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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Queen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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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从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像一柄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昏暗的房间。
冷紫文睁开眼，盯着陌生的欧式吊顶发了会儿呆。
没有熟悉的闹钟声，没有楼下邻居的叫卖，也没有厨房里煎蛋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薰味，干净、克制，却冷清得不像生活。
短暂的空白在脑海里扩散开来。
我是谁？
我在哪？
下一秒，昨晚的记忆汹涌而至。
被劈开的家，消失的哥哥，怪物的利齿，还有月光下一闪而过的银色斩击。
“啊……不是梦啊。”
她把脸埋进柔软得过分的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如果是梦该多好。
冷紫文下意识抬起右手，在空中抓握了一下。昨晚那种体内力量翻涌的感觉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
闹钟忽然尖锐地响起。
她条件反射地按掉，坐起身，揉着眼睛推开房门。
“哥，早饭——”
声音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个系着围裙、表情严肃的哥哥。
而是穿着整齐校服的蓝飞雪。
“紫文，早上好。”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语气轻得小心翼翼，“昨晚你睡得很沉，我就没让人叫你。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厨师做了流心蛋。”
冷紫文怔了一下，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早安，飞雪。”
她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情绪。
洗漱时，她注意到椅背上的校服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笔挺，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昨晚沾染的泥土和血迹，像是从未存在过。
狼狈被细致地抹去，只留下一个体面的“今天”。
飞雪真的……太温柔了。
可这份温柔越是周全，就越清晰地提醒着她——
那个充满烟火气、吵吵闹闹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去学校的路上，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厢里异常安静。冷紫文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早点摊升起白雾，行人匆匆，学生骑着单车追逐打闹。
世界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
仿佛昨晚的怪物和废墟，只是城市打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嗝。
“哥哥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她的指尖在起雾的车窗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如果他也像我一样被救了就好了。
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吧。
“别担心。”
蓝飞雪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度真实而稳定。
“那个黄毛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不是说了吗？他是受你哥哥之托来的。”她的目光很坚定，“这说明你哥哥在出事之前至少有安排。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嗯。”冷紫文轻轻点头，“谢谢你，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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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检！开早会！都给我回座位坐好！”
班主任庄金明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用力拍着讲台。
“今天重点强调安全问题！安全问题！最近新闻都看了没？有路人被袭击，发现的时候都成干尸了！老吓人了！”
他操着浓重的大连腔，越说越起劲，“虽然媒体可能夸大，但这种事不能掉以轻心！放学以后都给我麻溜回家，别在外边晃悠，听见没有？！”
冷紫文耷拉着眼皮，偷偷打了个哈欠，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操场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一顿。
操场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女孩。
穿着可爱的衣服，像个被随手放在那里的玩偶。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隔着教学楼的距离，精准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然后——
女孩笑了。
那笑容天真得过分。
下一秒，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大姐姐，下次再见哦。”
冷紫文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传音。
只有使用“源”的人才能做到的定向传音。
“那、那是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
“冷紫文！！”
讲台上的咆哮炸开，全班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只有前排的汤恩昱依旧低头看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蓝飞雪轻轻叹了口气。
“你突然站起来干什么？！啊？！”庄老师脸色通红。
“对、对不起……”冷紫文低下头。
“别装傻！你最近状态就不对！开个早会都能溜号？！”
