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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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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兮连夜出发,因她得到了导航异能,夜间赶路也不会迷路,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到达了撷云岭。
撷云岭位于京郊东南,并不高,常年小溪环绕,云雾缭绕,有如仙境。
山上修有石阶,苔痕斑驳,洛兮登石阶而上,不过三刻,便见到山腰处一座青砖绿瓦的院落,门庭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正是观云庐。
院门紧闭,洛兮叩响铜制虎头门环,叩门声在空山回响,片刻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子开门出来,微一打量洛兮道:“师父不见客,更不见女客,姑娘请回吧。”
洛兮眼看要被拒之门外,连忙拿出一块腰牌递给童子道:
“我乃大熙长公主洛兮,还请小哥帮我通传一下。”
那童子接过腰牌一看,沉甸甸的,像金子制成,上面刻着盘龙,看起来十分贵重,犹豫了片刻,还是拿着腰牌进去了,不过片刻功夫又行折返,将腰牌交还给洛兮道:
“公主请回吧,师父说他正在闭关,概不会客。”
洛兮收起腰牌,索性自己直接往里闯,童子跟在后面想追追不上,急得只喊:
“公主留步,师父会怪罪的。”
洛兮刚才早看到童子进了东面的房屋,于是便直闯了进去。
冲进去便见到一青衣老者,白发长过腰际,他坐在一个蒲团上,长发直拖在地上。只见他低头拿着笔在纸上写字,洛兮闯进来也没有抬头。
这时候童子追了进来,惶恐道:“师父,公主不顾徒儿阻拦,自己硬闯了进来,请师父恕罪。”
那老者头也没抬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声音清越,半点不似年迈之人。
童子退出,屋中只剩老者与洛兮两个人,可老者依旧埋头写写画画,对洛兮置之不理。
洛兮只好先开口道:“敢问阁下可是国师大人?”
洛兮问了三遍,那人才抬起头来,一张脸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肌肤饱满,没一道皱纹,且生得修眉凤目,龙凤之姿,如世外仙人。
洛兮大吃一惊,国师绝不可能这么年轻,惊讶道:“你……你不是国师?”
那人一皱眉头,不耐道:“本人正是巫祝,阁下是何人?”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洛兮不禁腹诽,合着我刚才让童子通传,你根本没听就给拒了。
“我是本朝长公主洛兮。”
那巫祝闻言仍未起身。
“吾已归隐山野,朝中事物一概不过问,公主请回吧。”
说完不再理会洛兮,又伏首接着写写画画。
洛兮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他这般用心,到底在写些什么。
只见他在纸上画着数个圆,他正在写着的是一堆数字,显然在计算着什么,案上还放着绳子、尺子等工具。
洛兮不禁问:“敢问国师在算什么?”
国师摆了摆手道:“公主不懂,就别在此打扰了。”
洛兮有求于他,自然尽力揣测他的需求,看着他写下的数字,又追问道:“国师可是在算着圆的数值?”
被洛兮一再打扰,国师已经不胜其烦道:“公主懂得么,不懂就不要乱问了,请速速离去吧,不要打扰老夫的清静。”
“这还不简单,国师想算圆的周长还是面积。”
国师惊愕抬头。
“公主果真会?数年前我曾遇到一个老者,挑衅说既然我号称是大熙国师,可窥探天机,是否可以不用尺子量,就算出圆的周长。当时问的我无言以对。自此以后,我日日苦思冥想,终究没想出此间奥妙。”
“嗨原来是这个问题啊,这还不简单,本公主分分钟解出来。”
巫祝仙容似要裂开,惊异非常又半信半疑道:
“果真?公主没有骗老夫吧。”
他这样一张年轻的神颜,又自称老夫,让洛兮总觉得别扭,甚至有些怀疑此时是不是国师,不会被他给戏耍了吧。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想冒昧问下,先皇在世时,阁下就是国师,如今先皇已逝,如今我父皇已年过半百,为何国师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
国师却面露苦恼道:“这个问题先皇也曾经问过我,先皇曾苦于春秋有限,一心寻觅长生不老之术,见我容颜不老,便要我交出长生之术,可是我哪有什么长生之术,一切皆是天意,为此差点造成君臣反目,直到先皇将我圈禁,过了几年我生出白发,先皇始放我出来,但心中始终有嫌隙。这世间事福祸相依,有这样一付不老容颜,非我所愿,亦为我招至祸端。后来当今圣上登基,我想潜心研究天象,修订历法,遂生烟霞之志,多次请辞,方得以圣上首肯,于此地隐居。公主若为朝事而来,就算公主能解出谜题,恕在下也不能为公主做事。”
洛兮听了国师的话,心想既然自己能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那么国师能容颜永驻也不算稀奇,便道:
“国师大人放心,我并非为朝事而来,国师修订历法,若成功是社稷万民之福,至于圆周的算法,如果我能算出圆周,国师大人可否也帮忙回答我一个问题。
国师没想到洛兮这么高度认可的他修订历法之举,心想没想到长公主如此贤明,竟具王者之气,可是当年长公主出生之时他曾推算过,明明是庸碌之辈。
虽然不信公主真能算出周长,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道:“如果公主果真能算出来,那么公主的问题,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兮欣然道:“好,一言为定。其实呢这圆周很好算,只要记住一个重要的参数就行。”
洛兮说着来到书案前,和国师巫祝对面席地而坐,拿起笔来写了一个π字。
“这个符号就是这个常数,叫做π,π是无限不循环小数,约等于3.14。这圆周呢就等于圆的直径乘以3.14。”
国师的脸上交织着疑问与不可置信。
“何为圆的直径?”
