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苹果同人》筱筱笑

6、幼时

　　南方的夏天总是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黏腻的热。热气壁虎一样的趴在瓷砖上，浮现不时滴落的水滴，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谢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额头上挂着汗珠，正吭哧吭哧地把一张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单人床往屋里拖。他才十岁，但力气不小，憋着一股劲儿，小脸涨得通红。

　　???? 他们搬新家了

　　“妈！床放哪儿？”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王雪新正叉着腰指挥谢婵收拾她自己的小玩意儿，闻声头也不回：“还能放哪儿？放我那屋！以后你和小谢挤一屋！婵婵大了，睡单人床才合适！”

　　谢然撇撇嘴，心里老大不乐意。以前他和谢婵一人一张床，互不干涉，虽然姐姐的东西多，但好歹能说说话。现在要和那个还没上小学、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谢青寄睡一床？ 真是烦死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王雪新把那张旧婚床拖进自己那间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床一放，就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谢青寄正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青蛙，好奇地看着哥哥忙活，大眼睛忽闪忽闪。

　　“看什么看！”谢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以后老实点，别吵我睡觉！”

　　谢青寄被他凶得一愣，小嘴一瘪，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谢然更烦了：“哭！再哭把你青蛙扔了！”

　　谢青寄立刻把青蛙死死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只是倔强地瞪着谢然。谢青寄小时候把谢然当爸，跟个尾巴一样的脱不掉，谢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哼了一声，转身去帮妈妈搬其他东西。爸妈离婚了，他妈拖家带口搬了出来，结果妈妈却没有多释然快乐，空气里却反而总是弥漫着妈妈压抑的叹息和偶尔爆发的、对爸爸的咒骂。

　　日子像生锈的齿轮，吱呀作响地往前挪，所幸终归也还是向前的。

　　????

　　???? 谢然很快发现，带谢青寄是个苦差事。妈妈忙着在街口支水果摊，谢婵要上学还要做家务，看顾弟弟的任务大半落在他头上。那为啥呢，因为就数他下课跑的最快呗，导弹一样的ku cha一下子，直接精准定位般跑回来，后面就跟有狗撵他一样，但谢然那个皮猴子心性，照顾孩子还是够呛，

　　那啥放学铃声一响，别的孩子像出笼的小鸟冲向操场或小卖部，谢然却得背起书包，飞快地跑向街对面的幼儿园。去晚了，谢青寄就会孤零零地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那小模样看得谢然心里莫名发酸。谢青寄才两岁，但家里无人看，顾只好被王雪新以三箱苹果强塞进街口的幼儿园。说是上幼儿园，其实也就是被幼儿园老板的妈妈抱在怀里。

　　小谢小时候性格就比较孤僻，其实他很乖，至少谢然是这么想的。两岁的孩子上幼儿园就能回家背出＂小板凳真听话 跟我一起等妈妈 妈妈下班回到家，我请妈妈会坐下＂那简直就是神童下凡一样，虽然谢然觉得把妈妈换成哥哥似乎也可以，奈何两岁大的孩子脑袋里根本没这个概念。

　　“哥哥！”看到谢然，谢青寄的眼睛会瞬间亮起来，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像颗小哈士奇。谢然一边嫌弃地把他扒拉开，一边又下意识地牵住他软乎乎的小手。

　　“慢点！摔了别哭！”谢然嘴上凶巴巴，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

　　回家的路不长，但谢青寄总会被路边的一切吸引，花坛里新开的小花、树上聒噪的知了、甚至一只慢吞吞爬过的蜗牛。谢然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妈还等着呢！”

　　“哥哥，看！”谢青寄指着路边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眼睛亮晶晶的。

　　谢然摸摸裤兜，里面只有早上妈妈给的五毛钱，他硬起心肠：“看什么看！没钱！回家！”

　　谢青寄失望地低下头，小肩膀垮下来，却没再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谢然的手。谢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好和卖糖画的爷爷打着哈哈，从书包里拿出只草编的蚱蜢和小盒里的一只蛐蛐，那蚱蜢做的精致，蛐蛐也叫的响亮，

　　????

　　????作为交换，爷爷给谢青寄画了只大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