结果自然是被拎到办公室“深入交流”。
从办公室出来时，她整个人都蔫了，像棵被霜打过的小草。
“嘿，这是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阳光，逆光里，成司群倚在窗台上。白衬衫干净利落，袖口卷到手肘，金发在光里亮得晃眼。
冷紫文这才发现，这家伙近看确实很犯规。
“……是啊。”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即想起正事，精神一振，“对了，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操场上那个小女孩，绝对不是错觉。
“好啊，现在就说。”成司群答得干脆。
“现在？马上要上课了……”
“没事，我可以随意翘课。”
“不是这个问题，我——”
成司群回过头，冲她露出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
“放心，我会帮你跟校长打招呼的。”
校长。
冷紫文心里一跳。
这个FDO……后台已经硬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空教室，门牌上还没来得及挂任何标识。
“当当当当——欢迎来到FDO临时作战指挥室！”
成司群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积着灰尘的阳光迎面扑来。教室显然闲置已久，却占着个极好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正对学校中庭，视野开阔，光线充足。
只是里面的陈设实在过于……简单。
将近一百平米的教室里，只有两张真皮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空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就是你们的据点？”冷紫文嘴角微抽，“是不是有点太……家徒四壁了？”
“刚批下来嘛，还没来得及装修。”
成司群挠了挠头，招呼她坐下，“不过你别急，明天就会有人送游戏机、冰箱、零食柜，运气好还有按摩椅。怎么样？是不是突然很想加入我们？”
这种能在学校里合法摸鱼的特权，对初中生来说几乎是致命诱惑。
冷紫文喉咙动了动，还是硬生生把“我想加入”咽了回去。
“……先说正事吧。”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把早自习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操场上凭空出现的小女孩，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直接钻进脑海里的那句话。
听完后，成司群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眉头紧锁。
“传音魔法。”
他说得很慢，“而且是绕过物理听觉的精神干涉。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精准锁定你，进行精神投射，对方的实力……不简单。”
“果然是魔法……”冷紫文后背一阵发凉。
“你的判断没错。”成司群点头，“现在这种局势，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信号。”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严肃。
“其实，我今天也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说过‘Queen体’吗？”
冷紫文一愣，摇头。
“你家人对你的保护，真是彻底得过分了。”成司群叹了口气，“所谓Queen体，是一种极端稀有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可以几乎不受限制地使用魔法，甚至不需要常规的驱动和引导。”
“因为Queen体本身所拥有的‘源’……其总量，接近无限。”
冷紫文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也就是说，”她努力整理思路，“Queen体可以直接调用体内的源，不需要从外界收集？所以可以瞬间发动任何魔法？”
如果真有这种人……那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理解得很准确。”成司群点头。
冷紫文干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那你该不会想说，我就是那个Queen体吧？我连点个火苗都费劲——”
话没说完，她忽然停住了。
昨晚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没有任何准备就爆发的白光。
使用超规格魔法后，却没有力竭的身体。
还有那只断掉、却在短时间内自行恢复的手臂。
甚至回想起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怎么生过病，受伤也恢复得异常快。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不会吧？”
成司群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缓缓点头。
“对。”
“我是……Queen体？”
冷紫文喃喃道，“那我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
“很简单。”成司群摊手，“因为没人教你。”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打个比方，你就像是坐拥一座核反应堆，但这十四年，一直把它当手摇发电机在用。”
“……哈？”
“普通魔法师学的是‘如何安全地向外界借源’，就像学骑自行车。”
他语气轻松，却字字扎心，“而你是开F1赛车的料，却被迫用骑车的姿势推着赛车跑，当然觉得慢，当然觉得累，也当然会以为自己是个废物。”
冷紫文感觉心口被戳了一下。
“而且，这也是一种保护。”
成司群收起笑意，“如果你学会了真正使用那股力量，哪怕只是一次失控的爆发，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会立刻暴露你的位置。那样的话，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冷紫文沉默了。
原来爸爸的克制，哥哥的严厉，从来不是否定她，而是在把她藏起来。
“所以……我被袭击，家被毁，是因为我暴露了？”
“没错。”
“那是谁干的？”
冷紫文猛地站起身，拳头紧握，“袭击我的怪物，还有毁掉我家的那些人……是谁？！”
恐惧褪去后，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怒。
“一个叫‘暗域’的组织。”成司群低声道，“他们疯狂收集源，试图将其压缩到极限后引爆——目的只有一个。”
“毁灭世界。”
冷紫文怔住了：“这有什么意义？”
“疯子的逻辑，从来不需要意义。”
成司群笑了一下，神情却意外地平静，“也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多管闲事的那一方。”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天空。
