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黄金笼（七） ...
-
“荀先生，您是怎么受伤的？没事的，您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谈话是完全保密的。”
声音好听的女Alpha展示了她什么也没戴的手腕。
“我要见万所长。”荀远像没听见似的，只说这一句话。
他们问他是怎么从魏林手里逃出来的，魏林在哪，还有他和万念琛的关系。那些人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也不确定自己协助万念琛做的那些事有没有被查出来。
是的，虽然每次让他经手那些脏事万念琛都不告诉他具体是在做什么，但是他大概能猜到。
荀远什么也不敢说，他担心万念琛会出事。自从他从新闻里看到有人分析万念琛的每一项可能的罪名，并且确认最重的那一项是死刑立即执行的时候，他就学着魏林的样子，把安全屋外的战舰开走了。
走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没拿自己的终端。
他也没有贪心，开着战舰跃迁到了第一星系的废弃区域，就下去徒步。他走了很远，直到主城区，脚磨出了水泡，他也没有吃东西，直接在人来人往的主城区晕倒了。
醒来，他周围就出现了一个不那么陌生的人，陈挺。他只见过陈挺几次，每次都是他来找万念琛，这人每次和万念琛谈笑风生，见了其他人连眼珠子都懒得动一下。
陈挺不记得荀远，可荀远记得他。
“荀助理，你怎么就是不说说发生了什么呢？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得帮你不是？”
“我要见万所长。”
陈挺拿他没辙，便请了几个人轮换着来。
万念琛这一下倒台，明明把很多人一起拉下了水，为什么他们还对他如此客气？
荀远想不明白，几轮谈话未果，他想起了一个他们必须让自己见到万念琛的理由：“我要见万念琛，我是他的Omega，我需要他的标记。”
陈挺早就被他连日来的顽强抵抗弄得没了耐心，一听这话，立刻笑着翻了个白眼。
说的什么鬼话，检查的时候都看过了，这Omega腺体上虽然有过被标记的痕迹，但血液检查一看就是近半年没被Alpha碰过。
“行，”陈挺随手抹去了荀远的检查数据，“Omega要见Alpha，天经地义，你去吧。”
U98第一监狱。
“远远！”万念琛的脸笑得变形，“远远，你来了！”
“你怎么样？”荀远隔着金属栏杆把手伸过去，一边感受着对方的肩膀，一边刮蹭他的胡茬。胡茬扎手的一瞬间，他又将手抽回来，但万念琛按住了他伸出的手，又自己往前凑了凑。
“我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好了。远远，你是来帮你的Alpha的，对不对？”
荀远一阵沉默，但耐不住对方热烈的眼神：“对。”
“念琛，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还记得秦教授吗？”
“那是谁？”Alpha按耐下獠牙，对秦佳秋毫无印象。
“嗯，没事了。”荀远说。
“那，先让我标记你，好吗？”
荀远看了一眼金属栏杆：“怎么标记？”
“来，这样，你这样……”
万念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荀远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引导他转过身来。
“对，再凑近点，”他伸手扣住荀远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按在滚动的喉结上，“对，就是这样，别动。”
荀远一言不发地任他动作，被压得喉咙发紧时才哼出声。
獠牙早已没入腺体，无视了Omega的闷哼。信息素的冲击让人突然脱力，Alpha凶狠地标记并没有停止，反而是扣住荀远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
冷汗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荀远的痛呼又被掐断。
“不……停下……很疼……”
Alpha完全无视了他。这场单方面的霸凌恰好持续到一个临时标记完成。
万念琛松手后，荀远歪倒在地，头磕到了墙上。信息素带来的愉悦被眼前的金星冲散，“啪”的一声很清脆，生理性的眼泪震出眼眶。
一边的罪魁祸首背靠着栅栏，在缓。
“我自己缓缓就好，宝贝，你先走吧。”
玫瑰味的信息素熏得Alpha意乱情迷，两人又不能进行肢体接触，他难受得很。
可那股玫瑰味还是绕着他不散，万念琛烦躁地转身，望见荀远跪坐在地上，一手捂着颈后，一手抵着脸，看不见表情。
“怎么了？我叫你先走，你没听见吗？”
荀远没出声，也没动，万念琛一脸想起什么的表情，声色稍缓，道：“宝贝，下次你就想想办法，告诉他们你怀孕了，然后我们就能直接接触……嗯，我就能永久标记你了，好吗？”
荀远终于抬起头，满手满脸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一张白皙的脸染得斑驳混乱。
