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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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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太子??
“等一下。”
周歧心中忽而有个离奇的猜想。
“寺庙那个伤患、不会,就是太子吧…?”
裕最:“我还要你猜到了呢。”
“我怎么会猜到!?”周歧简直不可思议,“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只穿了一条裤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裕最闻言接连笑了几声,笑到后面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周歧:……
床上的是太子?
周歧仍旧惊诧地想。
他对太子这个称号虽未有太大的实感,却也知道不该是这几人这副反应。
那边裕最咳了几声止住笑意,望着窗下道:“来了。”
周歧行至窗前,只有四五人骑着马已然跑远。
“他们不知道在哪。”周歧还没问出来,裕最先回答道,“不过能找到这也差不多就是今明两天的事情。”
所以这人待在这一整天就是在等人找到太子?
为什么太子会在那庙中。
对方伤成现在这样不会是这人干的吧?
周歧愈发不可思议:“你究竟要干什么?”
裕最:“跟上去。”
跟?
“哇啊啊啊啊啊啊!”
周歧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视线陡然一翻,他竟又被对方扛到肩上!
“你要干嘛!!!”周歧惊愕道。
他只觉对方半个身子跨出窗外。
周歧倒吸口凉气。
裕最道:“你要是叫出声来我可能会不小心闯进衙门。”
周歧心中大喊造孽,低头闭眼,匆忙抓住裕最后背衣衫。
风猛地嗡嗡刮到耳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过山车也没这个吓人啊!!!!
被扔到树下时,周歧狠狠喘了口气,刚要说话,裕最蹲下身来掠过他向后看时顺手将他嘴给捂住。
一口气憋在喉间,几日下来周歧甚至已经奇妙地习惯了这种有火不发的m感。
阿弥陀佛。
鼻尖是裕最脖间的药味。
等了片刻。
裕最松开手,周歧在原地静坐,等到人坐回原位才小声问道:“你自己跟上来不就行了吗?”
裕最摇摇头:“不行。”
“我只要了半天的房。”
周歧:???????
周歧:“你多要一个晚上会怎么样!?”
裕最:“会贵。”
周歧:………
周歧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这人穿着华贵,财宝无数,还有一间那么大的院子,但……勤俭持家也是一种美德…
他回身往身后看去。
二人此时算是在半山腰,隔着重重树林,山下似有房屋,周歧眯起眼来看,才认……
眯起眼周歧都认不出这是哪里。
“是你前几天住过那间寺庙。”裕最解释道。
啊……
裕最这么一说,周歧就能认出来树前的那一个米粒是那男子了。
周歧忍不住发问道:“你说你离那么远干什么呢。”
裕最:“你话怎么那么多。”
周歧又阴阳怪气复述道:“你话怎么……”
裕最:“喂。”
周歧闭上了嘴。
天色渐暗,不稍片刻,又有一粒米出来,点上了院中的灯。
这应当是云剑。
“那太子醒了吗?”
裕最:“昨日和今早醒了一次,大约几个时辰,又睡过去了。”
周歧顺着自己昨晚的猜测问道:“可有见到那位小姐?”
裕最挑挑眉:“你连这都猜到?他在你在时见到了你。”
“我!?”周歧全然没注意到对方中途醒过。
“那小厮与我说的,昨日你同崔确坐门前时。”
这么说起来。
周歧才想到太子所宿房屋的窗正对着便是门前。
“他叫崔确?”周歧问道,“你能不能把这两人的身份跟我说说?”
“我为什么与你说?”
周歧道:“因为我下次会在你赶到我身侧前,先大肆宣扬你就是素貉。”
裕最:……
裕最辩解道:“除了官府那些人,百姓还是会称我一声白衣君子的。”
周歧心中无端升起丝怜爱。
他道:“你这句话应当很憋屈吧,这么帅的称呼要你亲口说,而不是我在百姓那听到。”
裕最:“…喂。”
周歧:“第一,我不叫…”
裕最:“什么?”
周歧:“抱歉,你快告诉我吧,我真不习惯威胁人。”
似是林中生物,周歧瞧见侧面月光照耀的树林中草木摇晃几分。
裕最眉头拧了拧,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回答道:“那人、名叫崔确,是上河崔氏年轻一辈的次子。”
“上河家世代武将,但从崔确的父辈起势微,如今崔家人在军中官职不算太大,崔确生母在其幼时离世,前几年家中猎宴,听闻失足从马上摔下来后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周歧问道:“他有个大哥?”