洛兮一笑,拿起案上的规,这个规基本和现代的圆规一样,洛兮画了一个圆后,指着圆心说:
“这是圆心,通过这个圆心,画一条直线,与圆相交的两个端点间的距离就是直径。国师要不信,可量一下这个直径的距离,再乘以3.14,看看所得数值是否与圆的周长一样。”
国师用洛兮的方法算出一个数值,拿过一根削细的竹条,圈过来测量了圆的周长,果然几乎一样。
他又画了大小数个圆,每一个都一样。
国师常年修炼,不以外物而悲喜,此时却欣喜若狂,语无伦次起来。
“没想到困扰老夫这么久的难题,就这么被公主轻易解开了,公主是用什么方法算出这个常数的,我却没有想到,真是笨哪,没想到公主还精通于算数,大熙能有长公主,实乃大熙之幸啊!”
洛兮心想这在现代不过是简单的几何题,初中的学生就会。
她急于想知道嗜血情蛊的解法,淡淡一笑道:“国师谬赞,现在我替国师解开了这道题,该国师回答我的问题了,国师知道嗜血情蛊吗?”
国师面色一凛问:“有人中了蛊毒吗?”
洛兮道:“没错,听说这种蛊毒出自云南,与你撷云山有关,我现在急于解毒救人,还请国师相助。”
国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喃喃道:
“又是阿央这个惹祸精。茗儿去把阿央叫来。”
门外一个童子答应着去了,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只听到一阵银铃声动,进来一个红色苗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乌黑的长发在发顶盘起,容貌娇媚,手腕和足踝都带着银铃圈环,走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一进门便跑到巫祝面前,语带撒娇道:
“师父,您终于想起阿央了。”
国师仍沉着脸道:“阿央,为师让你将那害人的蛊虫全部处理掉,日后不准再害人你做到了吗?”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说:阿央不敢欺瞒师父,阿央没有害人,又是谁在师父面前告我的状?”
她说着一扭头,这才注意到身后站着的洛兮,指着洛兮道:
“师父不是不见客吗?为什么见她!”
“不得无礼!”
巫祝厉声呵斥道。
阿央听了一瘪小嘴,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情状甚是委屈,顿足道:“师父你居然为了别的女子凶我。”
说着珠泪在眼眶滚动。
国师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沉声道:“休要胡闹,把手伸出来给我看。”
阿央看师父神色严厉,不情不愿的将手伸了出来。
洛兮一看那只手酥白如玉,五指纤纤,只是中指上有道十字血痕,尚未结疤。巫祝将她的手翻过来,洛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她手背上从五指蔓延出五道弯弯曲曲的黑线,和陆逸凌身上的黑线一模一样。
只听国师道:“还说没有,你不尊师训,肆意妄为,从此不要再叫我师父。”
“师父”,阿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阿央真的没有不听师父的话,那些蛊虫我早扔了,只有一只嗜血情蛊,是我从小用自己的血喂养的,通七情,晓六欲,实在难得,徒儿一时没有舍得,便偷偷留了下来。
没想到有人找上徒儿,要用黄金千两跟徒儿买蛊虫,徒儿本不想卖给他,可是冬天快到了,山上苦寒,徒儿一直想给师父买一件皮裘御寒,于是便狠心将蛊虫卖了,用得来的黄金到山下给师父订做了一件紫貂皮的斗篷。”
国师听了,又气又恨,终被她孝心所感道:“你闯下的祸事,自己去解决,有人中了你的蛊毒,你陪公主速速下山去替人解毒,待解完毒再回来领罪。”
“可是那蛊毒徒儿也解不了,徒儿去了也无用,除非……”
洛兮听闻此言,心一沉,抢先道:
“除非什么?”
阿央气恼的白了她一眼道:“这事说难也不难,情蛊为情丝所系,除非找到中蛊者的心上人,取其心头之血为引,才能引出体内蛊虫。这事必须是中毒者的心上人去做,若那人非心之所系,便是神仙来了也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