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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忆 青春期篇（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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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我可以……抱抱你吗？”
夏以昼扭捏却又极度坦诚的提出这个要求。
紫瞳色眸，在月光下映射出某种蛇般的诡秘，却又纯粹如玉般坦诚。
夏以月不明所以，收回冰淇淋继续吃着，毫不介意的就移了过去，依偎在他肩头。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少女调侃的声音满含笑意。
夏以昼只觉得浑身温度都在极速上升，被触碰的肩膀，紧绷到几乎麻木。
不对……
不行……
这样是不对的……
理智在警告，情感却在嘶吼着沉沦。
他抬起手，缓慢却坚定，环住了少女玉般柔软微凉的手臂。
一刹那间，野兽的低吟嘶吼瞬间停止，缩成了呜咽小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在学校里，他已经见过很多多孩家庭。
平常像他们这样的兄妹，早就已经相看两厌，如果哥哥提出这样的要求，妹妹早就大喊着恶心，一脚踹过来了。
他们不正常，夏以昼心知肚明。
可是……
他甘之如饴。
“不够……”
少年磁性的声音低喃，黏腻成团，以至于夏以月都没太听清。
“哥，你说什么？”
少女吃完了冰淇淋，叼着冰棍看夜空中的星光。
完全没注意到紧盯着她的紫眸，闪过微光。
“我说……小月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吗？”
“小时候？”少女回过眸，抬眼瞧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完全撞进那双蜘蛛网般的紫眸。
可她没有任何察觉，或者说潜意识察觉到了，却毫不在意，那些掉落在她身上渐渐收紧的蛛丝网。
因为，那可是夏以昼啊……
夏以昼是她的哥哥。
于是少女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笑得更开心，起身间白玉般的小长腿就迈了过来，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腿上。
柔软的触感，瞬间开始升温，甚至有些发烫。
夏以昼完全呆滞，大脑也顷刻宕机，就那样呆呆看着，梦中的少女坐下，贴近……靠进他怀里，小手依偎在他胸膛。
嫣红的唇慢慢凑过来，甜意中呢喃着他的名字……
“哥！”
“你流鼻血了！”
少女的惊恐声有如惊雷，瞬间将夏以昼拉回现实。
他垂眸一看，滴滴答答的鲜红血液，落在彼此衣裙上，斑斑点点如落梅。
“天啊！怎么回事啊？”
夏以月已经慌的不行，抬手就撑住少年下巴往上掰。
“哥你怎么会流血啊？纸巾，纸巾在哪？！”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起身小跑着就拿过纸巾盒，抽出大把掩住夏以昼的鼻，用力按压着。
神情满是不解的慌乱和无措。
好一会儿，夏以昼才彻底回过神，血也没有再流。
少年略大的手整个覆上她手，微微用力按压着，闷声闷气，却又十分黏腻。
“没事……”
他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可能天气太热了。”
夏以月不明白天热为什么会出鼻血，但却实实在在担心自己哥哥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哥，要不要让奶奶看一下，或者去医院……”
她心里实在不安得很。
夏以昼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就那样缓缓仰躺下去。
连廊上灰色木质的天花板，角落里正有只紫纹蜘蛛在殷勤结网捕猎。
而作为猎物的夏以月完全不知情，就那样顺着一起躺下，侧过头小心翼翼瞧着出神的少年。
夏以昼陷入自己思绪里不可自拔，只能感受到掌心里那微凉又柔软的小手。
直达心底……
他想，他怎么可能放得开啊，身旁这个人。
她是他的命啊……
他认输，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问题是她会怎么想呢？
会觉得……恶心吗……
一想到这里，想到少女可能会流着泪跑开，躲他如灾星，夏以昼就怕的浑身颤抖。
他怕最后连家人都没得做……
“哥……”
柔软的少女声音在身旁响起，瞬间抚慰那颗惧怕的心。
“嗯，怎么了。”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小小一团缩在他身旁，头也靠了过来，枕在他胸膛，柔软的发顶香气晕人。
夏以昼不由自主地抵了上去，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她的气息，与他身上的味道相同。
这个认知让他又晕了一阵。
才听到少女呢喃的长叹。
“哥哥你要好好的……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呢。”
一辈子……
夏以昼又晕了……
晕乎乎的伸手环住她，嗅着发间清香。
“嗯好，一辈子在一起。”
少女很开心，夏以昼甚至能感受到胸膛传来她轻笑的震动。
“嗯，我们要做一辈子兄妹，谁也不许丢下谁。”
少年的心瞬间冻透了，哇凉哇凉，浑身的温度也消退下去。
然后开始不安扭动，脑海里的心思百转千回。
最后从唇角溢出叹息，却不甘心的抬手轻轻推夏以月。