“怎么流血了？”万念琛以为是他的信息素注入太多，“你回去买点好的营养液，养养。”
“身体这样要怎么给我们的宝宝做准备呢？”
荀远抹了抹眼睛，点点头。
方家安全屋内。
萧泽易感期爆发之日，还好方守仁翻出了压箱底的Alpha用抑制剂，短暂解决了一下问题。魏林虽然表示他不介意来个临时标记，但两位Alpha评估了一下危险性，都否定了这个提议。
魏林是小分队的重要战斗力。
他们现在面临的大问题，是荀远开着战舰离开带来的不确定性。
萧泽不稳定的信息素影响太厉害，方守仁只好把萧泽五花大绑了放在安全屋一角。萧泽清醒时也没什么怨言。
靠近门口的另一头，方守仁和魏林极其谨慎地筛选新闻信号，追踪着荀远的消息。
零条新闻提到那位被挟持的荀研究员。
最蹊跷的是，萧泽的失踪，仍然没有得到报道。不过，终于出现了向着魏林的舆论了。
有心之人不论如何抹黑，魏林拿探索舰当战舰开，并屡次立功的事实是存在的。凭着胆大心细，他“清扫”边境战场的时候，顺手救下了不少人。
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无一不肯定他的人品与能力。
这些人各在其位，为魏林说话的声音还只是停留在为他个人辩论的普通舆论，但至少有一些人受这些话的影响，不再觉得魏林是个媚上欺下还畏罪潜逃的人渣了。
魏林和方守仁一度还非常紧张，甚至做好了被荀远暴露位置之后，由方守仁带着萧泽，和魏林兵分两路逃去新的安全屋。
……虽然其实逃不了。他们没有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飞船了。荀远没暴露他们的位置，几人觉得奇怪极了。
方守仁本欲豁出去直接联系有安全屋权限的其他家人，但是荀远走后第三天，萧泽一直安静的终端居然响了。
发信源是一串数字，上面就一个字：“等。”
方守仁拿着去给萧泽看了一眼，被晕晕乎乎的Alpha回了句：“协议地址开头是联邦大学的。”
“你怎么知道？”
萧泽抓了抓眼镜：“我定的。”
“什么叫你定的？”
萧泽不置可否，又昏了过去。受辐射影响，即便是用了抑制剂，他的状态也很差。
翌日，万念琛可能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消息传入密封的安全屋。众人不见天日的阴郁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些。
魏林主动和方守仁用营养液碰杯。
“好，很好。”魏林说，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有很多想碰杯的人。
一口没味道的营养液在嘴里品味半天，魏林说：“要不你去看一眼萧泽？”
方守仁这才想起，萧泽从昨天昏过去直至此时，一直在屋角躺着。他的信息素实在太浓，魏林一靠近就浑身发软，一直是方守仁承担照顾的责任。
“好的好的。”她一拍脑袋，一溜烟小跑着过去。
没一会儿，她又一溜烟小跑着回来。
“怎么了？”魏林问。
方守仁脸色难看极了，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了？直接说。”
“要不你去给他标记一下吧，抑制剂已经没用了，这里的临时医疗舱没法透析他——再这样他精神可能会出问题。”
魏林被她的脸色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听完她说的话，又掉回去了。
就这？他想。
“行。”他说着，就大步迈了过去。
方守仁有点震惊地拦住他：“他现在可能都没有理智，你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肉。”
魏林歪头看她：“不是你让我给他标记一下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成……呃，你被他永久标记。”
“也没有很坏。”他说着，绕开方守仁，迈步欲走。
方守仁拉住他：“要不，我去帮你们看着点？”
魏林又好气又好笑，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你变态啊？”
“我不是为了你好吗？！那是永久标记啊！临时标记就已经这样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个Omega？！”
“记得记得，忘不了一点。”
“那……”
“你有别的好办法？”
“……”
“咱装备都是他给更新的，没了他U98战斗力要往下掉二百个星系啊。”
“可那是永久标记！”
“那就标了，标了又怎么了。自觉躲远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懂？”
方守仁看着魏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默默递出一个信息素隔离贴，走出了安全屋内层。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黄金笼（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