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44、第 44 章 不愧是大佬

　　他把舒泽拉进旁边那间办公室，按到一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笑盈盈说：“你就坐我旁边吧——这可是风水宝地……”

　　舒泽的心思还在裴大少那边，听他这么说，就好奇地环顾了一遍四周。
　　懂了风水宝地的意思。

　　他们这间办公室不大，中间四张工位并在一起。
　　他俩占用的这两张，远离门口，背靠着窗，窗外就是蓝天白云。

　　属于只要坐着，桌上屏风一挡，在干什么只有天知道的黄金席位。
　　也属于哪怕门开着，别人从外面经过时，也根本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人的神秘角落。

　　华非热情：“没想到啊，我们部门还会有萌新进来！”
　　舒泽回过头看他，随口应：“这样吗？”

　　华非显然是寂寞久了的，一有气口就立马抓住，点了点头倾诉道：“原来在老裴董时期，我们部门常规配8个人！裴总上任后，我们就逐步缩减，这几年都只有我一个了。”

　　舒泽理解地点点头。
　　老董事长需要雇8个特助观天象，而作为御宅顶流的裴大少，这部分工作应该也转线上了。
　　抽空看看电脑壁纸就行。

　　舒泽手握答案，但因为华非正在热切等待他的下一个气口，他就很社会化地吹了句：“那你挺能者多劳的。”
　　华非一噎：“……”

　　嘴巴抽搐了一会儿，华非才勉强管理好表情。
　　相当羞愧地笑道：“……可不是嘛！”

　　社会化的舒泽，一句马屁就把话题干死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终于，还是寂寞已久的华非耐不住，伸长脖子望了望门外，确定安全后，缩回脑袋，又凑到了舒泽面前。
　　他笑眼弯弯，悄声切入正题：“小舒啊，我问你——你跟裴总……是什么关系呀？”

　　舒泽跟着他看了眼门外，顿了顿。
　　也是，要怎么说？

　　他走后门进了裴大少麾下——可这层裙带关系，裙带本人都没对旁人说，那他自曝“我俩是夫夫”，就不太合适。

　　他审慎道：“我是……他妈的、校友的、学生的、妈妈的儿子！”
　　华非眼睛都听雾了：“…………”

　　他原地清雾几秒，勉强回过神，倒吸一口气：“是说——你是他妈妈校友的学生？”

　　舒泽：“？”
　　舒泽：“我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

　　华非被他问得眼睛又起了雾。
　　但他实在回想不起舒泽的原话了，就聪明地锁定答案：“所以，是吗？”

　　舒泽：“……嗯，是吧。”

　　华非松了口气，眼睛清灵一瞬，又困惑道：“啊，这么远的关系，裴总也这么关照的吗？”
　　舒泽抬头，又看了一眼门外，解释道：“他妈逼的。”

　　华非惊出一身冷汗，过了一会儿才确定：“……哦哦哦。”
　　舒泽收回目光：“？”

　　华非：“噗……”
　　他神秘地失笑，笑完似乎还想继续挖料，舒泽却有点坐不住了。

　　毕竟，亲孙子的要求是，让他陪裴大少。
　　没有特殊缘由的话，他是该盘桓在大少身边的。
　　何况，特助的职责，不也就是围着被特助对象打转的么？

　　于是，他指指外面问：“我们不用去吗？”

　　大开的门外，旁边秘书组的人，好几个脚步匆匆，从他们门口经过，往他们隔壁、裴辰消失的那道门里，进进出出。
　　一看就是在准备什么重要的工作。

　　“什么？”华非伸长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哦，不用不用——嗐，去也行，但不去也行的——裴总今天上午要开高管会，我们，我们只是他的生活助理……”

　　舒泽：“生活助理？”
　　华非被他问得都愣了下：“……是呀，我是他的生活助理，你是我的小徒弟，那不就……”

　　舒泽：“可他刚刚说……”
　　特别的特助啊。

　　华非显然也把裴大少的话背得很熟，这时看着舒泽的表情，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拍拍舒泽的电脑椅扶手，小声说：“我们的虚线上司，就是刚刚那个叫我的余坚，才是正牌特助呀——他原来是国内事业部的副总裁！”

