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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忆篇5 逃离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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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我说过不会有事的······”
收养院的专属房间里，女孩甜甜笑着说出这句话。
试图安慰已经守了她三天的夏以昼和张素。
可是房间里气氛沉重的似乎连蚊子来了，都要被压死在地板上。
张素抱手站在窗户旁边，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出神，脸上早已经麻木的连表情都没有。
如今，她也体会到了马教授当初站在这里的心情。
而夏以昼同样没有半点表情的坐在女孩床前，用小刀慢慢削着一个苹果，紫色双眼就那样盯着苹果和刀，似乎无比专注，又似乎心不在焉。
可女孩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了，因为她所熟悉的，属于他们的频率，改变了。
这让女孩觉得陌生，甚至有些害怕，于是决定收起笑容，闭上嘴，乖乖的坐在床上。
等待着夏以昼给她削好苹果。
“第五次实验，还是要接着展开。”张素头也没转，就那样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干涩无比。
而夏以昼居然没有反驳，只是抬起没有表情的脸，将削好的一小块苹果，递在女孩唇边。
女孩原本想伸手接下苹果，却没想到夏以昼脸色忽然变得更加冷漠，完全不放开那块苹果。
似乎对于将苹果亲手喂进她嘴里，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女孩不敢违抗，只好就着夏以昼的手，慢慢吃下那块苹果，末了还小心翼翼的看夏以昼的神情。
见后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女孩又显露出那温柔而安慰人心的笑容，却在夏以昼冷漠严肃的眼神中渐渐消退下去。
“对、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女孩小声的开口，有些难过。
张素终于转过身，展开已经消失良久的笑颜，走过来摸摸女孩的头，“不，你没有吓到我们。孩子，是我们太脆弱了。”
说完这些，张素脸上的笑容消失，定定的看了垂首不看她的夏以昼一眼，苦笑了一下，再次抬脚离开了房间。
女孩听完这句话，更加觉得难过了，因为她能感觉得到，张奶奶说那句话时，内心是无比痛苦的。
接下来的时间，在所有人的沉默中逐渐推进。张素带进来的不少组员，都渐渐承受不了这份压力，开始申请退出实验。
可是公司怎么可能允许，慢慢的，那些人不是失踪，就是疯掉。
到最后，始终跟在张素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学生和夏以昼。
“所以，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夏以昼抓着女孩沉睡中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脏和表情，都冰冷无比。
张素还是站在那个玻璃窗前，看着太阳落下，缓缓说道：“再等一下，再等一下，还没安排好······”
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以昼这句话几乎就要喷薄而出，却忽然感觉女孩的手动了一下，温度也终于流转起来。
女孩缓缓睁开那双褐色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你是谁？”
少年紧握着女孩，眼角的泪水无声流下。
“我是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我已经，不想再说这句话了······”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任何的情感，而停止前进。
第十三次实验结束，夏以昼背着女孩跟随张素走出实验室。
“还不可以吗？”夏以昼麻木的问着每一次实验后会问的问题。
每一次，张素都会回答还不可以。
可是这一次，张素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回头冲夏以昼重重的点下头。
夏以昼欣喜的瞳孔快速扩大，但却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然后沉默的离开实验室。
小花园里面。
夏以昼拿着小零食在投喂女孩，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好整以暇的警卫。
似乎是觉得两个孩子出来放风，所以没有任何警惕，抽着手上的烟，望天发呆。
夏以昼一边注意警卫的动静，一边将奶糖的外包装撕下来，一边悄悄说着。
“后天，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嗯？”女孩嘴里还嚼着软糖，眼里满是疑惑，“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
夏以昼苦笑着看了女孩一眼，抬手将糖又递在女孩嘴边。
女孩手忙脚乱的张嘴接下，有些嘟囔不清的说道：“我们要是走了，那马爷爷回来还找的到我吗？”
夏以昼摇头，脸上都是无奈，但又去剥另一颗奶糖。
女孩虽然每次试验后记忆都会出现严重紊乱，甚至是失忆。但只要休息一段时间，那些以往混乱的记忆就都会慢慢回来。
所以就算经过了这么多次试验，这么久的时间，女孩却始终还能记得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
“你怎么就只记得你的马爷爷？”夏以昼剥好糖，眉头紧皱，又伸手喂糖。
这一次女孩却撇过头，嘴里快速嚼着，狠狠咽下，然后才回答：“因为马爷爷对我很好、很重要啊。”
“可是马爷爷不会再回来了。”夏以昼冷冷的说着话，再次将糖喂进女孩嘴里。
女孩听到这句话，似乎很不高兴，把嘴紧紧闭上，拒绝再吃糖，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
夏以昼看着女孩似乎撒娇又在生气的模样，居然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很高兴。
那个之前在任何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女孩，现在在他面前，终于变得更像一个普通女孩了。
而且······
夏以昼伸手捏捏女孩嘟起的小胖脸，觉得十分满意。
“嗯，哥你捏我干什么？”女孩赶紧伸手把自己的小脸从夏以昼的毒手中抢救回来，然后用手捂住，谨防下一次的黑手。
夏以昼笑的开心，一双紫色瞳仁里，似乎有暖阳般倾泻而出。
“因为实在忍不住。”
