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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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楼阁，九曲回廊，风雅别致。
名流豪车，衣香鬓影，极尽奢华。
钟家订婚喜宴选在庭花轩举行，可见血本下得够大。
秦楚凌牵着苏意歆的手走进大院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尽管全程低调，还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再一次出现在钟洛远订婚宴上的苏意歆较前一次更具吸引力，一身黑色曳地礼服，白色兔毛坎肩随意搭在肩上，高高挽起的青丝下，是莹白细长的脖子，上面心形的钻石项链灼灼闪耀，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微凸的肚子，在蝴蝶结的装饰下若隐若现，脸上红润娇嫩，盈盈一笑，如梦似幻。
旁边丰神俊朗的男子，轻轻挽着她的腰，向来往的宾客微笑致意。秦家公子，Y城现在最炙手可热地人物。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秦氏企业王国更上一层楼，成了在座各位无不极力攀附的对象。公共场合，很少见到秦楚凌的笑容，这样璀璨的笑颜无不晃了人的眼。
露天长排餐桌旁，站着今天的主角，盛装的钟洛远和周雯。
几个月前盛嚣尘上的花边新闻，周边众人无人不晓，一度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今津津乐道。
新欢旧爱，琵琶别抱，一年不到，各换怀抱。很多人虽然不动声色，却还是无时无刻不朝这边关注。
周雯最先打破僵局，“表哥。”
秦楚凌随意拈起一杯香槟，走过去，“洛远，不喝一杯？”
钟洛远看着对面的人不吭声。
周雯拿过两杯酒，一杯塞到钟洛远手里，一杯高高举起，“谢谢表哥拔冗前来，我和洛远无胜荣幸。”一口气喝完，又拿过一杯，“也祝表哥、表嫂百年好合。先干为敬！”
秦楚凌笑笑，拿过杯和钟洛远碰撞，看着周雯说道，“祝你和洛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周雯看着旁边的苏意歆意味深长的笑道，“早生贵子就比不上表嫂了，我们会尽力。”说完，娇羞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钟洛远没有接话，一直看着苏意歆。
无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意歆从旁边拿过一杯清水，“钟少、钟少夫人，我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钟洛远还是傻呆呆的看着她。上次匆匆一别，已经是几个月过去，他以为自己放得下，可是看到她还是忍不住。
周雯伸手去抱他的胳膊，指上暗暗使劲，脸上却笑靥如花，“洛远，发什么愣呢，表嫂敬我们酒呢。”疼痛让他皱眉，大院里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回答。
钟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走廊上走过来，“咚咚”的声音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他回神一笑，举起酒杯，“意……，秦太太，感谢您前来参加我们的订婚盛典。”轻轻触碰她手上的玻璃杯，仰头一口而尽。酸涩的味道流入喉咙，多久之前，他还和她站在一起接受别人的祝福，他曾经看着礼堂明晃晃的镜子里天作之合的郎才女貌真心微笑。
周雯在旁边笑兮兮，也举杯相示，“早就盛闻表嫂貌若天仙，让Y城诸多公子才俊若痴若狂，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啊。”任谁都知道她话里“名不虚传”的含义。
苏意歆腰间的大掌收紧，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抿着一口清水，笑得高贵典雅，“表妹实在过奖，古人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意歆实是不敢当。”
周雯被噎得说不出话。
钟老太爷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秦楚凌转过身，拉着苏意歆向旁边的老人礼貌俯首，“老爷子，多年不见，宝刀未老啊，还是这么健朗。”
钟老太爷严厉看了眼旁边干瞪眼的两个人，笑着对他，“秦侄孙，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嘴甜啊。大家都说秦世侄养了个好儿子，现在看来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青胜于蓝，你父亲可以放心了。噢，对了，你父亲现在身体可还好啊？”
“多谢老爷子关心，家父暂无大碍。今日出门，家父还特意嘱咐，代问老爷子好。”
“有心了，有心了。这人啦，不能不服老啊，我现在也是过一天算一天了。”看一眼低着头的钟洛远，“老了，老了，什么都不中用啰。”
“哪里，钟老爷子您是老当益壮，活到一百岁完全不成问题啊。”
“哈哈，那就承侄孙吉言啊，老朽确实还想有生之年看到钟家四世同堂啊。”转头看向钟洛远，周雯，“孙媳妇，就全靠你们了。”一句话说得周雯满脸通红，娇羞的埋入钟落远怀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
