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请叫我女王陛下》天下夏天

19、菲儿的故事2

　　菲儿逐渐被新的村子和小伙伴接纳了。有孩子来找她玩，她跟着小伙伴跑来跑去，去看新嫁娘。新娘子是强壮健康的，眼睛黑黑的，像玛瑙石，脸圆圆的像红苹果，有着粉色的霞晕，有着细小的绒毛，像桃子。她说话的声音温柔好听，细声细气的。
　　菲儿觉得，新娘子和书上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不是纤细白嫩样子的，是活泼的健康的。她是新娘子啊！小伙伴们对着她看了又看，局促地干巴巴地夸奖她，说着吉祥话。新娘子笑呵呵地和他们说话，玩，给他们糖果吃。

　　一年多后，菲儿听说她怀孕了，还生了儿子，但她仍然挨了打，在闹离婚。她的哥哥对她说：“你以前挨打忍什么？怎么不早说啊！碍着面子不说，那就忍一辈子别说。现在倒朝我哭来了，我有什么办法？那时候没孩子，打他一顿打个半死，离了婚再找一个好的。你怀孕了，快生了，挨了打说了，月份大了又不能打胎。人家劝你说，挨打是没孩子，有了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挨打，说生了孩子就好了。生了孩子挨打，又说孩子大了就好了。是，他都老了，都打不动了，还打屁打。你傻呀，那些话也信。我倒是能把他打死，你和孩子怎么过？”菲儿听后，尽管觉得自己有些智慧，但仍然为她发愁，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一筹莫展。
　　她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好主意，也就渐渐地将这件事放下了。

　　有一次，她和母亲路过之前的村子，听说那个老妇人等了她很久。因为她第二次去的匆忙，家里没有果子吃，就给她吃了馒头。后来，她经常在家里放着些果子，等着孩子过去找她，也很少出门，生怕她去了她不在。但是，她再也没有去过，后来才知道她搬了家。再后来，过了几年，她就死了。

　　那个村子里还有一个很神奇的妇人，在菲儿刚出生不久，说要当她的干娘。按照礼节，每一年，菲儿都要去看她，给她钱，她会给菲儿缠一个红绳缠紧的福钱，挂在脖子上，能保佑她一生平顺。人们都说，她很灵验，所以主动过去，走过好几个村子，都要拜她做干娘。那天，她走到菲儿的母亲面前，对她说，这个孩子一生苦难、艰难，要给她当干娘，以后的路会顺一点。菲儿的母亲拒绝了她，她相信科学，不信这些东西。

　　菲儿的母亲没结婚时，就不信这些。那个村子里据说有个黄鼠狼，会附身到赤脚医生狐半仙身上，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后来改革了，上头说这些人不科学是迷信，要被拉出去批斗的。可是整个村子都很淳朴，大家都是亲戚，他也改了，只当拿药打针看病的医生，不说什么奇怪的话，问他他就说自己不会，也就没人说什么，放过了他。听说其他村子被批斗的人很惨，好几个人都差点死了。后来整个活动结束，才知道，很多知识分子都被批斗，死了很多。有些没死的，来了乡下教书，特别有学问。菲儿的母亲就是跟他们在学校里学习。她有个特殊的本领，学过的从来不用复习，过目不忘，第二天就能当班长，领着所有学生背诵，她后来成了校长。

　　那时候她还年轻，那个胡半仙，还没现在这样守口如瓶，他来她家玩，一群年轻人坐在一起瞎聊。他说他会，愿意跟他们算算，那些人请他算命，他对一个人说命苦，所求不得，后半生平顺，对另一个人说有福气，一生平顺。后来这两件事应验了。他看了她一眼说：“你不用算。”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信这个，所以不玩。

　　她的丈夫有心脏病，从工厂病退，跟她住在一起。她既要顾学校，又要顾家，家里丈夫连热水都不烧，更不要说做饭，她太累了。
　　她丈夫心疼地劝她顾家。菲儿听见他说：“哪个成家的女人不是要顾家，照顾孩子照顾丈夫，你还当校长，累不累啊，我都心疼你那么累！要我说，你就辞去校长，做一名老师，以后有空闲时间就清闲了。”
　　他还朝她传授秘诀说：“有孩子家长来找孩子，你跑着就去叫他了，你看别的老师谁动啊，人家都暗地里笑你，你叫一个孩子去把他叫来就行了。”
　　她觉得丈夫既心疼她，又说的在理。于是，她辞去了校长的职位，专门做老师。

　　那一天，菲儿看见家长找小孩，妈妈顿时如鸟儿一般笑着跑着，叫着那个孩子的名字。一切都是那么欢乐。老师们也忍不住微微笑了。很快，游戏的孩子跑了过来，他开心地看着校长，又跟着跑过去，开心地看着爸爸。

