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11、刺绣

　　chapter.11

　　不可以。
　　可怜的小巴蒂不知道，普林斯家的任何事都由克里安·普林斯决定，而他恰好又开始认为一个淑女不应该太频繁地光顾他人居所。

　　因此，杰米妮和她的朋友们暂时只能靠猫头鹰交流。
　　时间一长，西里斯对此很不满意，怒斥普林斯家不是会教养巫师的好家庭，比布莱克家还要糟糕，在最近的一封信里，他声称自己今天就要来普林斯家，不管双方家长同不同意。

　　杰米妮总相信西里斯是有办法的，一旦他有了个念头，就一定会去做。

　　她完全赞成自己的朋友，并且要当个好主人招待他，杰米妮决定把上次杂物间找到的宝藏和朋友分享。
　　那本书里绝对不止一种高布石玩法，她笃定。她想西里斯会喜欢那副会喷出特别烟雾的玩具的——最新款，沾到人身上会让人控制不住声音高低的烟雾，上次沾到杰米妮脸上她就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她找来家养小精灵，然而这些百依百顺的小家伙完全不听话了。
　　“卡拉要完成小主人的命令，但是卡拉不能把小主人的书给小主人，主人们吩咐过，主人们吩咐过。”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里有泪珠凝聚。

　　“打开那个杂物间的门，让我飘起来。”杰米妮就站在门口，倔强地盯着家养小精灵。
　　“卡拉不可以做，主人不允许小主人进入这个房间。”
　　家养小精灵的声音变大了，带上令人难以忍受的哭腔。

　　“我不是家里的主人吗？房子的楼上我不能去，父亲的书房母亲的花房我也不可以去，房子那么大，但我能活动的只有四五个父亲那样的长度，这只是个杂物间，我就要进去！”杰米妮生气了，她的声音大了起来，父亲很快就会发现，她知道自己又要受罚，但她能忍受，她会躲掉一些惩罚，又“主动”接受一些惩罚。
　　不然她要疯掉了。
　　她多想离开这个地方啊，为什么让她像只笼子里的鸟一样生活在这里。

　　杰米妮果然很快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也果然，普林斯先生根本不想听自己的女儿要吵什么，他勉强忍受了前面几个单词，然后就用了咒语让她安静下来。
　　杰米妮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普林斯先生。

　　“够了，你的无理取闹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好姑娘不该老是盯着高布石玩。”
　　爸爸妈妈不都喜欢吗？

　　“你是个纯血女巫，应该懂事点，学好功课，和其他纯血家的女孩们打好关系。”
　　那也要她能见到她们才行。

　　“你知道错了吗？杰米妮·普林斯。”
　　咒语解除了。
　　“是。”她低头，只留给大人一个漆黑的发顶。

　　普林斯先生有些心神不宁，思忖片刻后，“去练刺绣吧，磨练你自己。”
　　伊丽莎白至始至终都没出现。这让她难以判断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

　　家养小精灵哭哭啼啼地给她拿来刺绣的工具，绣绷、长眼绣花针、金线剪、长丝线和丝绸绣布。
　　杰米妮没对它发脾气，她知道家养小精灵和家里的镜子、书架一样，都只是会说话的魔法物品。

　　“图案呢？”
　　家养小精灵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里面一翻开玫瑰和蔷薇姹紫嫣红的开着，纸张的最下角被打了一个小记号。后面几页也有，杰米妮快速地翻着，挑了个粉色合欢花的图案。

　　针尖刺破的瞬间，杰米妮的手背感到一阵刺痛，她怀疑地看了看自己毫无痕迹的手背，接着拉动针线，痛感又出来了。
　　父亲惩罚她的办法真是各种各样，现在还可以让她自己惩罚自己了。

　　在得到绣品可以自己处置的回答时，杰米妮苦中作乐地想到，自己终于有点特别的东西可以送给西里斯了。
　　她放弃了绣合欢花的主意，改在纸上自己画图样。
　　她打发家养小精灵离开，把自己前面藏起来的止痛魔药喝掉开始刺绣，要在失效以前完成，她愤愤地戳着缎面。

　　直到杰米妮感觉背后有一阵风钻进自己的脖子。
　　她黑发灰眼的漂亮朋友拨开窗帘钻了进来，“你们家像个密不透风的箱子。”他充满嫌弃。

　　但箱子被他打开了。

　　杰米妮一阵狂喜，“你怎么进来的？”
　　“我父亲今年给的生日礼物，”西里斯挥挥手里的小刀，那刀在手里灵巧地跳着，像朵银花，“能开各种各样的锁。”

　　“他怎么会给你这样的东西，不怕你关禁闭的时候逃跑？”杰米妮紧盯着那把刀，艳羡不已。
　　西里斯笑着说，“只有妈妈老是关我，他应该只是从自己的收藏品里随便拿了一样，根本没想过我会怎么用它。”
　　杰米妮接过那把小刀，“谢谢你爸爸。”

