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唱戏和徐良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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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知道白芷把那套珍珠头面送出去没说什么，一套头面而已，她那有更好的，再送来就是，只是奇怪，朝朝其实不是个会大方到分享的人。
那边得了头面开开心心，只是不想被人说嘴，想了想，又去找母亲支了银子，简单说了原因，良夫人还给他们推荐了家铺子。
翌日，月胧明就接到那边的邀请。
清末拿过来一条碧绿色的裙子，白芷看了一眼摇摇头，“换那条玫红色的。”
虽然不知道自入府以来就只穿浅色衣裙的小姐怎么换了喜好，作为婢女也不会多问。
明艳些的颜色好，衬得人气色更好。
良寻也被她的好颜色惊艳，挖苦她平日穿得像是那些小白花。
白芷笑笑，被人扶着上车。
一路上，她被良寻拉着说话，这人除了在重要场合正经些，其他时候就是个话痨的乐天派。
她只听着，偶尔回上一两句，就这样都能说到目的地。
“金玉阁？”白芷看着名字，略有疑惑。
京城中多有饰品店铺，最出名的莫过于玉漱斋和玲珑阁。
玉漱斋是多年的老牌子，玉石的料子和金银的纯度都是最好的，各种雕刻和定制的师傅也是最好的，算是京城中的头部。
玲珑阁是后来居上，从江南那边开过来的首饰铺子，虽比不上玉漱斋的手艺，但却主打一个新奇多样、独一无二，许多的式样融合多种特色，很得年轻姑娘们的喜欢。
平日里，王公贵族的小姐出门逛走或是叫人买，都是从这两家来，她也以为良寻要来这两家。
“你别看这家店名气不大，好东西不少。”良寻凑近耳语，“是太子送给徐良娣的店。”
白芷眼下极快闪过暗光，抬起时变成了讶异。
要知道，即便是在这京城最差生意的首饰铺子，每个月的收入也不会低于百两，好的时候上千两也是有的，就是个钱袋子。
太子宠爱徐良娣，不像作假。
她又从良寻口中得知，这家铺子还是皇后娘娘送给太子的。
孝子。
良寻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道：“这算什么，太子对徐良娣纵容，你信不信，今日徐良娣必然在铺子里。”
徐良娣不是被送去了长公主那吗？
小二眼光毒辣，一眼看出其富贵，忙上前迎，又让人引着马夫停车。
“两位小姐想看些什么，今日正巧呢，送来了不少新东西。”
白芷和良寻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楼尾的房间门口有两位佩刀男人，穿着常服，但一眼就认出是太子身边的亲卫。
一个是见多了，一个是过目不忘，皆认出来，没点穿罢了。
上了茶水糕点，小二将新送来的首饰尽数呈了上来，光人就站了三排，挑得人眼花缭乱，良寻还挺高兴。
白芷一眼看到那套粉珍珠头面，下一刻，良寻的声音就响起了，“把那套给我瞧瞧。”
茶杯掩盖住她微不可见的嘴角弧度，温热的茶水茶香四溢，不是什么顶级好茶，但也不差。
佯装惊讶，白芷问道：“听闻粉珍珠才被培育出来，前几日呈给了皇后娘娘，想不到玲珑阁这么快就有了？”
说着，下意识的咳嗽就出来了，小二很有眼色地端了个炭盆在她不远处。
掌柜在这时来了，闻言弯腰笑着答道：“这就是我们金玉阁能够立足京城的不同之处，两位小姐放心，来源绝对没有问题。”
白芷和良寻看着那套头面，和良寻得到的那副比起来要差一点，但也格外精巧。
“那可真是不巧，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良寻讽刺笑着，“妹妹，你什么时候竟然供货给了这金玉阁？”
白芷带着笑，抬眼看那冷汗直流的掌柜：“我也不知道。”
她还当良寻真的是毫无芥蒂地来徐良娣店里买东西，不管非嫁给太子的原因是什么，已经想好了未来做什么，徐良娣都不会是个让人愉快的存在。
东西都是好东西，即便见惯了好东西如她，都不得不说句奢侈。
靠着座椅，白芷姿态有些散漫，环顾着四周的装潢，她即便才出府没多久，却也看出来这家店的规格过了。
首饰店一向都如此，规格只高不低，如果是旁的店实属正常，可惜这是皇后娘娘的店，又转送给太子。
皇后娘娘坚持礼节，讲究礼法，先帝在时大为称赞，太子受其此教导，对外也从不逾矩，表现在方方面面，店铺的开设装潢等更是。
细枝末节处，世人不至于这么不宽宥，慎独者却会自我监察。
徐良娣唯一的底气是太子的宠爱，怎会又怎敢做出这等越矩的事，而太子又怎么会允许这等事发生，粉珍珠头面的意义可不同。
怪了，蠢笨如此的，不会啊。
“我看今日店铺中还有贵人，既然遇到，怎能不见，是本县主不配了？”
良寻，圣上亲封的温泽县主，太子良娣，还是那样的出身，皇城脚下，贵人如云，阶级分明。
“不敢！小的这就去请。”掌柜连忙跪下告罪，随后连滚带爬出了门。
“县主大人好威风啊。”白芷调笑。
