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姻缘啊［银猿］》编织尘埃

45、伞刃第八3 少女漫“黑

　　“巅峰你个头啊！现在是搞这个的时候吗？！而且你的本体就在我旁边啊喂！”银时对着身边小猿的本体怒吼，而小猿本体则一脸严肃地点头：“每个分身都继承了我的核心意志，有这种反应是合理的。不过，战斗时分心，扣十分。”

　　混乱达到了极点。银时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穿透混乱的伞群与人群，死死锁定了花魁轿辇旁，那柄最为巨大、装饰最繁复、且所有失控伞群似乎都隐隐以其为中心进行轨迹调整的——主控伞！

　　就是它！

　　“喂，痴女忍者，给我开条路！”银时低吼一声，猛地扯开身上那些束缚行动的艺伎外袍和华美腰带里面居然还穿着他那套万年不变的日常服，挣脱了“粽子”状态。

　　“了解！全员，为银桑开辟突击路径！”小猿本体一声令下。

　　所有影分身包括那个还在发花痴的，瞬间改变了阵型，从圆形防御阵转化为尖锐的突击楔形，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拼着被伞刃划伤消散的风险，为银时在疯狂的伞雨中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主控伞的短暂通路！

　　银时身影如电，踏着影分身们用身体构筑的“台阶”，在无数旋转的利刃缝隙间惊险穿行，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柄主控伞。他手中并无洞爷湖，取而代之的，是刚才从发髻上拔下的、最坚硬的一根金属发簪。

　　“给我……安静点啊！！！”

　　他凌空跃起，将全身重量与气势灌注于手臂，将那根发簪当作短刀，朝着主控伞最关键的伞骨轴承连接处，狠狠刺入、并全力一撬！

　　“嘎吱——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后，主控伞的伞轴应声折断！仿佛被切断了信号的机器军团，所有在空中疯狂飞舞攻击的伞群同时一滞，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坠落，在吉原的街道上堆成了一座废铁与残骸的小山。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但还没来得及喘息，京极屋那本就因为神乐的暴走和伞群失控的能量冲击而结构受损的古老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更大的呻吟。承重柱开始龟裂，屋顶的瓦片和木梁如雨般坠落——整个庞大的建筑，即将彻底坍塌！

　　“银桑！”小猿的本体惊呼，瞬间解除所有影分身，朝着银时的方向冲去。

　　无数砖石碎木轰然落下，眼看就要将下方的银时淹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猿终于冲到了那柄随着主控伞折断而一同掉落在地的、她寻找已久的“千本樱”伞旁。

　　没有时间感慨，甚至没有时间确认。忍者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驱使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伞柄，体内查克拉疯狂灌注其中！

　　“忍具奥义·千本樱·逆卷结界！”

　　“铮——！”

　　伞面猛地撑开，但绽放出的并非实体，而是一层半透明的、泛着淡淡樱花色光芒的弧形能量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精准而及时地将下方的银时完全笼罩其中！

　　“轰隆隆隆——！！”

　　坍塌的瓦砾、断木、尘埃如同瀑布般冲击在结界之上，却被那柔韧而坚固的光芒尽数挡开、弹飞。结界内，是一小片不可思议的安宁空间。

　　银时站在尘埃落定的“碗底”，抬头望去。

　　透过半透明的粉色结界，他看到上方，小猿正单手竭力支撑着伞柄，维持着结界，另一只手遮挡着坠落的碎屑，脸上沾染了灰尘，却带着完成使命般的坚定。阳光，或者说，吉原虚假的天光透过坍塌的缝隙和结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把失而复得的、承载着不明过往的忍伞，此刻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履行着它作为“武器”之外的另一重可能——守护。

　　伞下的小小世界，隔绝了外界的崩塌与混乱。有些东西，似乎也在这一撑之下，悄然改变了形状。

　　坍塌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千本樱伞撑开的结界之内，光线幽微。伞面上，那些被小猿的查克拉激活的古老涂料与精密符文，仿佛被触发了更深层的记忆协议，开始不安分地流动、闪烁。

　　“这是……”小猿仰头，护目镜自动分析着数据流。

　　没等他们反应，伞面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投射出一段清晰却充满噪点的全息影像。背景是冰冷的钢铁走廊，雨水从破损的管道疯狂渗漏——是烙阳星战役时期，某艘战舰的内部。

　　影像中，是七年前的银时与小猿。那时的银时眉宇间戾气未消，浑身浴血；小猿则明显是重伤状态，忍者服破碎，踉跄地倒在积水里。数名敌方士兵正举起武器，致命的能量光束即将射出。

　　千钧一发之际，影像中的银时眼神一凛，他没有选择用洞爷湖格挡，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柄刚刚从敌人处缴获、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的朱红色金属忍伞——“千本樱”的原型——横向掷出！

　　伞在空中“唰”地撑开，并非为了挡雨，而是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精准地斜插在小猿与射来的光束之间！

　　“嗞——轰！！”