“嫡出的大哥,他爹府中妾室甚多,除了他俩还有十几个孩子。”裕最蹙眉道,“你这也要一一知道?”
周歧道:“我就是猜猜是不是有人故意将他害成这样。”
“嗯?”裕最挑眉道,“你倒是会猜,如今市井间最广传的便是他被陷害,不过具体何人所为众说纷纭。”
“市井间??”周歧有些惊讶,“大家都明着猜?”
“啧,自然是暗地里。”
裕最说着忽而嘟囔道:“在此地待那么久,我这身衣服怕是脏得别想要了。”
?
这是哪到哪。。
裕最话又道:“毕竟这崔确此前颇显武学才能,突遭此也不怪众人心生疑窦。”
“这倒也是。”周歧嘟囔着。
“那我在你府上见到的呢?那位小姐是谁?不过只是要扮作她的话,直接让那名叫怀香的女子不行吗?”
院中场景在云剑那米粒点完灯后便再无变化,周歧看得有些累便转过身来坐下。
“是明里崔氏嫡出的四小姐,叫季灵泽,虽说叫怀香来扮自然可以,但与世家小姐比起来,丫鬟在体态上总是要稍差些,想着谨慎为妙,谁料你突然插手进来,不过结果应当不坏。”
周歧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父乃礼部尚书,只有一同胞的长姐,十年前入了宫,你应当也见过。”
周歧被巧得惊掉下巴:“那位贵妃??”
“是啊。”说到此,裕最神情颇为不满,“居然将东西藏在后宫妃子床底,倒真是叫我好找。”
周歧适时夸道:“能掩人耳目到那,你也确实是武功高强。”
裕最扬起点下巴:“那是自然。”
“不过这季灵泽的生母也在其幼时离世,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此,她与婉贵妃的关系倒是颇为疏远。”
“因为如此?”周歧觉得奇怪,“不应该是母亲死后姐妹关系更近吗?”
裕最道:“当时可是遍地都是季灵泽克死其生母的传闻。”
周歧倏然深感对方听的八卦真的很全。
如果在现代,随便当个私家侦探也能挣得盆满钵满吧。
身后传来吵嚷的声响。
周歧回身看去,那院中此刻灯火通明,不知何时闯进十来粒米粒,将院子包围。
裕最在他耳后懒懒道:“来得倒是很快。”
“那现在呢?”周歧眸中印着那火光,“你要做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做。”
云剑从耳放跑出,却被拦下,纵使隔得远,周歧似乎也能瞧见拦住他的那道剑光。
不稍片刻躺在屋中的太子被几人小心抬出,搬上了停在院外的一处马车。
四周纷乱似乎并未影响崔确分毫。
他始终坐在门外看那本经书,连头也并未抬上半分。
一人站在崔确面前许久,不知说了什么,却伸手将崔确手中经书抽走。
林间的叶飒飒响。
崔确伸手去抢无果,下一瞬,夹着飒飒的风声,极其惨痛的尖叫划破空气传到周歧耳边。
他不禁瞪大眼来。
听着突如其来的尖叫连呼吸都错了两拍。
崔确叫喊着伸手去抢,似乎连那锦衣的骂声都大上不少。
混着锦衣的低呵同云剑的叫喊,下面的一切都像一场戏剧。
撕扯间不知是谁先动手,崔确似乎被猛地一脚踹到了墙上。
崔确的尖叫不停,却势渐微弱,挣扎着要起身时。
“裕最!”
周歧猝然喊道。
他分明瞧见在侧面密林中,闪过一道光。
若要再细看,似是弓箭手匍匐于林中,拉长弓弦,正对着崔确。
身后裕最却并无动作,只是盯着下面景象,连神色也是淡然。
“铮!”
箭离弦。
刹那间,却忽而有一粉色身影冲进院子!
整个身子将那众人避之不及的崔确死死抱住。
“存安!”
女子声音乍起,那箭离她不过十米。
“要死!!!”
裕最却骤然起身,闪身往山下去。
周歧什么都没能反应过来,怔得张大了嘴,只见飞到院中的箭似被什么东西打掉,突然没了踪迹。
崔确的声音渐渐安静,院中的场景像是变成了一副静止的图。
有鸟叫在空中回荡。
周歧拍着自己酸软的腿站起身来。
裕最不见身影。
院中的人也纷纷动起。
他扶着粗壮的树。
太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