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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挟持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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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凌不在,苏意歆躺在床上乐哉悠哉的看电视。
好不容易好说歹说让他弄来了台大屏幕,还被严格限制观看时间,想想就有点郁闷。
下午公司有事,他秘书匆匆忙忙把他请了回去,她心里乐开了花。他走之前还在罗哩巴索的嘱咐,“一次只许看半小时,歇一会儿再看,间隔至少需要二小时以上,电视看多了,对宝宝的眼睛不好,要听话,嗯?”又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似警告。
为了让他快点走,苏意歆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去吧,去吧。”
她像赶苍蝇似的急着把他往外推,某人非常不高兴,板着脸,僵持了会儿,剐了她一眼,才闲闲走了出去。
他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开了频道,有个电视台的娱乐节目很好,最近一段时间她经常看,赶紧调到那个台。
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心里直纳闷,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大声嚷嚷?回头秦楚凌回来了,又要大发雷霆,看怎么收拾。
撇撇嘴,想继续,却听见有人大吼。
“让开。”
有点震慑力,习惯了秦楚凌的厉声,倒觉得无甚惧意。
“不要我再说第二遍。”秦楚凌也喜欢臭屁的说这句话,切。
慢着,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苏意歆专心侧耳倾听,很快又是一句。
“放手,你们还不配让我动手。”
嗯,有点气势,不过声音还是欠缺威慑力。
眼睛继续回归电视,突然一瞬,脑中一闪,啊,想起来了:是钟洛远!
苏意歆急忙跑过去打开门,真的是他,高大的身影被人堵在楼梯口,僵持在那里。
“让他进来。”暗暗清清嗓子,她站在门口装模作样的发话。
两个保镖看她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便收回了手。
几个月没见,钟洛远憔悴了不少,脸庞消瘦,胡子邋遢,跟着她进来,不言也不语。
苏意歆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洛远,找我有事吗?”
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她,苏意歆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怎么开口,眼里看着电视,主持人在说什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钟洛远终于低低的叹了口气,捧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口,端坐在对角,疲惫问她,“意歆,你最近可还好?”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问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好还是不好?每天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能说不好吗?可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又能说好吗?
“你呢?”她没有回答,反过来问他。
钟洛远看着她,凑过去,隔着桌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他神情憔悴,眼睛却还是那么水亮,润润的看着她,不说话。
苏意歆心里叹气。
虽然秦楚凌阻隔了一切外来信息,可是苏意歆心里明白,就算她听不到,不代表外面就一切风平浪静。那天她偷偷让护士去楼下买了一份报纸,盛嚣尘上的秦钟两家互斗的消息整整占居一个版面。不知道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多久。上班的时候,公司里的姐妹们很喜欢这样的豪门恩怨,每个午后这些都是办公室里的谈资。她虽从不参与谈论,却听过不少。从没想过,终有一天,她会是这样一段极具热议话题的主角。
秦楚凌最近昏天暗地的忙碌,不难猜出背后的故事。
记得有天晚上,突然醒来,还听秦楚凌在阳台小声讲电话,不知道说的什么事情,只听他厉声警告,“还办不好,你可以不用来见我了。”语气相当的严肃,连她都要吓一跳。
护士偶尔偷偷给她带报纸,财经版的头条似乎都是钟氏股票跌落的消息,业内人士无不担忧,直至那天以后。
很显眼的一则通告,她看得眼睛涩了才看清。
苏意歆看看面前的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尚且他们连夫妻都算不上。
她知道他的难处,每天处在这样的风尖浪口,应付纷至沓来的绯闻和家族压力该有多累?
