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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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些贵女说得也没有错，芝麻大小官的女儿，变成太子良娣，何其的尊贵，何等的殊荣。
那时候，她是真的期盼过，她与太子的将来。
可谁曾想，想象是镜花水月，现实是锋利刀子。
五年了，徐含笑守了五年的活寡。
太子从不碰她。
徐含笑主动过，探寻过，现实狠狠给她一记耳光，原来，她是替身。
太子有心上人，而她恰巧与那心上人长得极为相像。
难过、痛苦、愤懑、不满，最后变成了平静。
平静接受望向她的含情眼在看另一个人，平静接受自己的衣食住行全按照另一个人的习惯来，平静接受做个傀儡玩偶，住在金丝笼里，任人逗玩。
她原本都要接受了，上天却不肯放过她。
外头人都知道，太子良娣有过两次身孕，皆意外落胎，格外唏嘘，连皇后和陛下都差人问过多次，给了不少赏赐以表宽慰。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血腥味蔓延，光风霁月的太子坐在边上，手里拨弄着了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面色平淡地说：“避子汤记得喝，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
什么事，意外怀孕吗？
准确来说，太子碰过她一次，还是醉酒，那日是良梨的忌日，酒过三巡，徐含笑穿着一身红衣去送汤，替身误以为是真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次日，太子醒来，差人送了避子汤，她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对这事厌恶非常，不仅厌恶她，还厌恶自己。
徐含笑被那个眼神刺激了，她没喝避子汤，她在赌自己能不能怀上，在赌孩子会不会刺激太子，她疯魔了。
一次就中。
怀孕的喜讯被她瞒下，直到第三个月，她有了反应，孕吐不止。
太子让人出去，用手帕为她擦拭嘴角，温柔美好得一如初见，然后，将她重重推倒在地上。
疼······密密麻麻的疼······刺骨的疼······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徐含笑知道，自己赢了，太子真的被刺激到了。
彻底昏睡过去时，她还在想，或许她要解脱了，太子不会放过她的。
确实，太子没有放过她，但方式不是打杀。
太子让一亲卫强迫了她，直到怀孕，诊断出来那日，太子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这个——疯子。
太子派了人守着她，务必要把孩子生下来，就连那个亲卫，也派到她身边。
亲卫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做傻事，徐含笑才知道，太子有多丧心病狂。
确定怀孕后，他给亲卫用了绝育散，这意味着，亲卫这辈子只会有徐含笑肚子里的一个孩子。
“他会把我们都杀了。”徐含笑道。
“不会的，太子说过，只要您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放我和孩子走。良娣，求你了。”
求她？那她又能求谁？
徐含笑想，长公主不是无所不能吗，她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因为那是她疼爱的太子吗？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两次怀孕，两次都没保住，世人说她福薄，何止福薄，命也薄。
“下月初皇后会为太子选妃，太子会出面。”长宁说道。
“多谢殿下。”她没有立刻走，还问了句，“谁会是太子妃？”
“你希望谁是？”
“只要不是阎容若，谁都好。”
长宁沉默，时间久到徐含笑明白了背后默认的归属，苦笑着行了礼，转身离去。
快出了门，她隐约听到了回应：“知道了。”
快步离开，谁也没看见她掉落的泪。
戏班子被曦瑶叫停，她为公主按摩着，问道：“良娣为何不愿？”
“就看你觉得她善不善良了。”
曦瑶明白了。
国公府
白芷又遇到了良默那小孩，乖巧地捧着本书在池塘边读着，她恍惚了片刻，让清末送去大氅，虽是入春，天还是冷，那点衣服怎么能够暖和。
她没说话，带着人去了夫人那，提起了请夫子的事。
“你来得正好，寻姐儿也同我提了个人选，你看看合不合适？”
温良对于庶子的进学也放在心上的，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她不想把人送到学堂里面去，庶子出身，不上不下的，哪里都不合适，被人欺负了也不好，办成庶女的婚事后，她就在看人选了，都没定下来。
国公的意思是随便选个人就行，麻烦就扔到学堂里，男孩子要自己成长，说完就去钓鱼了。