　　爸爸先是有点错愕，话没说完，急性子的校长就跑了，很快就见孩子来了，还有局促和感动，搓搓手感谢母亲呢。

　　同样的场景，为什么大人看起来讲起来就不一样了呢？菲儿迷惑不解。
　　只是从那天起，母亲就忽然长了年纪，稳重起来，再也跑不起来，跳不起来，也高声笑不起来了。她温柔慈爱沉稳顾家，专心照顾家庭孩子和丈夫，她的地位和光环不在，她平凡了起来，不再神采奕奕，神采飞扬，一呼百应。她也开始挨打。

　　如果她当校长，只要她一说话，男老师会帮她把家暴男揍个半死，只要她下一次给他们申报优秀老师涨工资就行。现在，所有人都在劝一些无聊的无意义的话，劝和不劝分。

　　在这之前，菲儿很喜欢学校里一位女老师，她说话温柔和气，柔顺可爱，笑起来右脸上有一个酒窝，就像盛着一汪蜜。但是，她在家里挨打。
　　那时候，菲儿跟隔壁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谈过这件事。他长的健壮帅气，就像一个超神奇的大哥哥。小孩子们都爱围着他转，他撵走他们，烦不胜烦。菲儿也喜欢他，他浑身上下充满活力，健壮又充满朝气。于是，六、七岁的菲儿见他蹲在一个树墩上，就走过去跟他说话，说些树啊，叶子啊无聊的傻话，然后又说她喜欢那位女老师，那么漂亮，又温柔，又能干，当老师又挣钱，一年下来，可能比种地挣的都多，比她丈夫挣的都多。她那么好。再加上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为什么她丈夫还要打她？
　　那时候菲儿刚来村子不久，整个村子都封建排外，没有人跟她玩，她就跟他聊天。他忽然烦躁起来，说：“你为什么总找我说话？要我是她丈夫，我也打她。她生病，弱，又干不了什么活，地里活还不是她丈夫干！那得多累啊！”
　　菲儿被吓了一跳，吃了一惊，她从来没有想到，人和人的想法会这么不同，她小声反驳说：“她在家里洗衣做饭也很累啊，还照顾老人小孩和丈夫。她还比别人挣钱多。”
　　那个漂亮帅气小伙子突然愤怒了，大声说道：“她丈夫挣钱比她多！她生了两个女儿，没孩子，别人笑话他，她就得挨打！”

　　菲儿完全被吓到了，她还以为这是值得信赖的可靠的朋友，她本来还想让他去劝劝她的丈夫对女老师好一点，她用受伤的眼睛看着他。
　　他以为他胜利了，他忽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骄傲地说道：“她就应该辞职！在家里照顾老人小孩和丈夫，谁稀罕她挣的那点钱？那三瓜两枣的，算什么钱？”
　　菲儿被吓到了，她楞了一会儿，立刻离开了那里。她知道那是一对多么美丽可爱像蝴蝶一样的姐妹花，她喜欢她们。所有学生都在课间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玩，就像围绕着公主的骑士一样。她们从来没有欺负过她，还叫过她一起玩。菲儿就像被公主召唤的小狗一样跑去了，恨不得摇尾巴叫几声，觉得自己荣幸极了。

　　原来，在男人看来，女人比男人强是可耻的，女人比男人挣钱多，是可耻的。要使劲手段把她们拉下来，贬低她们，踩在脚下，自尊心才能得到安抚。尤其是那些美丽的，强大的，更要以爱为名义，以心疼为借口，把她们拉下来，变弱小，变得和他们一样丑陋肮脏，这才能配的上过日子，否则有吃软饭嫌疑，就挺不起腰杆了。所以有人嘲笑他们，他们不会跟对方干架，因为干不过，他们只会回家揍老婆，好撑一撑男子汉的虚架子。

　　后来，他觉得自己欺负小孩，就在菲儿家附近徘徊，有后悔之意。弄得爸爸都觉得纳闷，问妈妈怎么了。菲儿妈妈还傻乎乎地说：“没什么事啊，那个漂亮小伙儿没事遛弯吧！”菲儿妈妈夸了那小伙子几句，爸爸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爸爸暗搓搓地问菲儿，那个小伙子和妈妈来往多吗？菲儿说，就见面说过两句话。
　　爸爸又问，家里来过男人吗？菲儿说，有。爸爸脸色变了，问是谁。菲儿说是男老师，说了学生的事，就走了。爸爸神色缓和下来。
　　爸爸又问，床上有别人睡过觉吗？菲儿说，有。爸爸脸色剧变，问是谁？菲儿说，是一个女老师，说肚子疼，脸色发白，睡了一小时。爸爸神色彻底舒缓下来。他稳了稳神，出去将那个小伙子说了一顿，说没事别在别人家门口瞎晃。