说完，趁着女孩不注意，又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忍不住也不能每天都捏。”女孩摇头晃脑，将夏以昼的手甩开，“再捏就都捏坏了。”
“好好，那么为了我们以月的身体着想，就不捏了。”夏以昼缩回手，又去摸了摸女孩的头，轻轻抚摸着头发。
这一回女孩没有反抗，反而在抚摸的动作，有些享受的闭上眼，然后冲夏以昼轻轻张开了嘴。
夏以昼从善如流的将手里那颗奶糖喂进去。
女孩接收到奶糖，发出长长的感叹，“嗯~真甜！”
是啊，没有实验的日子就像大白兔奶糖一样甜。
一天后，夏以昼牵着女孩的手，一路跟随着张素走出房间下楼，最后到了每次接送他们去实验室的车边。
“记住我说过的话了吗？”张素借着拥抱的动作，在夏以昼耳边说道，“也说给小月了吗？”
夏以昼认真的点下头：“都说好了。”
“好。记住，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张素抬手摸了摸夏以昼和女孩，眼里写满坚定。
于是张素抬脚走向副驾驶，和主驾驶位上她的学生陈新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其实计划很简单。
这一次要逃出公司监控的有两批人。
第一批就是夏以昼、夏以月和张素，他们将会在车子进入实验大楼以后，从小路到后门悄悄溜出来，乘坐准备好的另一辆车子离开。
而实验大楼的监控，只会播放他们之前就录播好的视频。就算公司检查，最后也只会看到张素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实验的画面。
至于陈新，则会在车子行使途中，张素接到一通电话后，被派去医院。寻找早就借口去医院的她家人，然后一起到达联系好的安全地点。
这几个月来，张素忍耐着惨无人道的实验，动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和资金，就是为了图谋今天的一切。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陈新中途离开，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疑心。
之后，张素开着车子通过盖亚实验中心的大门，缓缓驾进地下车库。
三人前后下车，然后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另一辆车，上面下来三个黑衣警卫。
“怎么？走吧张教授，您还在等什么呢？”
张素笑的很是和善可亲，伸出手将手里特意买来的舜天牌香烟递给两人，笑道：“小小意思，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两人一看张素如此，脸也舒展了些，忙去接过东西，嘴上还说着：“张教授，这怎么能行？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
话还没说完，两人忽然浑身一滞，就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站在两人身后的女孩，双手都还没有缩回去。
张素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一暗。
这就是共鸣能力的另一类用法。除了可以用于探寻搜索，还可以用来——攻击。
“放心吧，张奶奶，我没有用全力的，他们只是大脑组织震荡了一下，醒来后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女孩像是看透了张素内心的想法，笑着解释情况。
夏以昼紧张的站在女孩身旁，并不是因为伤害了人，而是为了女孩出现失误的时候立刻补刀。
原本夏以昼就提议由他来做，但张素三番四次推演之后，还是决定由女孩来做这件事，尽量将伤害控制到最低。
“嗯，我知道，小月，”张素蹲下身抱了抱女孩，安慰说道：“我没有在责怪你，相反，奶奶还要夸奖你做的很好。”
在经过这么多非人的折磨，就连旁边人都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依然还能保持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
没有任由自己掉入不可控的心理障碍里，随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杀人。
“你是个很好的好孩子。”张素看着女孩那张温和的笑脸，满是心疼的摸了摸。
“我们该走了。”夏以昼警惕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催促着张素。
“嗯，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小昼，抓紧小月，跟紧我。”张素说完这句话，就从挎包里掏出小型手电筒，带着两个孩子走向停车场的更深处。
那里，垃圾车的驾驶员早就等候已久。
看见三人走来，立马跳下驾驶室，什么都没说，走到后面，打开垃圾车的门，又递给三人一包隔温毯。
张素也没有再啰嗦，该说的话在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他欠张素一条人命情，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三人屏住气息，前后爬上垃圾车，走到早就预留好的内部空洞，然后展开隔温毯包裹住，就那样看着垃圾车落下大门。
车子行驶的很平稳，只不过在大门处停留了一段时间，接受糊弄了事的检查和扫描，就再次启动离开。
事情进展的不可谓不顺利。
张素抱紧怀里的两个小人，心脏跳的有些快。
这一走，她几乎可谓是抛弃了自己的前程。但她不后悔，因为这远比毁掉两个孩子的人生和她自己的良心，更加值得。
车子在经过漫长的行驶后，终于停了下来。
“张教授，到了。”驾驶员打开大门，外面已经夕阳西下。
车子将人拉到了临空市的边缘老城区，这里居住的人很少，但早些年被征用规划建成了量子铁路站。
而现在几个人连人带车就隐藏在铁路站不远处的郊外丛林。
张素拿出几个面包喝水，让孩子们先补充体力，然后转头向驾驶员深深的鞠了一躬。
“请放心，以后就算我们被发现，也绝不会说出你。”
驾驶员温和的笑了笑，将张素扶起来，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说道：“张教授客气了，当初要不是您，我的妻子早就没了，我欠您一条人命。”
张素感动的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被驾驶员打断：“快些走吧，早走早安全。我也要离开了，你们走后，我也不会再回去实验中心，请放心吧张教授，我早就和妻子安排好了。”
听到这些，张素心里更是泛起了一丝愧疚。因为她的选择，将会有很多人，再也没法正常生活。
可是这位驾驶员没有任何后悔，他向张素鞠了一躬，起身就再次进入驾驶室，开动车子沿原路返回。
张素目送着车子远远离开，刚想转头看看孩子们准备好没有，眼前就亮起一片强烈的白光。
刺的她眼睛生疼，不得不闭上。
然后“砰”一声剧烈响动，将她差点晃动倒地，好在夏以昼和女孩的支撑才堪堪站住。
就在车子离开的那个方向，在丛丛树影间，冒出猛烈燃烧的大火。
车子，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