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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两种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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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你不能进去,秦先生……”门外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钟洛远放下笔,沉声吩咐,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砰”的踢开。
他瞥一眼面前的人,再次拿起笔投入身前的文件。钟氏股价一降再降,董事会的那班老头子已经快坐不住了,再想不出解决办法,……,后果不堪设想。头疼,看一眼面前的人,唉,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放下笔,看着面前盛怒的男人,钟洛远闲闲出声,“秦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秦总这次来所谓贵干?”
“钟洛远,我不想和你打哑谜。”秦楚凌潇洒坐进面前的大班椅,双手趴在办公桌上,斜过身去揪住钟洛远的衣领,“苏意歆在哪里?”
钟洛远端正坐好,也不去管越勒越紧的脖子,邪魅看着面前快要疯狂的男人,挑眉示意他先松开自己被揪住的衣领。
秦楚凌气愤地甩手,身体靠后,转动座椅,隔开一定的距离,看着他。
“咳咳……”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气,钟洛远抚了抚胸口,像无事人似的慢慢悠闲翻着凌乱的领口,“秦总,稍安勿躁。”
某人压下火气,妄睨警告,“钟洛远,不要让我一再地重复我的问题。”
钟洛远含笑不语,低头拨通外间秘书的电话,“林秘书,拿那份股权让渡书进来。”
女性柔柔的声音传过来,“好的,钟总,请稍等。”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叩声,林秘书悠悠走进来,把文件递给钟洛远,礼貌询问,“钟总,这是您要的文件,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钟洛远抬手接过,“谢谢,你先出去。”
房门“咔”的合上,钟洛远转过身去,把文件整齐摆放在办公桌上,翻到最后一页,站在桌边,对不远处的人出示了一个“请”的动作,“秦总,烦请在这份股权让渡书上签个字。”
“什么意思?”秦楚凌目不转睛,端坐不动。
“秦总,钟氏股票最近被人暗地恶意收购的事想必你早有耳闻?之于始作俑者大家心知肚明。我想和秦总做笔买卖,一个苏意歆换得整个钟氏一段太平,秦总意下如何?”
秦楚凌早就等着这一天。
“呵呵,洛远,你就这么自信,我会答应?”终于气定神闲。
“楚凌,你会答应。”意歆,对不起,也许我真的要放弃爱你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钟洛远,你以为你能吃定我?
“你会答应。”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我放弃苏意歆吗?我完全退出,你又如何会不答应呢?
“?”秦楚凌不动声色,等着他的下一句。
“楚凌,心爱的女人一辈子也许只能遇到一个,错过这一个,就再也没有了。”他沉沉出声,默默劝说,像在劝解别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站起身,走到窗边,四十二楼的风景,无限广阔,婉然喟叹,“而我,再也遇不到了。”只是从此心里少了一个人,这算不算一笔划算的买卖?
“洛远,不无遗憾?”秦楚凌坐回桌前,提笔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悠闲写下自己的名字。
钟洛远转过身,看他认真地写下最后一划,心中无限酸涩,走过去拿起文件愣愣的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她在云湖疗养院。”
秦楚凌风一样的离去。
办公室又恢复宁静,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办公桌后只有钟洛远埋头签字的身影,微低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是手上快要折断的签字笔及文件上透彻的签名微微泄露了他的心情。
意歆,对不起,我不仅出卖了自己,连你对我仅有的一点信任都遗失殆尽。
苏意歆总觉心里极度烦躁,莫名的挠心不已。再次动了胎气,又不敢再下床走动,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数绵羊。
“一只,二只,三只,……一千九百九十九只,一千九百九十七只……”啊,又乱了,总是心不在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能从头算起,“一只,二只,三……”只还没数出口,房门便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惊吓未明的转过头去,看清楚门口连眉毛都竖起来的男人,又是一阵莫名惊恐。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
已经双目赤红的男人,旋风一样卷到她的面前,掐着她的下颚,怒吼,“苏意歆!”
小心肝被他的大吼吓得一阵乱颤,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秦楚凌,你干什么?”
秦楚凌觉得自己快要冒烟,再不释放真的会血管崩溃,得到钟洛远的提示,火急火燎赶到这里,主治医师拦住他,说苏意歆动了胎气,出现严重流产征兆,正在特护室静养。他一听“流产”两个字就大脑混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医护室,好在医生接着告诉他,孩子很顽强,暂时无大碍。
一路太急,衬衣湿透了也顾不上,得到医生的指引,脱下外套就朝特护室走去。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在床上懒懒的数着绵羊,他都快急疯了,她竟然还有闲心数绵羊?
她疼得皱眉,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楚凌放开手,咬牙切齿,“苏意歆,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心里明明在打鼓,面上还是沉住气,知道什么时候不要捋虎须,于是避重就轻,忍住快要掉下的泪水,小心问他,“看你满头大汗,要不要喝口水?”
秦楚凌恨恨瞪她,她似乎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管用。
拳头打在棉花上,本是重重的出击,却被迎接的人化于无形,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注视着自己,秦楚凌就觉得自己十分无力,心里早就想好的诸多台词全部派不上用场,只得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得不到答复,不过本来就不想得到答复。苏意歆舒一口气,总算蒙混过关,却被他的熊抱弄得很是烦躁,脑袋被他抱得死紧,他后背湿透,还冒着股股热气,黏黏糊糊。
双手使劲推他,“秦楚凌,放手,快放手啊,啊……要断气了。”
还在情绪恢复中的某人完全没有响应。
苏意歆呜呜大叫,毫无作用,只得抓过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啊……”终于让某人松开手。
“你属狗吗?干吗咬人?”终于正常的某人捂住被咬的胳膊,痛恨质问。
白他一眼,躺回被窝。
“苏意歆,你什么态度?”被无视的某人又要跳脚。
“医生没有警告你吗?我需要静养,不要打扰。”哎,怎么感觉眼皮好沉啊。
秦楚凌看着忽忽然就睡过去的小女人,甚至还发出微微甜睡的酣声,无奈的罢手,去洗漱间洗却一整天的劳累焦心,小心挤进她的小被窝,满足地搂着她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