家里孩子，除了长子长女受到他亲自关心，其他一概撒手不管，这么多年温良也习惯了，刚怀孕时，她想起他对良梨的宠爱，还在忧虑日后有了孩子，怕是要宠坏。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国公爷这么多年，对良梨第一好，对其他人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比不得的。
知足常乐。
“二姐姐给了人选？”白芷还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二姐姐还认识人了。
接过名单一看，啼笑非常，上面写着的裴邵安三个字清晰明了。
“裴大人日理万机，怕是不合适。”白芷委婉地提醒。
再怎么说，裴邵安也是六品官员，母家那边剪不断的，让他给个庶子当夫子，不是把人面子往地上踩吗，到时候结仇。
“他戏弄晓晓的时候，何尝不是把我们国公府的面子往地上踩。”温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晓晓就算是庶女，也是我国公府的庶女，宛家那个给国公府提鞋都不配。”
这是白芷第一次听夫人说难听羞辱人的话，国公夫人仁善之名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家中庶子庶女好得不像话，外头眼热的以为是故意吹嘘出来的，正室哪有能看得上妾室子的。
但温良确实是个极为良善的人，对自己人，尤其。
良寻说要给良晓出头，绝不会白被欺负，清末还和白芷说，二小姐莫不是想去把表少爷打一顿，白芷也想不出来，按照她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
“也好，他欺负三姐姐，就是觉得对方不配得到尊重，那就让他也试试。”
适才的名单上，都是名声很好的京城夫子，白芷见她还勾了一个，不禁问道：“曹文束是谁，舅母也要请他？”
“知道曹显彰吗？”她问。
“知道。”
寒门贵子，学子典范，刚正不阿的工部侍郎，何人不知，最近又负责邺县的案子，涉足颇多，朝臣忌惮。
同是姓曹，莫不是亲戚？
“曹文束是他的侄子，才学虽然比不上，但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因材施教，深受好评。”温良给她解释道。
“舅母如何知晓？”
若有这层关系，怕是要被踏破门槛，怎会依旧太平，要知道曹显彰曹大人可是无亲无故，所以无懈可击，圣上才用得顺手。
“此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外传，也是意外得知的。”
“阿芷晓得。”
只是垂下眼，她又在猜测，怎么个意外才能得知连那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都查不出来的东西，难不成还是曹大人主动告知的？
温良看她一眼，道：“下月初太子选妃，圣上下令，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儿都得去，我们家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可以顺便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你到时候先去贵妃宫里陪着，等寻姐儿过去就成。”
白芷想到良寻和太子的事，心下又沉闷了点，应声说好。
“往年晓晓的生辰都会和家里人吃个饭，今年撞上太子选妃，我想着推迟两天，和寻姐儿一起过。”
良寻和良晓的生辰只差了两日。
没什么意见，她听安排就行。
又说了会儿话，白芷肚子唱空城计，温良正想留下吃饭，外头来人，说大公子回来了，叫表小姐回去。
“那你去吧，我最不爱和锦离吃饭，拘谨得很。”这是实话。
“可不是。”
白芷笑，行了礼回院子里去了，温良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芷感觉许久没见良锦离，乍听到名字还有些恍惚，或许是因为他最近太过忙碌，早出晚归的，难得碰上，清末倒是说大公子几乎每日都来。
玉灵回来后，来得少了，两个人总是不对付，白芷拉偏架，毫不犹豫站在玉灵那边。
“今日怎么去母亲那了？”良锦离见她回来，亲自给她净手，问道。
“哥哥说得我好像很不喜欢去似的。”白芷哼哼。
良锦离看她一眼，难道不是？白芷笑。
其实并非她不喜欢温良，也并非两人有矛盾，而是她缠绵病榻，整个人养得懒，几乎不出门，即便是来请她，十次有八次是拒绝的，所以今日温良才调笑她的稀罕。
白芷擦了手，端起汤就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我遇见良默，想起他还没进学的事，就想着去和舅母说话的时候问问。”身子好些后，走动也频繁了。
她把裴邵安的事情拿出来讲，又问起曹文束和曹显彰的事。
问得自然，因为良锦离很少不解答。
良锦离也很少带公文回家，白芷看见旁边的文书还问了一句。
“你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