　　能量光束猛烈撞击在特殊金属伞面上，爆开刺目的火花，大部分被偏折开去。伞面焦黑了一片，但后方的小猿得以保全。影像中的银时随即挥刀解决了敌人，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他甚至没看伞一眼，更没看获救的小猿，只是喘着气骂了句：“麻烦的家伙……”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伞下结界内，一片寂静。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小猿僵在原地，护目镜后的眼睛睁得极大，手中的伞柄传来微微的颤抖。原来……那把伞最初沾染上他汗液与战斗痕迹的瞬间，竟然是……七年前那个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雨夜，他以这样一种随手却决绝的方式……

　　“银桑，你……”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银时则看着那定格在伞面焦黑痕迹上的影像，死鱼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仿佛被揭穿了什么陈年旧事的波动，他别过脸，抓了抓头发：“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这种老掉牙的回忆怎么还带自动播放的，这伞的售后服务也太差劲了……”

　　然而，就在这情感暗流汹涌、几乎要凝结出某种全新对话的微妙时刻——

　　“轰！！！”

　　结界侧后方，一堆厚重的废墟墙壁突然被一股蛮力从外部整个掀起、立起！抱着巨大醋昆布袋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糖渍海带的神乐，如同战神般从烟尘中现身。她显然是一路“吃”穿废墟找过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伞面上正在重播的“英雄救美”影像，夜兔族的直觉以及某种对“家庭剧画风”的诡异维护欲让她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阿鲁——！！！”

　　神乐怒吼着，以一种保护幼崽般的凶猛姿态，将手中那面巨大的、足有门板厚的断墙，“哐当”一声，像搬动屏风一样，直接杵在了伞面影像与银时、小猿之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段“过去”。

　　她站在墙前，张开双臂，如同最忠实的守卫，脸上混杂着醋昆布的残渣和不容置疑的坚决，对着影像的来源伞以及可能的全世界观众大声宣布：

　　“银酱这种‘默默守护淋雨少女’的肉麻少女漫画黑历史，才不能让它在光天化日之下反复重播阿鲁！”

　　“万事屋的招牌是死鱼眼、草莓牛奶和拖欠房租！不是这种会让街坊邻居误会我们在拍晨间档纯爱剧的粉红色气泡回忆！由我来守护这份走歪的形象阿鲁！”

　　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刚刚酝酿起的、跨越七年的微妙气氛，被这堵突如其来的“醋昆布味守护之墙”撞得粉碎。

　　小猿：“……”

　　银时：“……喂，你到底在守护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而且你的出场方式是不是越来越暴力了？”

　　神乐：“少啰嗦！快想想怎么赔桂的醋昆布钱和这面墙的修缮费吧，天然卷！”

　　伞面的影像因被打断而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心地熄灭了。千本樱伞似乎也耗尽了能量，结界缓缓消散。

　　废墟之上，一段被掩埋的过去刚探出头，就被更强大的“现在”以夜兔族的形式物理性地覆盖了。或许，有些回忆，本就适合藏在伞骨的锈迹与焦痕里，只在生死一瞬的闪光中，被当事人悄悄瞥见。

　　而眼下，更现实的问题是——桂的账单，以及神乐手中那面墙，该赔给谁？

　　吉原的混乱与大火仍在蔓延，京极屋的废墟如同燃烧的巨人骸骨。就在这绝望的焦灼中，登势婆婆那矮小却如山岳般稳固的身影，踩着满地的瓦砾与火星，出现在了凯瑟琳那台同样受损的“猫耳女郎”挖掘机旁。

　　“喂，老猫。”登势的声音比消防栓里的水还冷，她看都没看周围的火海，直接举起那根从未离手的细长烟管。

　　“呀！婆婆！现在不是收保护费的时候啊！”凯瑟琳从驾驶舱探头大叫。

　　登势没有理会，烟管如刀，以与她年龄不符的凌厉与精准，“咚、咚、咚”几下，敲碎了挖掘机侧面一块伪装成钢板的暗门。

　　暗门碎裂，里面没有财宝，没有武器，只有一件被小心安置的物品，在跳动的火光中，映照着岁月的沉静光泽。

　　——那是一把木刀。

　　刀柄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刀身却布满细微的、饱经战阵的划痕与暗渍。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刀身上紧紧缠绕着的、一条已经褪色发黄、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旧绷带。绷带的系法笨拙而认真，像是某种固执的纪念。

　　“这是……”银时的死鱼眼骤然收缩。

　　“你当年为了给那个白痴小子，指新八？还是当时受伤的谁？凑医药费，死当给我的‘初代洞爷湖’。”登势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的菜价，“绑在上面的，是更早之前，某个被你用伞救了、却还是流了不少血的女忍者，包扎伤口用剩下的绷带。啧，麻烦的小鬼们，总喜欢把乱七八糟的回忆混在一起。”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握着小猿那柄千本樱伞、怔怔出神的银时：“现在，物归原主。顺便，用它把这场无聊的火灾闹剧，给我干净利落地结束掉。”

　　银时缓缓走上前，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木刀刀柄。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心脏。这不是武器，这是他一部分褪色的青春与莽撞的温柔。

　　“就在他握紧洞爷湖的瞬间——

　　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