良寻白她一眼，又道：“徐良娣叫徐含笑，容貌绮丽非常，自跟着太子，怀过两次孩子，皆因身体孱弱而落了胎，她受宠，传言最是骄纵，京中贵女无不笑她，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是假凤凰。”
传言，这词用得多特别。
“姐姐不觉得？”
“还有人比你更骄纵？”良寻道，“你见过她就知道，对比起你，她画皮不画骨。”
“若真如此，旁人看不出来？”
“她装得好，是我聪明又幸运才发现的。”
这人正经不到半刻，白芷失笑。
不过徐良娣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着实好奇了。
她打听过，外头说法也是如此，骄纵非常，却十分美丽。
骄纵，这京城有趣，她从前在屋内不觉得，出了门发觉，天下要女子贤良淑德，嘴上说的是女德女戒，然京中高门贵女却大多以骄纵而闻名，以此为荣。
天子脚下，就是不凡。
没等多久，徐良娣就来了。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世上美人寥寥无几，竟都聚在了这京城。
“你······”白芷站起了身。
母亲······
“不知这位是？”徐含笑直接坐了下来，瞥了一眼站起身的人，问良寻。
良寻也被她的突然站起吓了一跳，对徐良娣的话置之不理，反倒也站起来，半搂住白芷：“妹妹，怎么了？”
白芷目不转睛盯着徐良娣那张绮丽非常的脸，上扬自带红云的眼，万分熟悉。
她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得太快，快到无法思考，快到头晕，快到要控制不住落泪倒下。
但是，良寻的声音让她找回了理智。
白芷垂眼，再次抬眼，就变回了那副温柔和善的菩萨模样。
“没什么，良娣貌美，叫我看呆了，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想想，美人大概都是相似的。”她注意到，徐良娣因她的话而微怔。
即便只有一瞬。
“就这还一惊一乍的，受不了你了，快坐下来。”良寻无语碎碎念，“你忘了太医说过，不能情绪波动过大，一会儿晕了别又赖我。”
她这话也叫徐良娣听去，“原来是白小姐，身体不好还是好好歇着吧，何必出来走动。”
“良娣还是没能长教训啊，母家都获罪流放了，太子让长公主教养，看来没治本啊。”良寻在外都是大家闺秀的客气有礼，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徐良娣僵了僵，低眉不语。
知道她是给自己出气，白芷拍了拍她的手。
装模做样。
良寻两个都在心里骂。
白芷习惯了她的嘴硬心软，“听闻金玉阁首饰别致，姐姐带我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见了珍珠头面，良娣，这套珍珠头面，是太子赏给您的吧。”
来的路上掌故已经简单告诉徐良娣了，她也镇定，也不语。
“你知不知道拿这东西出来卖意味着什么，如果被太子知道，就算你再受宠也会受罚，更何况，太子能把你送到长公主那受教，你又真的能得宠几时，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吗？”良寻一通话劈头盖脸。
“县主，您未免交浅言深了。”徐良娣看向那套粉珍珠头面，“太子送我了，怎么处理是我的事，而且，金玉阁是我的，不是太子的。”
“什么你的，你背后站的是太子，你有什么，孑然一身来京城，他能给你就能收回。过几日选太子妃，你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就算被厌弃，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徐含笑，你发疯了是不是，你现在只能依靠太子，还干这种蠢事！”
白芷看着你一言我一句，听着良寻的激动和愤怒，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什么了。
即便是要嫁给同一个男人，女人与女人之间，还可以是别的关系。
她们两人，关系似乎很好。
“两位如果想告发我，尽管去，我等着，看看太子会不会护着我。”徐良娣笃定无畏地说。
“他是护着你吗，他是护着自己的名声！”
又是一番良寻的激烈发言。
白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几句话，两人便不欢而散。
良寻跌坐在椅子上，砸了好几个茶盏。
“姐姐，良娣私自出来，不会有事吗？”趁对方还在发愣，白芷问。
徐良娣被送到大长公主处，禁足受教。
“不会，长宁公主哪里会罚她。”
一句话，成功让白芷愣住了，她久久望着良寻，久到良寻反应过来，僵硬地抬头看她，试图说些话解释。
“姐姐，你们是要唱出戏给我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唱戏和徐良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