　　中间，小伙子没走，还朝屋子看了一眼，希望菲儿出来，说几句话。菲儿并没有出去。她并不想见他。她觉得她没有他这样的朋友。但是她能感觉到那人心中的歉意。
　　后来他有一个猜想，可能是菲儿朝爸爸告状了，所以爸爸出来训斥他。他又听了几句，心平气和、心安理得地走了。后来，他很少在这块地方待着，总是大步路过。
　　但是菲儿并没有告状。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么朝气帅气的人，会有那么陈腐守旧的思想。就像一个生机勃勃的果实，但是里面腐烂坏掉了。他还有光明的未来。菲儿不理解，他会有很好的未来，很多人都喜欢他，但是除了将他腐败的思想和气味传播给别人，让别人也变坏变糟糕，能有什么好事呢？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命运早在之前布好了前因。
　　当第一位女校长来到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可能会带来新气象。一位心疼女老师挨揍的男老师，闲聊天时，对校长说起了这位女老师为什么请假，因为被她的瘸腿丈夫打了。女校长惶惑而又茫然，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然后她没有采取任何举动处理这件事，直到同样的命运来临。

　　后来，那位生了孩子的新娘子知道菲儿的母亲是校长，在菲儿面前提起了自己挨打的事，希望她能告诉校长。菲儿说了，菲儿说的很心疼，很难过，校长也被女儿感染了，有些心疼，有些难过。她有一瞬间的勇气，想要管这件事。但是，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具体该如何处理，她习惯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自从病退因为厂子不景气没有任何钱可以拿被妻子养的丈夫，这些日子，已经朝妻子吹了太多的枕头风。他以封建传统各种风俗糟粕为武器，以小气猜忌被别人嘲讽等为助攻，已经循序渐进地让一位英姿飒爽、器宇轩昂、英气勃发、奋斗事业的女性，变得柔顺依赖，无主见。这时候，菲儿看见他满意的笑了，带着被肯定依靠的自豪和存在感，带着胜券在握的淡淡骄傲，他替她拿主意道：“这是别人的家事，最好不要管。你又不是这个村子长大的，你怎么管？谁听你的？打起来，你是去打人还是去挨打？你怎么管？这事也管不了！我跟那么多人聊过天，这个村子里风气就是不好，谁家男人不打女人？没被打过的女人少！”
　　于是，善良的母亲终于被聪明的丈夫劝的释然，她转过头，用肯定的语气说：“这是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了，也没法管。我只能管好我们家。”

　　她认同了风气的腐坏，并没有认真努力去扭转它，而她丈夫，也渐渐地被风气同化，变成理直气壮的施暴者。

　　不久后，她辞去校长职位，开始挨打。别人也以同样的理由和借口视而不见，直到她挨打到老去。和那位女老师一样，她的美丽如同蝴蝶的女儿们，有时候也挨打。菲儿和她的妹妹也挨过打。一切，就像镜子。如果你不管别人，大环境如此，风气败坏如此，镜子里的人，就会成为你。
　　所以，聪明智慧的女性啊，当你遇到同样的事情，不要让男人替你拿主意，他会为你拿掉身上的脊梁，让你匍匐在泥里，被践踏。要警惕。要记住，你是女性。请问女性发声。

　　很多年后，菲儿长大了，有一次看电影。她的闺蜜说，两部影片，真难选，一个女主出轨有绯闻，一个男主出轨有氛围，看哪部？菲儿说：“男性总是花边新闻多如牛毛，浪荡风流成性，有一天回头是岸，还说是金不换。女性呢，失足一次，就很难再爬起来被大众重新接受。为了让女性的生存环境宽松一点，我请你看第一部。”她的闺蜜笑道：“好，那就支持一下。”
　　事实就是这样：男人会天然同情理解并支持男人。女人会天然同情理解并支持女人。遇到事情，你让亲密的男性为你拿主意，他会选前者，讲前者的道理，进一步压缩女性生存空间。所以，请智慧的女人自己靠你的心做主。请对女性伸出援手，请对女性更宽容一些！你在为自己打开更多的空间。

　　当时，菲儿很难过。她走过屋子，来到院子里，吹着风，看天上的星星。天空是如此的广阔无垠。那时候，她太想解决这个问题了，太想知道以后新娘子是什么遭遇。忽然有一刻，“啪”地一声，一个无形的桎梏被打开，她看到了那个新娘子的一生。

　　她先是被她的丈夫打，期盼孩子长大了就好了，她是如此相信着这样荒谬的谎言，因为她不得不如此相信，她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靠这个谎言活着，孩子大了，她仍然挨打。然后，菲儿看到了前面那条街的老奶奶，她老了也被打，都有了孙子，还被丈夫打，直到她的丈夫去世。这一切简直太可怕了。