短短的一段插曲，在两对焦点人物各自活动后拉下帷幕。
订婚仪式还要一段时间才举行，秦楚凌扶过苏意歆坐在雅静的凉亭等待。
“累不累？”
小女子摇头。
“饿吗？”
奉送一个大白眼。
秦楚凌柔柔一笑，“淘气。”捏着她的鼻子，“翻白眼的样子真丑。”
凉亭旁的湖水里有许多观赏鱼，红、白、黑、黄，五彩斑斓。有小孩拿着鱼食在嬉戏，“妈妈，妈妈，你快看，好多鱼，它们都来抢我撒的鱼食。”
年轻的妈妈抱着可爱的孩子，愉快微笑，“它们饿了，宝贝多喂点啊。”
孩子手中的鱼食撒得更欢。
苏意歆看着她们无声微笑。
秦楚凌抱过她，把头磕在她的肩膀，“宝贝，你想不想也喂喂？”
苏意歆回过头来看他，亮晶晶的双眸充满笑意，“好。”
“亲一个，我就去给你买鱼食。”指着自己的脸颊，某人耍赖。
爱去不去。苏意歆又转过头去。
“啵。”响亮的亲吻在她脸庞响起，秦楚凌站起身，笑着摸她的脸，“败给你了。在这等我，嗯？”
“嗯。”苏意歆心里愉快，也答得爽快。
看着秦楚凌转身消失在拐角，她趴在扶栏上继续观看。
“意歆。”身后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意歆。”来人再叫了一遍。
她这才回过头来，钟洛远就站在凉亭的台阶上看她。
“钟总。”这是她曾经叫得最多的称呼。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意歆其实是心里有些急的，不知道秦楚凌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看见她单独和钟洛远在一起，不知道又会怎样乍毛。
钟洛远最先打破沉静。
“你……，过得还好？”说完，又自嘲一笑。看她的样子，又怎么会过得不好？
苏意歆看着他低垂的身体，她最初认识的钟洛远从来不是这样的，自信阳光，洒脱不凡。
只怔怔看着他，她没有回答。
“对不起。”钟洛远再次出声。
苏意歆回过神，“洛远，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意歆，我只能说对不起了。”那样淡淡的忧伤，心有不甘又只能无能为力。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必歉意。”身家利益面前，谁又能顾全得了谁，“在云湖疗养院，你转身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洛远，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利用我和秦楚凌做交易。”苏意歆哽住，又继续出声，“洛远，我很感激你曾经给予过我的所有快乐，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了。”微风拂过，丝丝凉意，苏意歆握着自己一直冰凉的双手，看着他平静出声。
“呵，谁也不欠谁。”感情又岂能这样抡清？他站起身，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伸出手，“意歆，我从不后悔认识你。如果需要，你随时可以找我。”
苏意歆伸出手，“洛远，我会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如有需要，我会找你，希望你不会再令我失望。”
钟洛远错愕的看她。
“歆儿。”秦楚凌的声音响在五米开外。
苏意歆放下交握的手，“钟总，订婚仪式要开始了，你还不去准备？”
疑惑的问题还未问出口，钟洛远转身，“敬候佳音。”
“干什么呢？”秦楚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把手中的袋子扔在座椅上，看着已经离去的背影，嗤笑出声，“怎么，旧情人叙旧，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苏意歆不理他，去拉椅子上的袋子，被秦楚凌抢过一把扔进了湖里。
“幼稚。”苏意歆坐回去，背对着他继续看鱼儿抢食。
“苏意歆，你不要太过分。”每次在遇到她的问题上，他都不知道如何平静。
“秦楚凌，你犯得着吗？”本来不想理他，看他茶壶的样子就来气。
“跟我回去。”牵起她的手就朝外走去。
“放手，你干什么？”她被拉得踉跄，“来也是你要求，现在又不乐意。”他非得要带她出席这个宴会。
“我有说让你和他偷情吗？”
“秦楚凌，请注意你的用词，你的思想能不能干净点？”真是无语。
“你们的动作怎么不再亲密点？”甩下她的手，他停下来，转身居高临下的质问她，“再亲密点，你明天就可以看到满大街你们旧情复燃的头条了。”
“不可理喻。”苏意歆避开他，朝外面走去。
秦楚凌站在原地，握了几次拳头，才冷静跟过去。
院内传来清晰的声音。
“各位来宾，今日是我钟家与Y城周家联姻的日子，我谨代表钟氏家族对各位的莅临表示诚挚的欢迎。”远远台阶上是对着麦克风喜气洋洋的钟家小叔，他身后是心形的拱形花门，由早上从瑞士空运过来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香水百合装扮而成，寓意百年好合，“承蒙各位厚爱前来出席犬侄与周家小姐的订婚典礼。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有请我们今天的新人。”
萨克斯的婚礼进行曲悠然响起，身着白色曳地繁复礼服的周雯挽着同样白色西装的钟洛远缓缓走上台阶。
美丽动人的女子，满脸幸福的神色，眉角眼梢都是对新郎的爱慕，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段多么匹配的姻缘。
“送她回去。”钥匙被扔在地上，车旁的司机赶紧拾起，“苏小姐。”后座的大门被打开。
苏意歆转身坐进车里。
钟洛远，祝你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