“小月……”
喉结犹豫着滚落。
“……一定要是兄妹吗？”
少年的心打鼓似嗡鸣，紧张却又期盼着少女的回答。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渐渐清晰的少女呼声，不大，像团小猫似的。
伏在他胸膛陷入了梦乡。
夏以昼紧绷的心弦瞬间散架，想要再动的手无力垂在妹妹背上，又紧了紧力道。
“小月……”
长长的叹息，吹散在夏季夜里的晚风。
没有回应，但夏以昼并不是容易自怜自艾的人。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不是吗。
于是彼此拥着又躺了会儿，彻底吹去夏天的燥热后，夏以昼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妹妹，让小小的脑袋靠在他肩头。
缓步回去了夏以月房间。
将少女放下后，又细心地脱下鞋，盖上被子，掖掖被角，最后依依不舍地坐在床边。
借着莹白月光，瞧着少女恬静睡颜出神。
鬼使神差的，又或者是心心念念，少年俯下身，想要亲吻那嫣红的唇。
却在咫尺距离停下了，犹豫不决的向上，想要在洁白的额头印下自己心意。
可到底还是舍不得，最后叹息地起身，月光下魅惑紫瞳里满是不舍的隐忍。
“小月……我的小月……”
少年缓缓牵起睡梦中少女的手，在那圆润葱般的指尖，落下满怀爱意的轻吻。
……
这桩意外的小事，就这样随着长长夏季过去了。
夏以月不记事，忘记在脑后。
但夏以昼却在无数次的叩问中，彻底明白了自己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过程他几乎没有任何纠结，就坦诚接受了自己不合常伦的想法。
并且已经开始默默筹划，如何将那个重要的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所以在能和少女说出真相的时机到来之前，夏以昼尽全力扮演着好哥哥的假面。
但是在升上高一后，还是发生了意外的事，让一切的轨迹有些脱离他的掌控。
那天，兄妹俩约好放学后去电玩城玩。
这在夏以昼看来，和约会也没有区别，那一整天心情都极其好，原本就帅气的建模脸，简直光芒四射。
可就在放学铃响起，他飞快收拾东西时，一道纤细靓丽的身影就挡在了身前。
他抬眸，看见一张娇俏可爱的少女脸庞。
柳思思。
同班同学，因为姣好的外貌和纯良可爱的性格，被班上的人在开学第一天，就一致评为班花。
班草，毫无疑问自然就落在夏以昼头上。
虽然他不屑哂笑，但还是在表面给足了班上小鬼头面子，配合着打闹。
但这落在某些人心里，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班花……和班草，不就应该是一对吗？
更何况，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相配。
而柳思思作为班花，对夏以昼那张足以出道的帅脸，早就动了春心。
高中，正是少男少女荷尔蒙过载的年纪。
可是女孩总有女孩儿的矜持，不管别人在周边怎么起哄打闹，想要看他们配一对，但柳思思总想着应该是夏以昼先开口。
于是就那么等着，等着幻想中被表白的那一幕，然后她流着泪含羞带怯，答应试一试。
可没想到，夏以昼虽然也和同学打闹的欢，但却始终没有主动。
不说主动，但凡没有必要与她互动的时候，眸光都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久了，她也明白了，但却不甘心。
她从小美到大，潜意识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无视和失败。
于是无论如何都想试一试，就鼓起勇气给夏以昼写了封情书。
特意练了好久的花体字，漂亮精致，刻意拖曳的字尾写尽少女娇俏，甚至还在粉色信封上喷上氤氲香水。
虽然那还是偷偷溜进妈妈房里拿来的。
做完这一切后，她鼓起勇气，在放学后放进夏以昼的抽屉里。
第二日满怀心事，惴惴不安的来上学，路上想着夏以昼如果接受了，两个人今天也许就能有个甜蜜蜜的约会。
到时候，她又会是全班最受男生欢迎，和让女孩嫉妒的人。
于是她一踏进班级大门，就忍不住往夏以昼那里瞧，看见夏以昼明显高兴的侧脸，唇角弧度也翘的很弯。
柳思思以为夏以昼应该是看到了，于是捋捋精心梳过的刘海，别在耳后，露出粉红俏丽的耳尖。
努力按耐着扑通通直跳的心，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等着夏以昼过来找她。
这也是女孩子羞怯的矜持了吧。
可这一晃就是一天，直到快放学时，眼看着夏以昼心情越来越好，甚至哼起小曲，也没有过来找她。
到下午的时候，有好事的同学就打趣夏以昼一脸春意盎然，是不是待会儿约了女孩子。
夏以昼只笑笑不回答。
柳思思竖起耳朵听得真，本来灰暗下去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
夏以昼绝对看到了……
于是又耐心等下去，也许夏以昼只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可是放学铃一响，夏以昼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出残影了，也没见他看向她这边一眼。
柳思思急了，眼看同学们走的走散的散，也再顾不上什么矜持，几步就到了夏以昼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少女娇怯怯的脸颊粉红如春桃，害羞的捏着自己衣角。
软糯脆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进少年耳朵里。
“夏同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