　　这一切简直太绝望了！这样的人生，这样的苦难，为什么还要继续？
　　活着是如此的无望！
　　这时候，一个温柔的中性嗓音，柔和的（偏女性）坚定地（偏男性），对菲儿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是变化的。即使你看不到，你也要相信，你是值得活下去的。她也有她的命运。”
　　“她会好起来吗？”菲儿固执地问道。
　　“会。她会好起来。”那个声音肯定地说。
　　菲儿还是个孩子，她天然地相信了。尽管她不明白，但是她相信一切会变好的。
　　“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些。”那个声音说。
　　“可以告诉妈妈吗？”她笑着在心里问。尽管她的丈夫一出现，她和妈妈就像隔着一层。就像她告诉妈妈去看热闹，爸爸觉得她烦人，将她吼了一通。但她心里还是跟妈妈亲切的。
　　“不要说。这次谈话，你跟谁也不要说。”那个声音说。
　　“好的。”菲儿答应。

　　菲儿持续关注着那位新娘子。听说，她的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她又发福变胖了。同时，她变得更加健壮有力，（曾经柔声细语的她，还以为菲儿家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人家，希望校长管管她丈夫呢，后来听说菲儿是外来的，就给她糖果，跟她致歉，说不知道，怕吓着她。然后又对惶惑的菲儿说着她鄙夷过现在又不得不相信的谎言说：“孩子大了就好了”她祈盼着来她家里做窝的燕子带来好运。但是好运并没有来。）现在，她嗓门粗大，吵架骂人打架动手抄家伙干仗，跟她丈夫打的不分上下。后来，能干的她开办了一个小商店，日子果然越来越火红了。

　　她祈盼丈夫改变，并没有。她祈盼父母哥哥帮忙，帮不上。她祈盼别人来说服的丈夫，也不行。最后，她依靠了自己。她少女少妇的健壮美丽荡然无存。她仍然健壮，并且变成强壮有力的胖妇人，成为了儿子坚实的靠山。

　　她像野草一样生长，开出漫山遍野的山花来。

　　后来，村子里一个男人死了，他几岁的儿子笑着说道：“死的好，以后他再也打不了我，打不了我妈了。”
　　村子里人说他不孝顺，说他应该哭，不应该笑。但是菲儿觉得他说的对——死的好。有些人只有死了，全家人才能好。

　　后来，爸爸听说可以调换工作，就买了西瓜去见区校长，妈妈的工作调出了村子，去了城里居住，在城区边的村子里上班，路很近，可以骑自行车。

　　菲儿长大后，又路过那个村子，有了两层小楼。所有人生活都变好了。改革开放后，男人女人都可以去城市里打工，面都很少见，就不用打架了。大家都去赚钱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过个年，大家也比较珍惜和气，在城市里待久了，新思想就浸染到脑子里。大脑也开化了，不再像以前，大年初三就解开皮带打孩子了。那个女孩子就因为没听见爹叫，给拿一样东西，就被撵的披散着头发，满大街逃命。菲儿还记得那个女孩子的头发长到屁股，是很好的女孩子，还拿栏的硬柿子给菲儿吃。

　　还有一条向山上的石子路，有一条看家蛇在那里做窝，它吃老鼠，守住了粮食，那家人都很喜欢它。
　　还有一位幼儿园的女老师，幼儿园成立后，她就来了。她会弹琴唱歌，会拿过红纸就剪出凤凰，她还会采药草，炮制药材，是跟她爷爷学的，她们家的小辈男丁都不想学，也学不会，只有她，跟着爷爷学了很多。她从小就被疼爱，被夸奖，如同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她的未婚夫在城里上班，又风光又厉害。只是认识了很多美丽姑娘后，写信说她土气，让她打扮一下，还想跟她退婚。谁知道，后来，他的单位垮了。哈哈，他回来后找了一份工作，认同这里的穿衣打扮，又觉得她的未婚妻美丽极了，后来结了婚，夫妻恩爱。那位女老师的辫子又粗又长，穿着花褂子，眼睛黑的像珍珠，整个人就像最美丽的一朵山花。

　　菲儿还记得，那里的春天，山荆花开出的大片的紫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就是大山的气味。还有山里的药材，蘑菇，下雨后的粘土捏成的花瓶，天黑后，自然老师教给大家认识天上的星星。还有同学们的宽容友爱，还有接下来的三任校长，大家最喜欢第二任，宽容仁爱。有一次，一个人说校长路过，所有人都去爬学校的墙头，然后巴巴地等着，看着，然而静悄悄的，并没有校长路过。于是，大家回去要揭那个人皮，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说：“他看见一个人像，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家也就释然了。也许最初他只想跟大家开一个玩笑，然而，那一天，在所有学生的心中，就成了幸运的一天，成了一个值得庆贺的节日。

　　菲儿还曾经想改名字，跟校长一个姓呢。然而，并不能随便改姓，她长大后，就改成了姥爷的姓，也就是妈妈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