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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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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府邸内,气氛凝重得仿若暴风雨即将来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屋内的压抑。
崔明珠静静地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却难掩眼中的忧虑之色。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裙角处绣着精致的花纹,长发简单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出她的温婉与柔弱。
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那圣旨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姐……陛下此举何意,我们……”兰絮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却被秋娘瞪了一眼。
崔明珠心里很清楚,这是朝廷拿崔氏在做文章。
如今新朝初立,根基未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崔氏作为百年世家,虽在父亲离世后一直低调行事,但在世人眼中,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皇帝此番下旨让她进京,名义上是念及与父亲的旧情,要对她加以照拂,可实际上是对世家大族的试探。
又或许,是想通过她,探寻崔氏是否与那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有所勾结,比如那一直妄图复辟前朝的绣衣使。
“秋娘,兰絮,去收拾一下行囊吧,圣旨已下,我们自是不能违抗,既然是小住,东西不用多。”
魏凌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抵达了崔氏府邸。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冷峻,身后的护卫们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整齐地排列在府邸门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崔府的小厮很有眼色,连忙引着魏凌往正厅走去。
崔明珠看到魏凌瞳孔一震,竟然是那天闯入她马车救下的受伤男子。
果然如她所料,这不是一般人。
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那日的所谓意外是不是在为了这次进京铺垫。
这个男子就站在她的面前,身姿矫健,面容冷峻,与当日那个受伤虚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魏凌身着一袭黑色绣金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腰带,衬托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形。
他的头发整齐地束起,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而有神,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与尊贵气息。
魏凌面对崔明珠的打量面色如常,微微拱手说道:“魏凌见过崔女公子。”
当日之事是在计划之外,意料之中。
崔明珠俯身回礼,“魏将军有礼了。”
魏凌直接开门见山,“陛下念及与崔家的旧情,尤其是对崔世伯的敬重与怀念,为了照拂女公子,特命我前来接女公子进京小住。”
崔明珠明白客套话背后的含义,面上不显,客套回复,“明珠多谢陛下挂记,圣旨已下,自当遵从,不知何时启程?”
“当然是越快越好。”
崔明珠早都安排好了府中一切事宜,兰絮和秋娘收拾好行囊,魏凌看着家丁搬到马车上的几个大箱子,皱眉不解,“这是……”
“都是家父收藏孤本典籍,这次进京面圣,我怎么好意思空着手呢?”
看着箱子搬好崔明珠微微一笑,“魏将军,我们可以启程了。”
马车上兰絮悄悄凑近崔明珠耳边说道:“女公子,竟然是那天马车上的那个男子。”
马车范围小,秋娘自然听到了,紧张地追问道:“什么马车,什么男子?”
明珠见隐瞒不过,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秋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女公子,有句话我本是不当说的,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只怕有心人利用,崔氏本就处境微妙,这次进京陛下心思不言而喻。”
“秋娘你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绝不会让崔氏有事的。”
明珠看向窗外身姿挺拔的人,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玉佩。
这是那天魏凌离开时留下的,庄子上的人送了过来。
车内三人都沉默不语。
车轮滚动的声音戛然而止,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打破了这份沉默,魏凌清朗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在此休整!”
“崔女公子,一路颠簸,下来歇歇吧。”
魏凌站在马车旁,本想抬起手扶着崔明珠后又觉得不妥,放下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崔明珠微微点头,在兰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眸看向魏凌,轻声说道:“多谢魏将军关心,不知离京城还有多远的路程?”
魏凌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后答道:“若行程顺利,不出三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
“女公子,先吃些干粮吧。”兰絮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递到崔明珠面前。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轻声说道:“这几日马车颠簸,您又没有按时喝药,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兰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埋怨这一路的奔波让女公子受苦,也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公子。
崔明珠轻轻咬了一口干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还没有脆弱成瓷娃娃,别担心了。不过是几日赶路,没那么娇弱。”
正当众人稍作休整,气氛略显宁静之时,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魏凌瞬间警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喊道:“有埋伏,保护女眷!”
护卫们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围成一个圈,将崔明珠三人护在中间,崔明珠心中一惊,把兰絮和秋娘护在身后。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蒙着脸的人从四周的树林中如鬼魅般涌出,他们身手矫健,动作敏捷,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衣摆上绣着一朵艳丽的红荼蘼花,显然是绣衣使无疑。
绣衣使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崔明珠而来,魏凌上前把崔明珠挡在身后,“上马车!”
崔明珠迅速转身朝着马车奔去,兰絮和秋娘也紧跟其后,一个绣衣使趁乱抓住崔明珠的手臂,她拔下簪子毫不犹豫地朝蒙面人脸上刺去。
绣衣使显然没料到崔明珠会如此果敢反抗,躲避不及,被簪子刺中脸颊,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住脸连连后退。
崔明珠趁机挣脱开他的束缚,继续朝着马车跑去,魏凌一时疏忽背后被砍了一刀,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
魏凌越战越勇,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剑风呼啸,将靠近的绣衣使逼退数步,在敌群中奋力拼杀,以一敌众,竟也不落下风。
突然,魏凌瞅准一个时机,大喝一声,猛地向前突刺,长剑直直地刺向一名绣衣使的咽喉。
那绣衣使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咽喉被长剑贯穿,瞬间倒地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反击让其他绣衣使微微一愣,攻势也随之缓了一缓,护卫们又重新聚在一起,绣衣使们渐渐不敌,开始出现慌乱的迹象,萌生了退意。
绣衣使中有人大喊一声,“撤!”
绣衣使们迅速而默契地从怀中掏出烟雾弹,朝着四周奋力掷出。
浓烟滚滚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将这片山林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烟雾散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未干的血迹。
崔明珠顾不上地上的血污与凌乱,快步走到意识混沌的魏凌身边,按住他,“魏将军莫要动,小心血流不止。”
语毕,她迅速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针灸包。
这针灸包是她平日里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
伤口深且长,皮肉向外翻卷着,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情况十分危急。
她定了定神,挑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找准穴位,将银针缓缓刺入。
施针的同时,崔明珠开口吩咐道:“麻烦其他兄弟保持警戒,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以防绣衣使再次折返。
兰絮,你速速去取纱布和金疮药来,要快!”
不一会儿,兰絮拿着纱布和金疮药匆匆跑了回来,“小姐,药和纱布拿来了。”
崔明珠接过药和纱布,轻声说道:“好,兰絮,你帮我把魏将军扶稳。”
刺啦一声魏凌的衣服被崔明珠撒开,将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快速用纱布包扎好。
秋娘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说道:“女公子,男女大防。”
崔明珠抬起头,目光坚定:“秋娘,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他如今是奉旨接我进京的人,若他出了事,我们崔氏也难逃干系。”
秋娘叹了口气,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