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姻缘啊［银猿］》编织尘埃

39、锁链第七2 白痴忍者

　　原本似乎昏迷的小猿，在感受到他人目光的瞬间，如同触电般暴起！痴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忍者之魂在燃烧！她甚至没完全挣脱剩下的彩带，手腕一翻，指间已夹满了闪烁着寒光的忍者镖。

　　“秘技·妄想……不对！是纯洁守护千本雨！”

　　“咻咻咻咻——！”

　　忍者镖化作一片银色光幕，并非射向凯瑟琳，而是精准地、疯狂地切向缠绕在两人身上每一寸的彩带！彩带碎片如暴雪般纷飞。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在切割彩带的同时，竟还能用残影挡住银时身上几个“关键部位”，尽管银时本人只觉得更加丢人现眼了。

　　“喂！等等！别乱扔凶器！还有你在切哪里啊！那是我的衣领！要断了！要断了啊！”银时在镖雨中狼狈躲闪，虽然得以解脱，但衣服也变得像乞丐装。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挖掘机驾驶舱里的凯瑟琳拍着操纵杆大笑，“还没开业就有这么棒的即兴演出！两位，要不要考虑来老娘的酒吧当招牌节目？节目名就叫‘痴女忍者与她的羞耻卷毛’，酒水管够！”

　　“谁要当那种招牌啊！！”银时和小猿难得地异口同声吼道。

　　银时扶着额头，看着眼前离谱的挖掘机、狂笑的老猫耳、飘落的彩带和忍者镖碎片，以及远处闻声开始聚拢的吉原人群……

　　“今天，绝对是‘麻烦’这个词的诞生日吧……”

　　挖掘机的轰鸣、彩带的碎片与忍者镖的寒光还未落定，那被劈开的“秘宝箱”残骸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机械运作的“嘀嘀”声。

　　“嗯？”银时捂着破烂的衣领，死鱼眼瞥向箱子。

　　只见箱底木板“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一个隐藏的精密暗格。暗格中央，静静躺着一个约莫饭盒大小、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金属装置，表面赫然刻着两行小字：

　　终极和平装置·糖分情绪转换器

　　输入：草莓牛奶的甜蜜躁动

　　输出：醋昆布的酸涩平静

　　“这……这啥玩意儿？”银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是那个！”刚从彩带中彻底解脱、头发还粘着糖浆的神乐，眼睛猛地亮了，“我之前在飞船上听说过！说是能把甜甜的东西变成酸酸的东西，这样爱吃甜的和爱吃酸的就不会打架了的无聊机器阿鲁！”

　　仿佛是为了验证，一滴从她发梢滴落的、残留的草莓糖浆，恰好落入了机器的识别口。

　　机器瞬间启动，内部传来一阵疯狂的搅拌和压缩声，三秒后，从另一侧的出口，“噗”地弹出了一片完整包装、湿漉漉的醋昆布，精准地糊在了神乐脸上。

　　神乐愣住了。她拿起醋昆布，嗅了嗅，然后——

　　“是真的醋昆布阿鲁！！！！！！”

　　夜兔族的血液，对“醋昆布”这三个字有着本能的、毁灭性的反应。仅存的理智之弦，啪地一声断了。

　　“给我——更多——醋昆布阿鲁啊啊啊啊！！！”

　　她狂吼着，一把抢过那台“糖分转换器”，双手爆发出恐怖的握力，夜兔族那足以撕裂战舰的怪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这精密仪器之中。机器外壳瞬间浮现出裂纹，内部光芒乱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哀鸣！

　　“警告！警告！能量过载！核心协议解除限制！最大功率输出——！”

　　“轰——！！！！！”

　　不是爆炸。是喷射。转换器的所有接口、缝隙，乃至每一个螺丝孔，都化作了狂暴的喷射口！但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被机器以诡异原理强制转化、又因过载而变得粘稠不堪的粉红色、散发着浓烈草莓与酸醋混合气味的胶状洪流！

　　这洪流冲天而起，在吉原的穹顶炸开，化作覆盖整条花街的、倾盆而下的粘稠粉红暴雨！

　　“哇啊啊啊！老娘的新店招牌！刚涂的漆啊！”凯瑟琳在挖掘机里惨叫。

　　“衣服！我的和服全毁了！”

　　“这什么味道！又甜又酸又想吐！”

　　整条吉原花街瞬间陷入了甜蜜而酸涩的恐慌。

　　“银桑！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小猿的声音将银时从这场超现实的灾难中拉回。她指着那台仍在疯狂喷射、作为一切灾祸源泉的机器，眼中闪烁着殉道者般或者说，终极痴女般的决绝光芒：“必须有人去堵住能源核心的输出口！用身体！”

　　“哈？！用身体堵？你当我是人肉毛巾塞吗？！而且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只有银桑你的‘糖分依存体质’可能与机器核心产生抗性！这是唯一的办法！这也是……爱的试炼！”小猿的逻辑一如既往地自洽且离谱。