“我从小就想当个英雄。”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很稳，“不是电影里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是那种明知道力量有限，世界复杂得让人无力，却还是选择挡在别人前面的那种。”
他回过头，看着冷紫文。
“这也是我们FDO的团长——冷孜骞，一直想做的事。”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想让更多普通人……能安心活着。”
“哥哥……是FDO的团长？”
冷紫文怔住了。
心里某个一直模糊的角落，忽然被点亮。
她要加入FDO。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社团——而是她和哥哥之间，那条尚未彻底断裂的纽带。她有一种近乎笃定的预感：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一定还能再见到他。
“我想加入。”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成司群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决定，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彻底展开。
“好啊！一起吧！”
他蹲下身，从茶几下层抽出几本装帧朴素的旧书，递了过去。
“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冷紫文接过来随手翻了翻。书页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复杂的图阵，内容全是魔法理论与施展方式。类似的书她家里也有不少，大多是父亲亲手整理的。
“防御类魔法的详解。”成司群解释道，“我从校长老头那儿薅来的。你试着用你自己的‘源’去驱动，多练。越熟练越好，下次再出事，至少不至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谢谢你。”
冷紫文郑重地把书抱进怀里。
他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问真相，而是变强——不能永远等着别人来救。
成司群看了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下课。”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源”的使用心得，直到下课铃响起，才悄悄推开活动室的门，准备各自溜回教室。
“你确定庄老师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吗？”冷紫文还是有点忐忑，“我刚被他训过……”
“安啦安啦，包在我身上。”
成司群拍着胸脯，侧身让路：“在这个学校，还没有FDO摆不平的老师。走着！”
——然后，刚下到四楼，还没走到冷紫文班级门口，两人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明显不正常的喧闹。
原本该安静的课间走廊，此刻却围了一圈人，像是在看热闹。
“什么情况？有人打架？”
成司群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冷紫文心里一紧，已经先一步挤进了人群。
教室门口，四个男生堵成了一道人墙。
为首的那个格外显眼——目测一米八五，肩宽腿长，校服都遮不住那股运动员的结实体型。更致命的是，这人还长得相当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会被自动打光的阳光型帅哥。
此刻，这位帅哥单手撑墙，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另一只手深情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高声宣布：
“哦！这是命运的邂逅！是老天爷亲自编写的剧本！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
被他们堵在中间的，正是蓝飞雪和上官若。
蓝飞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堵“人墙”，眼神冷淡得像是在观察一只正在求偶的大猩猩。
“班长大人！”
帅哥身后，一个小个子男生探出头来，满脸谄媚，“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电影呀？”
那小个子大概只有一米六，穿着运动外套，看起来像个缩水版土豆。
“呀！不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用圆珠笔画的“手表”，夸张地大叫起来，“电影快开场了！怎么办怎么办？鑫哥，这周零花钱我都拿去买辣条了，买不起新票了啊！”
“闭嘴！不要破坏气氛！”
帅哥回头瞪他一眼，“还有，不要叫我鑫哥！要叫我——周、大、侠！”
“好的鑫哥，没问题鑫哥。”
“你是在挑衅我吗？啊？”
终于，上官若爆发了。
她猛地撸起袖子，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一步跨前，一把揪住小个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你个小矮子在这儿瞎嚷嚷什么？找削是不是？”
她眯起眼，“赶紧让道。不然我真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一瞬间，属于“前不良少女”的恐怖气场席卷全场。
围观的学生下意识齐刷刷后退一步——大家差点忘了，这位如今看起来品学兼优的班长大人，曾经可是凭一己之力干翻隔壁中专混混的传说级人物：柔道黑段，上官若。
“哎哎哎！美女你干嘛！”
帅哥急了，伸手想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松手！”
“你谁啊你？”
上官若冷冷看他一眼，“我凭什么听你的？”
“鑫、鑫哥……”
被拎在半空的小个子已经开始发抖，“要不……改天吧？班长大人好像真生气了……”
“我不！”
帅哥倔强地挺起胸膛，完全无视那股杀气，深情款款地望向蓝飞雪。
“飞雪！我的女神！”
他抬手指天，“命运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将我带上这段奇妙旅途，只为让我遇见你！我——喜——欢——你！！”
全场安静了一秒。
“噗——”
人群后方，成司群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戳了戳冷紫文：“喂，这几个人是谁？怎么感觉脑子不太正常？你们学校特招的相声演员？”
冷紫文捂住脸，生无可恋：“习惯就好……这是我们学校的特产。”
那个帅哥叫周舸航，三年一班的体育特长生，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不良少年头目。
但他是个奇葩。
长得帅，是真的帅，常年霸榜校草评选前三。但他留级了两年，今年十七岁还在读初三——理由据说是“初三才是青春的巅峰”，死活不肯毕业。
