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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引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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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
洛兮想到系统曾确认她已经攻略成功了陆逸凌,但是后来她拒绝了他,伤了他的心,不知道他是否还心悦自己。
她虽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权且一试了,便道:
“还请姑娘详细告知解法。”
阿央从随身的绣花斜挎包里取出一个银质的细管和一根金针来,那细管表面光滑,一端尖利如刃。
只听阿央道:“只需在中蛊者胸口用刀划一个十字,然后他的心上人用此工具刺入心头取血,让血通过银管滴在十字刀口上十滴,即可引出蛊虫,待蛊虫出来,即刻用此金针刺穿虫身,这金针上涂有克制蛊虫的药物,蛊虫碰到就会僵硬而死。解法虽看似简单,但是取心头血时极是凶险,须在心头部位穿肋而入,错一分则有性命之忧。就算保住性命,这穿心而过的痛苦,也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公主,你是想救你的心上人吗?”
洛兮心思一转,这个阿央虽然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但是她的蛊毒能流到洛姝手里,难保她们之间没有勾连。说不定这是他们的计谋,想借这离谱的疗法除掉自己,还是要万分小心才是。看起来这么天真的少女,却养这么阴毒的毒物,心中对她殊无好感,于是接过阿央递过来的银管和金针,冷冷道: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若是救不了人,我再来与你算账。”
阿央一撅小嘴,扭头对国师语带娇嗔道:
“师父,你看她,不知感恩,还凶我。”
国师沉着脸色道:“不得对公主无礼,你用蛊毒害人,公主没怪罪已是万幸,还不谢公主不罪之恩。”
阿央满脸的不情愿,却不得不向洛兮施礼道:“多谢长公主,阿央不懂事,希望公主不要怪罪。”
洛兮心想你这一句不懂事说的倒轻巧,却让我们受了多少罪,看国师明着教训徒弟,实则倒越俎代庖替自己原谅了阿央,明显就是袒护徒弟。只不过她现在急着去救陆逸凌,也不想与他们多生波澜,只对国师道:
“国师大人,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日后好好管教你的徒弟,别让她再胡作非为去害人。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救人,就此别过。”
国师起身相送。
临别洛兮客气道:“此次多亏国师周旋,多谢,望国师能早日修完历法,得偿心愿。”
国师叹道:“唉,都是小徒顽皮惹出的事端,但愿公主能如愿引出那祸害蛊虫。至于历法,我日日夜观天象,已在山上十余年,却始终无法观测出一年的准确天数,年年总要差很多天,十分苦恼。”
洛兮笑道:“国师是否想过你走错了方向?”
国师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若不是知道洛兮急着去救人,恨不得拉了洛兮回来,仔细研讨。
“公主有何见教,在下洗耳恭听。”
洛兮道:“国师按月相测算历法,日升日落为一天,是否想过按太阳为基准测算更为准确呢?”
“哎呀!”
国师抚掌大呼:
“自古以来,古人都以月相为准制定历法,我局囿于此,这么简单的道理,竟从未想到过,公主一语点破梦中人,公主来寒舍短短不到半日,让吾有洞中半日,世上千年之感。大熙有公主这般天纵奇才,真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哉。”
洛兮本社牛,但是被他这样盛赞,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客套道:
“国师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灵光一现,具体观测演算还需要国师大人这样的专业人士。今日能与大人叙谈十分愉快,改日有机会再会。”
洛兮快马加鞭回到公主府时,天已过午。
这一夜半日,陆逸凌因为经脉受制,水米未进,洛兮为他奔波,同样人困马乏,早已疲惫不堪。可是她顾不上疲累,一进门就开始给银管消毒,自己也换上宽松的常服,做治疗前的准备工作,待她端着治疗盘来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神志昏沉的陆逸凌,洛兮心痛不已,她摸着他憔悴的面颊呢喃道:“别怕,我陪着你,一定会治好你。”
听到洛兮的声音,陆逸凌迷蒙的睁开眼睛,神志昏沉中始终记得洛兮的名字,他翕动着苍白的唇,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洛兮,洛兮,我想你。”
洛兮的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同样的话,在她心里呐喊了千百遍,她却不能对他说出来。
她擦干眼泪,开始用布带将他的双手分别固定在床柱上,以防治疗时他神志不清乱动。
她的动作惊动了陆逸凌,他想挣扎可是全身脱力,开始有些躁动,一边抗争,一边含混着:
“洛兮,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洛兮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
“乖乖别动,我要给你驱蛊,一会儿有点疼,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躁动的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洛兮给他胸口用碘酒消毒时,他也没有再乱动,洛兮不觉松了一口气,他这种情况,她不敢轻易对他使用麻药,怕影响到蛊虫。
消完毒后,洛兮拿出手术刀,下手飞速的在他胸口划了个十字,陆逸凌呼吸加重了几分,索性很快平静了下去。