　　舒泽：“！”
　　舒泽：“……”
　　舒泽：“冒昧了。”

　　原来裴大少的特助，也是要真本事的。

　　华非嘻嘻笑着点头：“嗯嗯嗯！反正我们呢，主要听裴总的吩咐。基本就是做一些端茶倒水啦，送礼跑腿啦，喂鱼浇花啦，快递拆箱什么的……”

　　他掰着手指，数着总裁那些不能自理的生活项目。
　　哦，所以这个职位，是真有事要做。
　　但……

　　舒泽指了指外面走廊里来回奔忙的人：“端茶倒水——”

　　有人手里拿着热水壶，有人端着满满一托盘的杯子，还有人拿茶叶、端水果等，大家看起来都相当忙碌。

　　华非也看了看他们，却又拉了拉舒泽，示意他把头埋低一点。
　　然后朝舒泽摆摆手，悄声道：“他们在做，我……我们就不用做了——裴总没有点名，就不用动，懂吧？”

　　舒泽：“……噢。”
　　你竟然是这样的师父？

　　华非自觉也有点不好意思，羞涩解释道：“嗐，不瞒你说，你师父我可是将来要做裴总夫人的人，要保持美丽娇嫩——工作嘛，交给爱做的人去做就好啦！”

　　舒泽：“……啊？”
　　华非嘿嘿笑，满脸飞红霞。

　　就在他要详细展开时，门口有人叫“舒泽”。
　　舒泽顿了顿，站起身。
　　对方打量着他，眼里充满好奇，道：“裴总叫你过去。”

　　*

　　舒泽拿着华非紧急递给他的笔记本，跨过那两扇对开的门，发现门后是间超大的办公室。
　　进门的正对面是面玻璃幕墙，能无死角地俯视楼外的越市风景；墙内又分为两部分。

　　左手边是陈列墙、大班椅和老板桌，传统总裁办的三件套。
　　区别是，眼前这一套应该是出自名家高定。看上去高档又年轻时尚，对眼睛十分友好。

　　右手边则是一片会客区。
　　刚才跟着裴辰的众人，这时都聚在会客区。坐的坐，站的站，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会客区的后方，还左右各有一个房间，都开着门。

　　舒泽正迷茫，就听到右边传来一声：“这边。”
　　他转过头，看到离自己更近的这扇门边，站着那个颀长的身影。

　　他顿时眼睛就亮了下，有一种找到主心骨的踏实感。
　　好奇走到裴辰面前，他侧过目光，往门里看了一眼。

　　是间相当大的会议室。
　　灰白色会议长桌，深灰色地毯，周边恰当的位置，摆放着各种设备，框架，大屏幕……氛围高级又严肃。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白色灯光下，环桌摆放着整齐的茶杯，中线摆放鲜花，花束间摆放着琳琅的果盘。
　　茶果淡淡的香气四溢。

　　舒泽回过头，看着面前脱了西装外套，单穿一件剪裁得当的法式衬衫，抱着胳膊，目光微微向下觑着他的人——

　　忽然觉得，能让这么大的企业运转得如此高效有序，这家伙……
　　有点厉害。

　　裴辰：“？”
　　舒泽回过神：“你找我？”

　　裴辰朝他示意里面：“不是想当总裁？坐吧。”
　　舒泽：“？”
　　舒泽：“。”
　　不愧是大佬，担着那么多的正经事，还有余力给他整活。

　　怂是不可能怂的。
　　舒泽回过头，扫视了一圈全场。

　　——长桌尽头的主座，想想就知道属于正牌总裁，他当然不能坐。
　　他只是不怂，不是缺心眼。

　　那除了主座，剩下两侧的位置，他身为一个假总裁，应该坐在仅次于主座的那一个。

　　但作为一个职场纯白，舒泽一时间想不起来，会议桌两边的副手席，哪边地位更高。
　　现开网页查的话，有点输阵。

　　于是，他干脆一通快速地点兵点将。

　　然后，在裴辰幽深目光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被点到的那个位置。
　　拖开办公椅，靓仔西服后摆潇洒一撩，坐下了。

　　裴辰望着他，眼神似笑非笑。
　　舒泽：“？”