　　不等银时反驳，她已经一把搂住银时的腰。

　　“忍法·情比金坚捆绑术！”

　　特制的忍者绳如灵蛇般弹出，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她和银时面对面、紧紧捆在了一起，捆成了一个几乎无法动弹的“人球”，只留下银时惊恐万状的脸和小猿幸福到晕眩的表情。

　　“等、等等！这个姿势比刚才还糟啊啊啊！！！”

　　“银桑，我们合二为一了！这就是命运共同体！”

　　“共同体你个鬼啊！放我下来——！”

　　小猿凭借忍者最后的腰力和对“爱情”的信仰，抱着被捆成粽子的银时，高高一跃，朝着那台疯狂喷射粉色胶状物的“糖分转换器”核心能源口——一个正在剧烈震动的、直径刚好和他们这个“人球”差不多的圆孔——义无反顾地、精准地撞了过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带着粘稠水响的撞击声后，世界，清净了。

　　喷射口被严严实实地堵住。粉红色的暴雨戛然而止，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正常的液体从边缘滴落。机器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嘀……”便彻底熄火。

　　吉原的街道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粉色粘胶，以及无数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而那台巨大的机器上，一个由银时和小猿组成的、被粘稠粉色胶水糊满的“人体塞子”，正镶嵌在能源口上，微微晃动着。银时的脚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

　　“杀了我吧……”银时生无可恋的呻吟，从塞子内部闷闷地传来。

　　“银桑……我们……终于真正地……物理意义上结合了呢……”小猿气若游丝却心满意足的声音，紧随其后。

　　神乐望着手中那包被暴雨淋湿的醋昆布，又望了望机器上那壮观的人体塞子，罕见地沉默了片刻，然后：

　　“新吧唧，我们是不是闯祸了阿鲁？”

　　志村新八推了推早已看不清的眼镜，镜片一片空白：“不，神乐。从现在起，请称之为‘吉原粉色奇迹’，或者‘万事屋主演的终极行为艺术’。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需要付酒吧的修缮费了。毕竟，我们提供了远超酒水价值的……娱乐演出。”

　　粘稠的粉红色胶质仍在滴答，镶嵌在机器上的“人体塞子”微微晃动。新八站在一片狼藉的吉原街道上，破碎的镜片后，那双总是承载着过多吐槽的眼睛，却在此刻反射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真理”的光芒。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指向了那个被捆在一起、堵着机器的两人核心：

　　“我说啊……从‘爱的安全绳’到‘人体塞子’……”

　　“你们这两个家伙，根本从一开始，就只是借着一切乱七八糟的借口，在千方百计地‘贴贴’吧！”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才不是啊！！！”银时的咆哮和小猿带着可疑红晕的“银桑我们被看穿了！”的惊呼同时从塞子内部闷闷地传出。

　　但命运的玩笑或者说机械的报复并未给他们继续争执的时间。

　　那台过载后强行被堵住的“糖分转换器”，内部传来了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祥的“嘀嘀”声，整个外壳开始发红、过热，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危险的裂纹在金属表面蔓延，内部被压缩到极致的、混乱的能量正寻求着最后的爆发。

　　“警告！核心熔毁！不可逆自毁程序启动！5……4……”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

　　“糟了！要爆炸了！”凯瑟琳在挖掘机上大喊。

　　“银桑！小猿姐！”神乐想冲上去，却被新八死死拉住。

　　被忍者绳紧紧捆绑、无法分离的银时和小猿，此刻正面对着唯一的逃生方向——机器外侧。如果爆炸，背后的机器将成为第一块碎片发射器。

　　在这电光石火、连思考都奢侈的瞬间，猿飞菖蒲，这个将“得到银时”写在人生目标第一行的跟踪狂女忍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或许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她的眼神骤然清明，所有的桃心与迷醉在生死一线被剥离，露出了底层最纯粹、最决绝的忍者内核。她的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量猛地一拧！

　　“喝啊——！”

　　依靠忍者绳的牵扯和自身核心力量，她竟然在空中强行调转了两人捆绑的姿态！

　　不再是并肩，而是变成了——她背对着即将爆炸的机器，而银时，被她用自己和绳索构成的“网”，护在了朝向安全方向的一面。

　　她自己，则成了直面死亡冲击的盾牌。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银时那双惊愕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死鱼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以往任何花痴笑容都不同的、有点苍白却异常满足的弧度，声音轻而快：

　　“银桑……请务必活下来。”

　　“然后，继续被我炽热地、烦人地、永无止境地爱下去吧。”

　　“3……2……”

　　“白痴忍者！！！”

　　银时的怒吼压过了倒计时。

　　在新八的眼镜、神乐瞪大的双眼，以及凯瑟琳叼着的烟掉落的慢镜头中，银时那双总是懒洋洋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并非挣脱绳索，而是利用绳索的缠绕，借着爆炸前最后的微小时差，以更粗暴、更决绝的方式，猛地将调转了方向、想要充当盾牌的小猿一把扯了回来！

　　天旋地转。

　　姿态再次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