　　“不是应该谢谢我吗？”
　　“谢谢你，”她也笑了，把绣得差不多的手帕塞给西里斯，“这是谢礼。”

　　“你也开始绣这种东西了。”西里斯展开手帕，上面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黑狗，“我喜欢，但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等有了魔杖，变形术几分钟就能搞定。”
　　“功课。”杰米妮没多说什么，接着就要拿回那条手帕。
　　“我没说不要。”西里斯抓紧了。
　　“我先交功课，西里斯。”杰米妮四处看看，然后把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西里斯的眼睛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只小狗。

　　她唤来家养小精灵检查刺绣，在它用尖细的声音表示完成了惩戒后立刻让它消失不见。
　　她打开门，愉快地让人出来。
　　但西里斯面带恼怒，又好像有些难过，他安静地盯着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人，仿佛在看一只从未有人发现的神奇动物。

　　“好了，这个是你的了。”杰米妮把手帕叠好，重新交回西里斯手中。
　　“我不要了。”他冷淡地说。
　　“哦。”她也不在意，直接把手帕放到一边，“我们现在出去吗？还是你想看看我家的样子。”
　　她原本觉得自己家里没有什么可看的，但有了西里斯的小刀，他们能去的地方就多了，那个杂物间，还有楼上的每个房间。

　　“杰米妮，”西里斯又把帕子和她的手一起紧紧抓在手里，“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你受罚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什么，多米达的手痛了好久。”

　　杰米妮说：“普通的刺绣而已。”
　　“普通刺绣在他们眼里可算不上惩戒，不让你痛哭流涕在他们眼里就不算数。”西里斯充满厌烦地看向窗户，发现自己看不到窗外之后更烦躁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杰米妮没想到西里斯那么敏锐。
　　“既然都要绣，那不如绣点喜欢的东西，别说了，我不想听。”杰米妮有些难堪，她不愿意让人太了解自己的惩罚，并且希望西里斯别太了解这东西，“你还要吗？不要就还给我。”
　　西里斯飞快地把手帕塞进口袋。“当然要，你都给我了。”

　　杰米妮继续问，“去哪？”
　　“你是主人，你来决定。”他相当有绅士风度地表示。
　　杰米妮带西里斯去了她最常用活动的两个地方，客厅和书房，其实她也会去厨房，但家养小精灵很可能在里面。

　　“你家里一点黑魔法物品都没有吗？”西里斯的手指划过一堆书脊，“我猜这些你都看过了。”
　　她点点头，“不过魔咒书对我没什么用。”
　　西里斯了然，“他们不肯借魔杖给你。”
　　“不，我都没有魔力。”
　　西里斯眨眨眼，“不可能吧。”
　　他接触的人都是巫师，也觉得杰米妮没有一点像麻瓜，而他自己，还在婴儿床的时候就能把茶杯飘起来了。
　　杰米妮身边的东西都稳定地像胶水。

　　两个人离开书房上了二楼，那把刀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第一扇门，里面是一堆阴沉沉的银杯和金杯，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门推进去。
　　“要是我真的没有魔力怎么办。”她六岁多了，据说巫师家的小孩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迟钝的。
　　她细细碎碎地说起自己的恐惧，她本来不想讲的，但这些话杰米妮又不可能对普林斯夫妇说。之前她问过他们，要是她没有魔力怎么办。

　　“那你十一岁后就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忘记是谁说的了，是父亲还是母亲，反正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意见，他们总是用同一个声音说话。

　　杰米妮很害怕，她不知道被丢出去要怎么活下来，也不敢再提，生怕普林斯夫妇提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并没有魔力。很多个晚上，她都会被这句冷冰冰的话惊醒。
　　她看的书很多，她知道碰见摄魂怪要用什么咒语，也清楚肿胀药水的配置手法，但没有一点告诉她，在没有魔力的地方一个人要怎么生存。
　　要是她知道呢，其实她就没有那么不想离开父母了，想到这里，杰米妮又有些羞愧。

　　第二扇门里是一堆显而易见的黑魔法物品，西里斯认出了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银勺子，他家里也有一个。
　　“看起来很普通，但如果你用它喝上一分钟热汤，勺面就会钻出一条蜈蚣来吃你的舌头。”他一手拉上门，一手揽住杰米妮的肩膀，“你大概也一样，等过了属于你的‘一分钟’，你的力量就会狠狠吓人一跳。”
　　虽然把自己比成个会黑魔法勺子有些奇怪，但杰米妮确实感到轻松了许多。

　　她学着西里斯的动作也揽上他的肩膀，“我觉得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我们出去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西里斯愉快地扬起眉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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