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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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的晨会，秦氏集团的高级行政会议上，秦楚凌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财务部经理的提案才刚刚被传送到各位与会者手中，便见上首的秦总意味不明的问道，
“丁经理，这就是你给出的关于下个季度秦氏集团的费用预算？你这样的方案，我是不是需要表扬你一句？”丁经理心下窃喜，刚想回他一句，秦总您过奖了，却听见让他差点风中凌乱的下一句，“过家家玩得很好？”
呃，过家家？
天雷滚滚，丁经理站在麦克风前准备摩拳擦掌进行多媒体演说指示的左手顷刻僵在屏幕前，
脸颊滚烫，幸而因为需要演示PPT，房间里早就关了灯光，窗帘也拉得严实，才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这样的关公脸暴露在下座各位的面前，不然，只怕不久，这将是秦氏员工又一大茶余饭后的笑料。
丁经理僵在屏幕前，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一时间，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感觉不到。
所有人屏声静气，生怕下一个目标就轮到自己。
今日的秦楚凌异常诡异，火气特别大。其实高管们很少见到这样火爆的秦总，虽说往日的秦总也是严厉有余，但是这样一上来就让人下不来台的几率几乎还没有过。
总裁秘书Relly看了看上首领导极度不豫的便秘脸，又看了看僵在屏幕前，早已经凌乱不堪的财务部丁经理，同情的心里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计一个上午可以完成的会议，照这样的进程，一天都完成不了了。Relly认命地站出来打圆场。
“秦总，是不是进行下一项？”
等了很久才得来上首男人一个微乎其微的哼哼，Relly总算舒了口气，转头不无同情的对着下手边第一位秃头男人出声，“许副总，到你了。”
秦氏分管市场的许副总亚历山大瀑布汗，颤颤危危站起来，把手头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交给Relly分发，同时恭恭敬敬的摆了一份到秦楚凌的面前。
许副总视死如归的走上演说台，终于解放如蒙大赦的财务丁经理。
“关于秦氏上个季度的销售业绩，我这里想先分几个部分阐述。第一部分，是秦氏的发家行业零售业，秦氏零售业上个个季度业绩增长率为1.5%，同比增长1.02%，环比下滑0.06%……”
“嗯？”秦总在“下滑”两个字出现时不出意料的皱起了好看的眉。
“呃，……”许副总战战兢兢，“近期因市场大环境的影响，业绩下滑是应有趋势，相比同行业的钟氏，秦氏零售业能保持1.5%的业绩增长率已经是……”
“我不想听到任何解释，我只想看到针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市场部进行的适时应对策略，以及取得的成效。”男人“啪”的合上报告书，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回答。
“呃，……，暂时没有。”许副总抹了把脸上的汗，真真汗颜，心里哀叹：秦总，经济大环境不是某一企业可以逆转的好不好。可是这句话他不敢说啊。
上首秦总的面色又寒了几分。
“看来各位最近都比较清闲，一个季度，给我准备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嗯？”
好吧，秦总，你的气场真是太太太强大了，所有人在你的一个“嗯”里大汗淋漓。
“关于业绩下滑的解决方案，谁有更好的提议？”秦楚凌扫视一周，只看到一众快要埋到办公桌下的脑袋。
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意识积极开启自动隐身忽略装置，避免被上首的男人点到，成为下一颗被引爆的地雷。
“啪”“啪”，两份报告相继落在丁经理和许副总身边，惊得所有人不自觉抬起了头。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各个部门必须提交一份让我满意的可行性报告。”所有人在他的环视下，再次像小学生一样低垂了头。
丢人，要是让底下的人看到平时一众严厉苛刻的高管这样孙子的神色，不知道会惊爆多少人的眼球。
秦楚凌已经站起了身，
“Relly，星期三下班前把报告集中发送到我邮箱。”邮箱两个字还未说完人已到了门外。
Relly看着底下还在做鸵鸟状的众人，想着已经提早结束会议黑着脸离开的顶头上司，真是焦心。赶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各位，今天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准备吧。”
马不停蹄，追赶秦总而去。
所有人这才“呼”的嘘了口气。
秦楚凌寒着脸走进总裁室，往沙发上一坐，吩咐道：“一杯咖啡。”
少了平时惯有的两个字“谢谢”。
总裁办有两个助理一个秘书，秘书就是Relly，现在还在狗腿的善后途中；一个助理是位男性John，中文名林睿峰，跟着秦总一起进的公司，据说是秦总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协助其处理公司大小事务；另一个助理，就是现在比较狗腿的跑去泡咖啡的新来菜鸟杨云云童鞋。她是今年刚毕业的Y大学生，不知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进了许多同学梦寐以求的秦氏工作，工作还没到两个月，竟被借调到总裁办。
总裁办的另一名助理怀孕休假了，暂借她来代代工作。虽然只是每天打打杂，伺候那三只，但还是无比幸运了。
每天与传说中的极品共处一室，感觉别提多好了，为这不知羡慕死多少姐妹。不过，云云虽花痴但不犯痴，能拧清自己的斤两，这也是她被选中来总裁办的原因。
按照秦总的一贯口味，云云泡好了咖啡，轻轻敲敲总裁室大门，听到那一声悦耳的“请进”之后，喜孜孜的端咖啡进去了。
秦楚凌已改坐办公桌后，没有如往常一样埋头工作，而是转过大座椅面朝窗外。
“秦总，您的咖啡。”
“嗯。”
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云云暗暗吐了吐舌头，放下咖啡，轻轻关门走了出去。
刚关上总裁室的大门，就见Relly匆匆走了进来。
“Relly姐。”云云礼貌招呼。
Relly把云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秦总，怎么样？”
云云云里雾里，“什么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瓦瓷杯破碎的声音。
云云错愕了，什么情况？错手？还是她泡的咖啡不符合老板口味？可是这都是按照他平时的要求预备的啊。
云云惊悚了。
求救似的看向Relly。
Relly拍了拍杨云云的肩膀，用眼神告诉她，“不关你的事。”然后认命的走进了总裁室。
