容似乎和我有重大关联，但是我的脑子里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萧恩实话实说。
“这点确实令人遗憾。”
龙帝微微颔首。
“但也正是如此，吾等才更该集合一切能够集合的力量，抵御以援助之名入侵并试图将艾拉星完全占为己有的诸神。”
“等一下！”
萧恩大喊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如果你和‘恶魔导师’没有撒谎，艾拉星早在百万年前就遭遇入侵，并且入侵艾拉星的诸神来自拥有超强科技力量的高等文明——为什么祂们用了百万年时间依然无法完全征服艾拉星这颗位于宇宙偏远地带、文明尚处于原始阶段的生命行星？”
“因为——”
“因为即便放眼整个宇宙，艾拉星也是极特殊的存在。”
如清泉般潺潺的声音自暖房入口处响起，萧恩抬头，如愿见到了——
“魔神雅拉？”
“或许吧。”
脆弱得随时可能碎掉的娇嫩容颜露出浅浅笑容，平静地走到萧恩与龙帝之间，白皙柔软的手拿起陶罐里的一支白色罗莎玛丽，轻轻嗅吸过后，垂下了长睫毛。
“萧恩，你知道你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萧恩默然无言，专注聆听。
“遇见你以前的漫长岁月里，我一直孤独地存在于这个世界……有人讥讽我是个长不大的任性孩子，有人责骂我阴险狡诈、华而不实，有人觉得我的喜怒无常终有一天会毁掉艾拉星……但他们都必须承认，我爱艾拉星，比任何生灵都更加热烈地爱着艾拉星——毕竟，我的本体是艾拉星的星球意识。”
“正因如此，诸神携压倒性的科技文明而来，却始终无法将文明尚处于原始阶段的艾拉星纳入掌控。因为祂们面对的是一颗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行星，并且这颗行星还蕴藏着宇宙生成的至高机密。”
“宇宙生成……”
不知为何，魔神雅拉口中吐出的每个字符都荒诞离奇宛如高烧呓语，萧恩心中却生出了强烈的共鸣。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龙帝的坦诚相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