　　这时，有人过来找裴辰，男人就从闲闲抱胸倚靠的门边动身，两人聊着工作出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舒泽一个。

　　他忽然有点心虚。
　　……要不，还是认个怂？

　　因为稍后，这里会出现一个真实的会议现场，会有一群人讨论真实的经营问题；而他，只是个对经营什么的一窍不通的局外人。

　　想着，脚下就向后推动滚轮，舒泽打算起身跑路。

　　可就在这时，外间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问好声。
　　“裴总！”
　　“裴总早！”
　　“裴总，好久不见！”
　　……

　　一群衣着不凡、表情矜持高端的人，在会议室门口出现，接着鱼贯而入。

　　舒泽：“……”
　　好的，现在走不了了。
　　他心一横，长腿往回一滑，就这样坐定。

　　他定了，来的人却有点晕。
　　因为那张专属于裴辰的座位上，坐着个模样俊美，身姿挺拔的陌生青年。

　　一早就跟着裴辰的那几位，哪怕已经围观过两人的几轮交手，仍搞不清楚舒泽是什么来头。
　　新来的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谁啊，胆子那么大？
　　一露面就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但看他年纪轻轻，又气度不凡，还坦坦荡荡，不闪不怵的模样……

　　该不会是——
　　董事长在外隐藏多年的“遗珠”吧？

　　懵逼的高管们，心里涌起豪门狗血的无数剧本。经验丰富如他们，深知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懵逼过后，就有人开始朝着舒泽恭恭敬敬点头，微笑说“您好”了。

　　裴辰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舒泽呢，微微靠着椅背，却坐有坐相。
　　肩平背直，好看的手放在桌面上。

　　一手压着个皮面的笔记本，另一手松松握着支笔。
　　他表情淡漠，看人的时候，无论点头还是回应“你好”，整个人都带着层薄薄的冰壳。

　　跟以往的清澈无辜判若两人。
　　不过……
　　这架势有点眼熟。
　　——在演他？

　　裴辰：“……”

　　此时，舒泽的目光转过来，落到了他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立刻恢复了往常那种澄澈的模样。

　　但也不过一瞬，他就重新绷起来，朝裴辰射过一个冷冽的眼锋。
　　就像在说：我，总裁，如何？

　　不过，当他朝裴辰飞眼锋的时候，其余人也在观察。
　　于是，顺着舒泽的视线，会议桌和旁听席的所有人，都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转头朝裴辰看来。
　　想要从自家老板脸上，看出点稍显明确的答案。

　　裴辰表情纹丝不动。
　　他错开跟舒泽对视的目光，自自然然走到舒泽右手的座位边，拖开椅子坐下了。

　　众人：……！！！
　　几十双眼睛，像遭晴天霹雳，开始在两人之间疯狂跃动！

　　紧跟着，向来坐在裴辰下手的特助余坚，则在座无虚席的会议桌后方，拖过来一把旁听席的椅子坐下。

　　这么一来，几个频频朝舒泽看去，想要探问他是什么来头的人，都立刻住了嘴，不敢问了。
　　微表情都是：原来这真是位天龙人啊！

　　会议正式开始。
　　余坚站起身，替裴辰寒暄开场，点人。

　　舒泽：？
　　等一下。
　　这就开始了？

　　他后知后觉看了一下右手边，再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主座，再看回来——
　　那边不坐？！这是你的位置吗？！

　　裴辰好整以暇扫他一眼，转过目光，表情淡然地投入正事。

　　然而，舒泽却捕捉到，他转眸那一瞬，那自然上扬的眼尾，似乎闪过一丝捉弄。

　　舒泽：“……”
　　直觉不太妙。

　　就好像那个空出来的座位，理应是该空出来的；而自己千挑万选的“次座”，才是总裁大人的王座？？

　　他一个一天班都没上过的小白，就这样坐到了真·集团总裁的位子上？？？

　　舒泽头皮发麻，本来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直到他一抬眼，就看见对面，正式开始汇报的资深人士——刚才，余坚点的貌似是“请某某事业部的总裁，某某某”——在向裴辰汇报的间隙里，也不时用他高傲的头颅，朝自己这边弹过来几个同等恭敬的瞩目和微笑。

　　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