索性不敢耽误,趁血还没干,拿起银管冲着自己心口提前找好的位置刺了下去,一阵尖锐到令人窒息的刺痛传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痛颤抖着手把着银管,对准了陆逸凌心口的十字伤口,血一滴一滴顺着银管流出,逐渐成线流下来,与陆逸凌的血融合在一起。
洛兮用另一只手拿起金针,紧张的盯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心中紧张,却始终屏息静气……
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终于一条黑色的细线从他的伤口处冒出头来,拱动着爬了出来,待它全部都出来以后,洛兮毫不犹豫的手起针落,金针准确的穿过它只有一条线的身体,蛊虫随之僵直。
这时洛兮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把住银管,将它拔了出来,一条血柱随之喷涌而出,洛兮痛的眼前发黑,连忙用棉布堵住伤口,叫一边侍立的翠喜替自己包扎伤口,翠喜早吓的手脚颤抖,哆嗦着替洛兮裹好绷带。
洛兮掩好衣襟,咬着牙将封住陆逸凌血脉的针灸拔去,解开绑住他手的布带,见陆逸凌还在昏睡中,才让翠喜搀扶着自己离开,刚一回到自己卧房,洛兮便昏倒在地上,翠喜吓的跪地大喊公主,半晌洛兮才睁开眼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陆将军。”
翠喜哭着点头道:“公主,你不是一直喜欢陆将军吗?你对陆将军这么好,却不让他知道,又是何苦。”
洛兮缓缓摇头道:“你不懂记住我说的便是,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夜,撷云山上,国师独观天象,忽见东方紫光乍现,形似一只巨大的凤凰,天际风起云涌,似孕育着惊雷电闪。
国师默默自语道:“天呈异象,大熙要出圣主了。”
时近傍晚,太阳西沉,还不到点灯时分,屋内光线昏暗,翠喜按洛兮的吩咐,正守着陆逸凌,每过一段时间,便用勺子喂水给他润润嘴唇,无事时便头一点点的打起盹来。
未想这时陆逸凌从昏睡中醒来,坐起身来。响动也惊醒了正在打盹的翠喜,惊喜道:
“陆将军,你终于醒了,我去告诉公主去。”
陆逸凌刚醒来,会没有回过神来,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他之前来过公主府,认识翠喜。
“翠喜姑娘,我这是在公主府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公主带将军回来的,难道将军都不记得了吗?”
陆逸凌用指尖揉了揉前额,努力回想,只想起一些零星片段,清晰的记忆还是在天牢里,被洛姝刑讯逼供,后来中了蛊毒,洛兮来了,他一度以为是最绝望时自己的幻觉,再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沉混沌的状态,他努力回忆也想不起来。
“是公主救了我吗?”
“可不是怎地,不过公主不让我说,有什么话,将军问公主便是。”
翠喜说着便去找洛兮,独留陆逸凌一人在房中徘徊。
没见洛兮时日夜想念,相思入骨,可如今终于要见到她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洛兮听到翠喜说陆逸凌醒来,惊喜之余又担心他是否已经安全无恙,她伤口疼痛,还发着低烧,一天只喝了几口清粥,一直昏睡着,此时来不及梳洗,只在中衣外披了件斗篷,便匆匆赶来。
推开门,便看到陆逸凌站在屋中央,洛兮见到那熟悉身影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瞬间恍若隔世,满腹的话竟哽在喉头说不出话来,两个人默默相对,相顾无语。
直到翠喜急匆匆的追过来,嘴里叫道:
“公主……”
看到二人的情形,翠喜也是一愣,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一来,洛兮和陆逸凌两个人才像从梦中惊醒一样回过神来。
“将军,你现在感觉怎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陆逸凌看着她原本神采飞扬的小脸,失了血色,现出少见的憔悴,不知为了救出自己受了多少累,压抑住心底隐隐的疼痛,单膝跪地,垂目道:
“陆某多谢公主相救。”
洛兮连忙上前搀扶,陆逸凌垂下的视线一下子看到她白嫩的手掌上还未结痂的血印。
陆逸凌心里一紧,似有什么记忆在苏醒,隐约记着这伤口与自己有关,又紧张又心疼,问道:
“公主,你的手怎么了?”
洛兮一愣,还没等洛兮开口,翠喜嘴快道:
“将军不记得了吗?那时你差点伤到自己,是公主用自己的手塞到将军嘴里,阻止了将军自残。”
“翠喜,住口。”
洛兮赶忙阻止了翠喜。
陆逸凌脸色发白,心痛到无以复加,小心翼翼的捧着洛兮的手,哽咽道:
“都是我不好,总是连累公主,我……我……不如死了的好。”
翠喜在一旁紧抿着小嘴,心想公主为你连命都差点丢了,跟那个相比,这又算的了什么。”
她一肚子的话,只是碍于洛兮不让说,生生憋住了。
洛兮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扶他站起来,想起他不止一次提到死字,不由的担心起来:
“瞎说什么,以后不许你再提这个死字,记住我不许你死。”
她一贯自制,此时面对着他,不知不觉就使出霸道的性子来。
这时系统音忽然响起:
宿主禁止动心起念,警告一次。
这个倒霉系统,没次她刚要释放一点自己的天性,它就精准狙击,比上学时班主任的眼睛都毒。
“公主。”
陆逸凌看向洛兮的眼波透着异彩。
洛兮连忙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冷下脸道:“陆将军,本宫救你不过是为了主持正义,不想让奸臣当道,你不必谢我。”
又转头对翠喜说:“翠喜,去吩咐厨房给将军准备饭菜,待将军用过餐过,就备车送将军回家去吧。”
陆逸凌明显感受到洛兮态度的转变,一瞬间似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从头冷到脚,心中不由暗自自嘲:
陆逸凌呀陆逸凌,公主对你早已明言,为何你还总是痴心妄想,生出不该有的私心杂念。
他当即弓腰施礼道:
“当初是我误解了公主,我本就配不上公主,公主的恩情没齿难忘,陆某自会了断妄念,从此愿做公主手中一把刀,一心一意替公主,替大熙守护好北疆,此生不负,陆某就此别过,望公主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