而且，这人属于典型的“开口即掉分”。
不说话时是冷酷男神，一开口就是中二晚期，顺带智商欠费。
至于那个小个子，叫张宇果，是周舸航的头号迷弟。家境一般，校服常年混搭，衬衫配运动裤、T恤配领带这种搭配信手拈来，属于走在街上能让路人眼睛隐隐作痛的类型。
“那个……周同学，是吧？”
蓝飞雪终于开口了。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挂起了那种标准的、礼貌却疏离的假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达逐客令。
“首先，我对和男生交往不感兴趣。”
“其次，我对留级两年的笨蛋更不感兴趣。”
“最后——”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周舸航腰部以下，目光冷静而克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对一个十七岁了还穿海绵宝宝内裤的巨婴，在生理上感到不适。”
“噗——！！”
走廊瞬间炸了。
“海、海绵宝宝？！”
“真的假的？鑫哥穿那个？！”
“卧槽也太劲爆了吧哈哈哈哈——！”
周舸航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捂住裤子，情绪当场崩盘。
“女神！你听我解释！这是污蔑！是造谣！”
他语无伦次地大喊，“我从来没穿过海绵宝宝！我是硬汉！硬汉怎么可能穿那个！不信你问果子！”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刚被放下来的张宇果。
张宇果缩了缩脖子，小声补了一刀：
“那、那是……鑫哥前天刚买的小猪佩奇……”
“果子你个猪队友！！！”
周舸航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抓着张宇果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闭嘴啊！谁让你说出来的！我硬汉的人设全毁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走廊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成司群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了……这学校也太有意思了……简直是快乐源泉……”
冷紫文看着这场闹剧，原本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松了一点。
世界确实变得危险了。
未知、恐惧，都真实存在。
但至少——
这些笨蛋还在。
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日常，还在。
这就够了。
“班长大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张宇果像是完全没意识到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反而又蹦了出来，试图去拉上官若的手。
“你看！我为了你都减肥五斤了！”
“滚。”
上官若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听好了，小矮子。”
她抱着手臂，语气冷酷，“本小姐喜欢的类型是——年纪比我小、性格冷静稳重、长相清秀纤细的美少年。那种漫画里走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
“像你这种不美型、不稳重，还穿盗版阿迪达斯的土豆，这辈子没戏。”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颜值点满再来。”
“呜哇——原来班长大人是嫌我丑——！”
张宇果如遭雷击，捂着胸口连退几步，表情仿佛世界末日。
“太残忍了……太扎心了……”
冷紫文终于看不下去了。
再闹下去，教导主任真的要出现了。
“飞雪，若若，马上上课了，我们走吧！”
她一手一个，几乎是把两人拖着往教室冲，像拽着两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离我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穿海绵宝宝的变态！”
“再敢堵门，我就把你挂旗杆上去！”
两位女神丢下最后的狠话，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两个失恋的男人，在风中凌乱。
“为什么……”
周舸航跪在地上，眼神空洞，“为什么我长得这么帅，还是连续三届校草，女神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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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大人嫌我丑……”
张宇果抽泣着凑过来，“鑫哥……你还要我吗……”
“……要要要要要。”
周舸航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谁让你是我唯一的狗头军师。虽然是猪队友，但也只能凑合用了。”
“呜呜呜鑫哥最好了！来抱一个求安慰！”
“滚！莫挨老子！”
“两个大男人抱什么抱！”
“咳咳。”
旁边的小弟甲实在看不下去，拼命咳嗽提醒：
“那个……鑫哥，教导主任刚才路过了，那个眼神……挺吓人的。”
“什么？”
周舸航瞬间从地上弹起来，颓废一扫而空。
“这节啥课？”
“英语。”
“英语啊。”
他一挥手，“那不就是睡觉课？走走走，回班睡觉去！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好的鑫哥！没问题鑫哥！”
一群人浩浩荡荡准备撤退。
“别叫我鑫哥了！”
周舸航怒吼，“我叫周舸航！周大侠！”
“所以他们为什么叫你鑫哥？”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成司群终于忍不住，笑嘻嘻地戳了戳他肩膀。
“难道你五行缺金？”
“我哪知道！”
周舸航气得直翻白眼，“鬼知道这群傻子怎么想的！”
他一甩头，大步离开。
“鑫哥等等我啊——！”
张宇果带着一群小弟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目送那群活宝远去，成司群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真有意思。”
他低声道，“看着没什么威胁，但那个周舸航……生命力旺盛得有点过头了。”
他摸了摸下巴。
“啊，对了。”
成司群猛地一拍脑门，“忘了告诉冷紫文明天要开会。”
“算了。”
他掏出手机，“一会儿给木瓜发个消息，让他转告吧。反正同班。”
回到教室，冷紫文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上官若一把拽住。
“什么？你要加入那个什么FDO？”
她“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满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加吗？”