终归因她而起。
“洛远,对不起。”她坐在沙发上,郑重向他致歉,想要抽回手,他却不许。
如果不是她,也许他就不用这么辛苦。
强硬的收回手臂。
钟洛远退回沙发,没有回答,只看着她的手习惯性的抚着微凸的肚子,兀自入神。
苏意歆有点不好意思,拿过抱枕,试图遮掩。
“几个月了?”钟洛远突兀一句。
苏意歆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他面色如常,于是低低回他,“快四个月了。”
他像是上了瘾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里。
“你爱他吗?”爱谁?秦楚凌还是宝宝?她没弄明白。
“你爱秦楚凌吗?”他再问了一次。
这一次真真实实让苏意歆吓了一跳,钟洛远最忌讳在她面前谈论秦楚凌。
她没有回答。
他这次把目光投到她的脸上,“意歆,对不起,我发布了和你解除婚约的通告。”
洛远,你不用说对不起,其实我早就知道。然而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心里有点小小的梗刺,身家利益面前,他终究还是抛弃了她。
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对于那段婚约,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像个幻想,期望真的有一天,一个这样优秀的男子幸福的包揽了她的下半生,没有过往,只有未来,像亲人,像友人,相亲相伴,如是一生,那是她这五年来最渴望的人生;又像是奢望,心灵的锁枷,早就判定了结局,又怎么还会有那样一位王子,不究过往,不问前程,她的幸福,死在五年前一个普通的早晨;又像是个玩笑,娱乐一下自己,再娱乐一下众人,然后在流言蜚语里又慢慢平静,直至所有人再也不愿提起。
“洛远,你我都知道这段婚约的初衷。”于是,她这样安慰他,也似在安慰自己。
钟洛远终于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意歆,我曾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也许,这是个失败的表白。
这几年,他以为什么都不说,她也会明白。一直等啊等,他想,终有一天,她一定会爱上他。
于是,他使了一点小小手段,又不顾家里人的极力反对,和她订了婚。
也许是他错了,根本不应该让他们再见面。
是他太自信,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以为这样,她能彻底走出过去,只是结局,像命运开了个玩笑。
流言盛嚣尘上,秦钟两家陷于流言漩涡,街头巷尾都在津津有味的谈论,钟家就像一个笑柄,被人无限诟病。爷爷生气的逼他发布与苏意歆解除婚约的通告,他挣扎了好久,很短的几行字,他在电脑上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平时上亿的合同条款都能短短几小时搞定的他,对着这样简短的一个通告,下不了手。
爷爷早就不耐烦,找律师代拟了一份通告,以他的名义私自登了上去。
“洛远,你适合更好的女孩。”我们不合适,我以为我们都知道。
“意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这句话他想了很久。
苏意歆吃惊的看着他。
他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意歆,我不介意。”摸着她的肚子,“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洛远,你舍得放弃你的家人,你的事业?”无意逼迫他选择,她只是陈述个中利害。
“意歆,只要有你,就有一切。”这段时间,他想了又想,失去她的畏惧让他夜不能寐。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原样。
总是嗤笑小说里为爱欲生欲死的男女,终有一天,自己也尝到这种噬心的味道。
苏意歆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这个男人被家庭保护得太好,习惯了追求自己的喜好,也许从没承受过欲要不能的滋味,所以才变得如此极端,殊不知爱情、亲情不是人们想要就能得到。
她是渴望自由,渴望救赎,可是她不愿背上心灵的十字架。
“洛远,算了吧,我们不合适。”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下去,寒至骨里,他眼睛血红,却微笑看她,“苏意歆,你爱过我吗?”
这又是一个极度艰难的问题,还不待她回答,钟洛远再次出声,“你不用说了,从来没有,是不是?”他像是突然发狂一般,“苏意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意歆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满头雾水,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他拖到了门外。
保镖挡着他,“钟先生,请放手。”
“走开。”他一手撂倒一个,快速带着她进了电梯。
没想到他会这样,两个保镖很快从地上跃起循着楼梯往下追,急急电话汇报秦楚凌。
秦楚凌左手握着电话,右手上的笔往文件夹上一扔,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正在签约的一干人等个个面面相觑。
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握着签字笔吃惊的看着秦总离开的方向,很久才回过神来,弱弱发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