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姻缘啊［银猿］》编织尘埃

58、岳父 居然对陌生

　　正是那一夜重遇，时间跳到次日清晨。

　　“银桑！起床了！已经中午了！再不起床这个月的房租又要……”志村新八拿着账本，例行公事地推开银时卧室的房门。

　　话音戛然而止。

　　新八的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代表极度震惊的白光。他看到了什么？

　　凌乱的被窝里，银时衣衫不整其实只是睡衣歪了，正搂着一个……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紫色头发、穿着忍者服、同样睡得正香的年轻女子！两人姿势亲密，地上还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木屑，场面一片狼藉，充满了事后？的混乱感。

　　“呃啊啊啊啊啊——！！！”新八的惨叫声突破天际。

　　这声惨叫成功惊醒了银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新八那张仿佛看到世界末日的脸，然后是透过天花板破洞照射下来的、刺眼的阳光，最后……是怀里温热的、陌生的触感。

　　他低头。

　　小猿似乎也被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初醒的、毫无防备的在她看来是幸福的笑容：“早……银时大人……”

　　银时的大脑，在宿醉昨晚确实喝了点廉价酒和眼前超现实景象的双重打击下，开始了高速而错误的推理：

　　破碎的天花板……嗯，昨晚好像很激烈？

　　陌生的美女在怀……我认识她吗？不记得了……

　　自己模糊的昨晚记忆……最后好像是在酒馆……

　　新八那看人渣的眼神……

　　一个结论如惊雷般炸响：我……我昨晚难道酒后……把这个姑娘给……？！

　　“不、不是！等等！新八唧！你听我解释！”银时猛地坐起，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小猿，语无伦次，“这是……这是有原因的！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但是……”

　　“银——桑——！！！”神乐闻声也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加入了谴责阵营，指着银时，用稚嫩的声音发出最严厉的批判，“人渣！败类！社会的蛀虫阿鲁！居然对陌生女性做出这种事！我看错你了阿鲁！”

　　“不是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银时抱头惨叫。

　　而整个风暴的中心——小猿，此刻已经彻底清醒。她看着惊慌失措的银时，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新八和神乐，眼珠转了转。

　　一个绝妙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仿佛在强忍羞怯实际在拼命忍住笑，用细若蚊蚋、却又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

　　“没、没关系的……银时大人……昨晚……很温柔……”

　　说完，她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哦哦哦哦——！！！” 新八和神乐的怒火/鄙视燃烧到了顶点。

　　“完蛋了！！！” 银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世界一片灰暗。

　　小猿藏于被子底下，半盖着脸，嘴角咧到了耳根。

　　翌日。

　　万事屋的清晨其实是中午，气氛诡异。

　　银时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在桌前，还在试图向新八和神乐解释“那真的可能是个意外”，但两人投来的只有冰冷的视线。

　　这时，厨房的门被拉开了。

　　“大家，早饭做好了哦~”

　　一个轻快、甜美、充满“妻子”气息的声音传来。

　　只见猿飞菖蒲，脱下了那身忍者服，换上了一套极其违和但又是标准款的碎花围裙“人妻服装”，头发松松地挽起，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幸福红晕，端着几盘……看起来勉强算是食物的东西煎蛋焦黑，味增汤浑浊，喜滋滋地走了出来。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银时身边，将“早餐”放在他面前，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

　　“亲爱的，快尝尝看！这是我作为妻子……的第一份心意！”

　　银时看着眼前焦黑的物体，又看了看小猿身上那套刺眼的围裙，以及新八和神乐更加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说“你看，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想抵赖”。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深入灵魂的、疲惫至极的叹息。

　　他好像……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麻烦忍者，单方面地、强制性地，绑定了一生自称。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屋顶的破洞，和一个谁也没去澄清的美丽？误会。

　　万事屋的日常生活，从此又多了一项沉重的负担，以及一份永远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姻缘”。

　　万事屋的夜晚，通常与安静无缘。但今夜，一种不同的紧绷感弥漫在空气中。

　　小猿站在阳台，背对着室内暖黄的灯光，紫色的身影几乎融入深蓝的夜色。她手里紧握着一个不断传出粗暴叫骂声的老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臭娘们！你以为昨天的事就这么完了？！你的那个同伴，叫什么蓑衣客的蠢货，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要是敢不出现，就等着在江户湾捞他的碎块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

　　小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不是害怕，而是压抑的怒火。“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试试……”她的声音因为怒气不自觉地拔高，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会把你们的据点，从地图到老鼠洞，全都翻过来碾碎！”

　　“哼，嘴硬！别忘了，你昨天也挂了彩！一个人来？是来送死吧！哈哈！”电话被挂断，忙音空洞地回响。

　　小猿缓缓放下手臂，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按了按侧腹——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昨天任务失败时留下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一个人，负伤状态，去闯对方明确设下埋伏的据点……成功率微乎其微。同伴不能不救，但莽撞等于自杀。

　　她需要帮手。一个强大的、哪怕不情愿也可能会帮她的、而且此刻就在身边的帮手，同伴是很重要的人，她现在没有任何帮手可以找，同伴会死……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客厅里那个正瘫在沙发上，一边挖鼻孔一边看《Jump》、对阳台上的生死电话完全漠不关心的天然卷身上，还有万事屋的牌匾，还有银时的厌恶buff。

　　小猿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了想法，小猿拉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她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甜腻的痴女氛围，而是一种忍者执行任务时的冷冽与决断，尽管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意。

　　银时懒洋洋地抬眼瞥了她一下：“打完电话了？吵死了，要吵去外面吵……喂喂喂！你干嘛！”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小猿已经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皱巴巴的和服前襟，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银时能看到她眼中映出的灯光，以及灯光后那片坚定的、幽深的紫。

　　“银时。”她叫他的名字，省略了所有后缀，声音低沉而直接，“……跟我走。”

　　“啊？去哪？大晚上的，阿银我要睡觉了，而且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夜游的……”

　　“去见我爸。”小猿打断他，吐出了四个字。

　　银时瞬间死鱼眼：“……哈？！”

　　内心OS：爸？！岳父？！等等等等！这剧情跳跃是不是比定春的胃袋还要深不可测啊！昨天还是强行人妻，今天就要见家长了？！这是什么超光速见家长流程啊！我连彩礼糖分都没准备好啊！不对，我根本就没答应啊！

　　他的大脑被这过于“日常”又过于“惊悚”的理由冲击得暂时宕机。按照常识和电视剧逻辑，这确实是“关系确认”后的重要一步，但发生在他们之间，怎么想都弥漫着一股阴谋和危险的气息。

　　“等、等等！小猿！见家长这种事要从长计议！至少让我换件衣服，买点手信，心理建设个十年八……”银时试图挣扎，嘴里吐着符合他废柴性格的推脱之词。

　　但小猿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另一只手却迅捷地环过了他的膝弯。在银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之前，小猿深吸一口气，无视了侧腹伤口传来的刺痛，腰腿发力——

　　“嘿！”

　　她抱着银时，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他从沙发上“拔”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敞开的阳台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