“呃……因为……因为……”
冷紫文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立刻抛出了一个最现实、也最不容易被拆穿的理由。
“因为我发现汤恩昱说的那些‘特权’……好像都是真的。”
“所以你上节课不在，是去‘实践’翘课了？”
上官若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敬畏。
“那可是‘装精明’的课啊！紫文，你是真狠人……”
“装精明”是学生们私底下给班主任庄金明起的外号，带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叛逆与恶趣味。
“那他……后来有说什么吗？”
冷紫文小心翼翼地问，多少有点心虚。
“他说你‘废了’。”
“没事。”
一个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插了进来。
汤恩昱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径直停在冷紫文桌前。
“我刚才去找老师解释过了。”
他说，“另外，明天上午记得来活动室开会。”
上官若立刻来了精神：“你怎么说的？‘装精明’就这么放过紫文了？”
汤恩昱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看着冷紫文，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拿的那些书，”他说，“我家也有。”
他停顿了一下。
“我写的。”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完成了一次简短的任务汇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上官若吃了个闭门羹，忍不住小声吐槽：
“不是，紫文，你说他这性格到底怎么回事啊？也太怪了吧……怪不得没朋友。”
确实如此。
从认识汤恩昱开始，他在班里就一直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几乎不主动和任何人交流。就算有人搭话，也常常得不到正常的回应。
冷紫文大概是除了老师之外，少数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人。
此刻，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
——书。
——他写的。
成司群给她的那些魔法书，结构复杂、理论严密，连理解都需要大量时间。就连哥哥冷孜骞，也只是根据自身情况独创过几种魔法。
可汤恩昱，却说那是他写的。
冷紫文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或许藏着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人。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盘算着放学后要找时间练习魔法。既然体内的“源”接近无限，那就更不能浪费。
只是，一个现实问题随之冒了出来。
——她现在住在蓝飞雪家。
在自己家时，关起门来怎么折腾都行，可现在……
不过，飞雪已经见过怪物，也接受了魔法的存在。只要好好解释，应该能理解吧？
正想着，蓝飞雪从教室外快步走了进来。
临近上课，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飞雪。”
冷紫文等她坐下，小声问，“你刚才去哪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了不对。
蓝飞雪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严肃，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紫文。”
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冷紫文的手腕。
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答应我，退了吧。”
“唉？”
冷紫文愣了一下。
“退什么？”
“FDO。”
蓝飞雪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觉得那个社团……不，那个组织，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加入他们，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
“能不能……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的声音轻了些，“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让你哥哥担心。”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冷紫文不解地看着她。
明明刚才在走廊里还好好的，只是出去了一趟，态度却像变了个人。
“而且……我也不能退啊。”
她轻轻反握住蓝飞雪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也看到了，昨晚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成司群救了我，还答应帮我找哥哥。”
“于情于理，现在退出都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
那是唯一能通往哥哥所在世界的入口。
如果不加入FDO，她就只能继续被蒙在鼓里，成为一个随时可能被再次盯上的“目标”，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想再那样活着。
“可是……”
蓝飞雪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什么。但在对上冷紫文那双仍带着迷茫、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想要变强的眼睛。
“……直觉。”
最终，蓝飞雪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靠回椅背。
“直觉告诉我，那群人很危险。”
她低声说，“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
“抱歉，飞雪。”
冷紫文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我真的想试试，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
“我向你保证，我会很小心。如果发现不对劲，我立马跑路，绝不回头。”
蓝飞雪沉默了很久。
“嗯。”
她抬起手，把垂到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也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