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兴澜珊》小懒猫

32、博取同情

　　接连很多天，都见不到秦楚凌的踪影，苏意歆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公寓，进退无路。

　　幸亏秦楚凌走那天买了很多存货，要不然，苏意歆想，大概等他哪天记起，来看她的时候，她早已经变成一具那啥了。

　　阻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心里不是不着急。拉下的工作，还有小宋，找不到她会不会急疯。

　　其实，她是从没想过要去伤害别人的，那天秦楚凌满身是血离开的时候，她吓得够呛，已经亏欠一条人命，再多一条，真的不是不担心，死后会不会下地狱？想想就一阵恶寒。小的时候，连踩死一只蟑螂都不忍心，现在，她竟然也那么下得去手？苏意歆自嘲，秦楚凌满身是血的样子夜夜在她脑海回荡，她都快要神经崩溃。

　　如果秦楚凌在就好了，她还可以借由他发泄发泄，可半个月过去，她只能坐在床头看日升日落。

　　如果是五年前的苏意歆，也许已经疯了，可是现今的苏意歆，却仍这么清醒，是该赞叹还是惋惜？

　　又是一天的黄昏。

　　这个房子的视线太好，连天边的那一轮红日微微的缺角都看得到，渺渺的天际，它一点一滴没入云层，夜幕不知不觉降临，城市的霓虹一瞬开启，亮如白昼。

　　就在这三十二层的阳台，感受晚风吹拂，那不得不说非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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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觉得凉吗？”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连带着体温的外套披上肩来。

　　苏意歆回头，秦楚凌就在她身后。

　　没想到半个月，她连听力都似乎下降，连人进屋走到她身边都没有感觉。

　　抖下身上的衣服，苏意歆进了内室。

　　“秦少今天怎么有空来巡视？”开水早已经放凉，失去了心里的那股味道，尝了一口，随手推到几角边沿。

　　秦楚凌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苏意歆这才看清，他手上、脚上都缠着纱布，脸上竟然带着一个大口罩。

　　不会是毁容了吧？

　　心里直打鼓，不敢正视他，低着头，不自在的对着手指，

　　“那个……”指了指他的脸，“没事吧？”

　　要是真的把人家毁容了，那怎么办啊？

　　“你说呢？”秦楚凌拿过她的水杯，皱了下眉，递给她，“凉了，去换杯热的。”

　　苏意歆诚惶诚恐地进了厨房。

　　完了，毁人容的事也做下了。虽然不待见他，可这样恶毒的事还是让人于心不安的。

　　倒水的手有点打颤，一不小心就溢了出来。

　　“哎呦”。

　　“你就不能专心点？”旁边有人很快执起她的手，去水龙头下冲洗。

　　苏意歆看着他用一个手拧水龙头，呐呐地说，“我自己来吧。”

　　“不要乱动。”瞪了她一眼，厉声警告。

　　唉，看在他这么虚弱的份上就让他一回，不和他顶嘴。

　　冲完手被带着回了客厅。

　　秦楚凌往沙发上一坐，她站在旁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斜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懒懒的靠着背沿，好些天都没有正经睡个好觉了。

　　苏意歆从卧室里抱了床被子出来，放在沙发旁边，他也不客气，拿过去就盖在身上。

　　苏意歆站在旁边，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一个字。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看他这个模样，想着他的伤，又吞了回去。

　　她站在他旁边选择角度观察了好久，他的白色大口罩真是碍事，害得她怎么瞧都看不出伤痕的严重度，寻思要不要等他睡着偷偷瞧瞧，可他睡觉的样子实在太严谨，仰面而靠，眼睛似乎都没闭好，他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似半睡半醒。以前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只要她手脚稍有伸到被外的趋势都能被他及时阻止，搂回去紧紧抱住，让她讨厌至极。好多次，她都疑惑，难道他都不用睡觉？

　　看来人生真的是杯具的多，洗具的少。

　　苏意歆醒来的时候，又一次被自己打败。

　　她竟然睡在床上。被子掖得很好，床头开着萤红小灯，窗帘已全部拉好，而她似乎睡的很香，口水都流到枕头上。

　　啊啊啊，抓着脑袋惩罚下自己，认命的掀开被子起床。

　　也许是听到屋里的动静，秦楚凌推开门，就在门口，看到她气呼呼的翻下床，脸色极度愤怒，和

　　她睡觉时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饿了吗？”她的起床气很大，大多这个时候，他都不去触她的逆鳞。

　　苏意歆看他一眼，不理他。其实她心里早就把自己骂了千百遍，也许是真的老了，越来越不长记性。

　　越过他，去了客厅。

　　厨房里似乎飘出阵阵饭菜香，鼻子一动，立马觉得腹中空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秦楚凌把饭菜全部摆上桌，对她招呼，“过来吃饭。”

　　她装作没听见一般，坐在客厅里发呆。

　　为防止她和外界联系，电话和电脑是看不到踪影的，倒是有个小小放映室，里面放了很多未拆封的影碟，可她对那些毫无兴趣，平时最多的就是看看电视，发发呆。

　　秦楚凌走到她身边，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知道她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像只被饿了

　　很多天的小猫一样，就剩两只眼睛在骨碌骨碌乱转，下巴越发尖了。

　　“绝食的方式不是最佳首选，你知道的，我总有办法让你下口。”

　　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沉，非常动听，说出的话，却极度难听。

　　苏意歆甩开他的手，跑去阳台浇花。

　　仙人掌们真是遭罪，这半个月没有一天不饱受大水侵袭。

　　秦楚凌握住水壶把柄，无奈摇头，“你这是谋杀。”

　　苏意歆拉不动，抛下洒水壶进了内室。

　　秦楚凌一走进来就看见她端坐在沙发上，正经地等着他。

　　久久不见开口。

　　他坐回她对面，挑眉示意。

　　“秦少，你到底想怎么样？”鼓起勇气，义正言辞。

　　“你觉得呢？”不疾不徐，不喜不怒。

　　一个巴掌打出去又反弹回来，而对方一点影响都没有，你会是怎样的心情？

　　“你这样囚着我什么意思？”真是老虎不发威，被当作病猫，恶狠狠对他，“你能关我一辈子吗？”

　　“可以试试。”语气仍然波澜不惊。

　　“你……”亏她还觉得内疚，这种人是不需要同情的。“秦楚凌，你别欺人太甚？”

　　他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架着双腿，取下口罩，似笑非笑，“歆儿，你觉得当真是我欺人太甚？”

　　血红的疤痕狰狞在他脸上，呈现在苏意歆面前。

　　苏意歆转过头，嗫嚅，“自作自受。”

　　秦楚凌也不回她，仿似沉痛的叹气，“医生说疤痕太深，治不好了。”

　　她心儿一沉，面上无谓，极其鄙视的雪上加霜，“活该。”

　　对面的人不出声，就那么盯着她，她狠狠回瞪过去，虽然心里早已是九转十八弯，可面上还是不能示弱。

　　秦楚凌沉默，站起身。

　　苏意歆，也许在你心里，我无论变成怎样都不能引起你一点点动情。

　　他就这样走了出去，任凭她在后面嘶声呐喊，“秦楚凌，你个混蛋，放我出去。”

　　声音一点一点飘远，心里一点一点冷却。

　　(本章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