推开总裁室的大门，Relly就看到了秦楚凌脚边四散的古瓷片及溅在地毯上的污渍，默默低头去拾。
“出去。”
“秦总？”
“出去！”
秦楚凌已经背向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
在这样明晃晃的白昼，阳光强盛，光束映照到对面的大厦玻璃上又反折回来，有几道亮光穿透玻璃，投进屋内。本该觉得闷热的天气，不知为何竟有点寒意。
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秦楚凌在窗前站了许久，久到他移动时双腿抽筋。
他扶过座椅，慢慢坐了上去，脚上酥麻的感觉依然强烈，却仍抵不过心底的那一抹无名刺心。
电话提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拨通了外面的内线，
“Relly，安排一下，今天行程全部取消，下午约见晨风杂志社的苏总监，五点临风阁。”
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边Relly目瞪口呆，晨风杂志社？天啦，什么情况？难道万年低调从不接受采访的秦总开窍了？可是最近也没收到任何采访邀约呀。
虽然不解，还是按照老板的指示拨通了晨风杂志社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晨风杂志社。”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你好，我这里是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烦请转接苏总监，谢谢！”
“稍等。”电话有暂时的音乐转换。
很快，电线那头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你好，我是苏意歆，请问您哪位？”
Relly被这嗓音给震撼了。
秦楚凌从接手秦氏以来从没闹过绯闻，除了工作，在他身边出没的不要说美女，就是连只母蚊子都极少见，对此，很多小道消息总是无端猜测他的取向问题。为这，曾苦恼过秦氏无数女员工。
现在什么状况？秦总什么时候搭上这么只美女？Relly肯定，虽然未曾见过苏意歆，但电话那头的一定是位美女。
难道是旧识？有猫腻，有猫腻。
“苏小姐，你好，我是秦氏集团总裁秘书Relly，我们秦总想约见您，下午5点，临风阁。”
电话另一边是短暂的沉默。而后，只听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好，Relly小姐，非常抱歉，我与贵集团总裁并不相熟，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真陶醉。
呃，立马回神。
具体事情总裁没交代啊，怎么回答呢？Relly凌乱了。
秦总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交代事情含含糊糊，恁是她这样老练的秘书，有时也被对方问得不知所措。
“具体事宜，请您与秦总直接联系。苏小姐，请您务必准时赴约，再见！”。根据Relly与秦楚凌一贯的工作接触，得出：秦总没交代，那极有可能是私事。对于秦总的私事，当然是少问为妙。
赶忙道别挂机。
哎，这真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和苏意歆通完电话，Relly拨通了秦楚凌的内线。
电话接通，还是一如既往的只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成熟男人的呼吸，哇哇，真让人想入非非，呃，打住。
确定那头有人在接听。
“秦总，已经通知苏总监了，请问还有其他吩咐吗？”说完，习惯性的准备挂机，耳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怎么说？”破天荒的，秦总第一次对她的汇报有了回音。
看来那位苏小姐确实不一般，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本人，
“苏小姐询问，秦总约她所谓何事？”
“你怎么回答？”
“呃，我让她直接与您联系。”
一阵沉默。
一会儿，“啪”一声电话挂断。
Relly撇撇嘴，习以为常，很快投入工作。
不久，她的内线又咚咚响起。
来电显示是秦总的号码，慌忙提起电话，
“秦总，有何吩咐？”
“你告诉她我的联系号码了吗？”
莫名其妙的一个问句。
不过Relly很快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秦总，我以为苏小姐有您的联系方式。”她停下听那边的反应。
糟了，没出声。她能想象出来，现在秦总一定是下颚紧绷，满脸冰屑，像突然遭遇寒流，能冻死人。这是他的习惯，但凡不高兴了，都是这样。
“要不，秦总，我再给苏小姐挂个电话？”
Relly有点懊恼，一时疏忽。
“不用了。”
Relly对着满是盲音的电话石化了。
这又是什么状况？神啦，谁来告诉他，秦总今天到底怎么了？
下午四点开始，Relly便开始关注总裁室的大门，出乎意料，到四点五十分，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秦总忘记了？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纠结。
杨云云看着Relly纠结的小脸，凑过来小声询问，“Relly姐，你怎么了？脸都扭成苦瓜了。”因为平时关系好，而且Relly从不摆架子，云云和她开玩笑是司空见惯了的。
Relly扭头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
云云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转头又看了眼旁边正埋头做事的John，黯然趴回自己领地。
不胜感叹：今天总裁室的人都不正常了。
下午五点整的时候，Relly坐不住了，提起身旁的电话。
“秦总，下午五点了。”
“嗯。” Relly习惯性地听到来自秦总的单音节。
她百足挠心，寻思要不要再说明白一点，却听到，
“你帮我给她挂个电话，我有事不能去了。”
秦总还有什么事，他的行程不是早在他让她约见苏小姐的时候都取消了的么？
放下电话，心里更加纠结，认命地再次拨通晨风杂志社的电话，却被对方告知苏总监不在办公室，出门了。
Relly要到了苏意歆的手机号码，急忙联系，拨了几通都没人接。
只得再次给秦总汇报。
里头的秦总听了她的话，沉默良久，最后，只说让她把苏意歆的手机号码报给他。
秦楚凌听着Relly报过来的号码，用笔记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却记得越来越艰难。
最后一个数字还未写完，手里的笔便甩了出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那个人曾用过的号码。
江风晨。
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名字。
他一切悲伤的源头，始于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