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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庆祝 ...
晚饭后,陶念将整理好的证据轻轻放在林知韫的书桌上。牛皮纸档案袋里装着陈蔓的证词、修复后的照片副本,还有一份起草好的申诉申请。
“我问过瑾年姐了,”陶念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撤销处分的最后一步,是需要你本人提交申请。这些材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韫一页页翻看着这些凝聚着心血的证据,当看到那张修复的照片中,徐青云那辆帕萨特的清晰的型号时,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陶念悄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尖传来坚定的温度。
“原来是她……”林知韫苦笑着,“我当年还经常向她请教学经验。”继而她摇了摇头,“念念,你能为我做这么多,我很感激。其实,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学会与它共存了。”
陶念蹲下身与她平视:“我知道,但这是你心底的一根刺,它埋在你心底,时不时会刺痛,时不时会化脓。我想帮你把它彻底取出来。”她指向申请书末尾,“只要你签下名字,我们就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你不是说过吗?《魔女的条件》里的广濑老师非常勇敢……为什么你不能勇敢一些,为过去的自己讨回公道?”陶念继续问。
林知韫沉默了,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答案是:因为她觉得,那份处分于她而言,是罪有应得。
在林知韫根深蒂固的价值观里,有些界限,神圣不可逾越。
无论当初的心动如何悄然滋生、不受控驭,作为老师,对身为学生的陶念产生那般情愫本身,在她看来就是一种原罪。
论迹,她或可辩解:所有举动皆发乎情、止乎礼,未曾逾越雷池半步。
可论心,从她清晰辨认出那份情感起,所有的自我开脱都变得苍白可笑。
她于心有愧,罪有应得。
即便她已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拉黑、远走他乡,试图将萌芽的感情连同那个夏天的记忆一同斩断,但内心深处那道自我审判的枷锁,却从未松开。
她选择了沉默地接受一切后果,将那场不公的处分视为一场迟来的苦行,一种对内心“失职”的惩罚。
她用漫长的岁月在桃源乡的山野间逃避,试图让风沙磨平记忆的棱角;又用更长的时间,在孤独中学习与这份愧疚共处,将那个名字沉淀为心底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
陶念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与晦暗,她忽然全都明白了,为何林知韫对“平反”表现得如此消极,为何她宁愿背负污名。
她想起林知韫曾在她面前流露出的唯一一次坦白,是醉酒后微微掀开的一道裂缝,她那时说,“可那是应该的,我也并非全然无辜。”
原来,这场不公的处分,早已被她悄然内化,变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刀,变成了对过往无声的忏悔和漫长的自我流放。
陶念的心突然疼了一下,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直直地望进林知韫试图躲闪的眼底,眼中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林知韫,你看着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
她看到林知韫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所以,” 陶念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比刚才更加坚定,更有力量,“你对自己的这场审判,这场漫长的惩罚……就让它彻底结束,好不好?”
林知韫怔在原地,窗外最后的天光勾勒出陶念清晰的脸。
是的,眼前的人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是独立女性的坚定与果敢,那份执着甚至比当年更有力量。
她不再是被保护的对象,而是已经成长为一个能为自己的选择和感情全然负责的成年人了。
陶念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闪躲,“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陶念的身份。意味着,你可以不用再背负着那份不必要的愧疚面对我。”
林知韫看着站在逆光中的陶念,看着她眼中那簇为自己而燃的、明亮又倔强的火焰,那道冰封了多年的心防,逐渐开始碎裂。
她总以为自己足够坚韧,一路的风雨让她习惯性地将陶念护在身后,为她思虑周全,为她遮蔽一切尘嚣。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她眼中始终带着几分青涩的女孩,竟会以如此决绝的姿态,反过来成为她的守护者,用那份看似柔弱的执着,为她撑起一片朗朗晴空。
这些年,她早已修炼得坚不可摧。
工作上,她凭借过硬的实力回到二十一中,坐上教务处主任的位置,后又调入教育局,在发展规划处担任副主任,并成为实际负责人。
在外人看来,她凭借一己之力从泥沼中重新站起,且站得比以往更高,前途一片光明。
那些陈年的流言蜚语,早已被风吹散,再不能伤她分毫,也的确无人再提起。
早已没有人在意这些陈年旧事了。
可唯有她的宝贝,还在意。
唯有这个女孩,会将那段过往的委屈,如此珍重地、心疼地刻在心里,并执意要为她讨回那份早已被时间冲淡的“公道”。
“宝贝……”
她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无声地呼唤着这个称呼,目光贪恋地描摹着眼前人清澈而坚定的眉眼。
宝贝,你知道你有多好吗?
好到让我觉得,过往所有颠沛流离,所有隐忍委屈,都只是为了铺垫通向你的路途。
好到让我愿意,倾尽我所剩的全部,去换你此生顺遂,永葆这份赤诚的光芒。
“好。”林知韫终于开口,强忍着红红的眼眶,“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但是念念,”她深吸一口气,将额轻轻抵住对方的额,呼吸交融间,是郑重的承诺,“从今往后,换我来守着你。你的未来,每一步,我都要在。”
***
第二天,林知韫起得很早。她站在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着装。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挺括的白衬衫纽扣系至领口,脚下是一双久未穿着的尖头高跟鞋。
她要以最郑重的姿态,为自己讨回那份迟到的公正。
她拿起桌上那份墨迹已干、反复校对了无数次的申请书。
指尖在标题“关于申请撤销处分的请示”上轻轻拂过,然后,放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中。
她步伐坚定,走在通往党组办公室的走廊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回响。
这条路,她在心中已走过无数遍。
在标着“党组办公室”的门前,她略停一秒,深吸一口气,随即抬手,叩响了门。
“请进。”
她推门而入,将文件袋双手递到办公室主任面前,声音平静却有力:“主任,这是我提交给党组的正式申请。”
这一步,她等了太久。
从背负污名离开晋州,到在小山村独自吞咽委屈,再到重新站稳脚跟,所有的隐忍与坚持,在她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党组收到申请书后,对此事非常重视,主要领导当即作出明确批示,要求“依规妥善处理,尽快核实”。
指示层层下达,人事科闻风而动,一场旨在厘清旧事、还原真相的调查,就此拉开序幕。
科长亲自带队,一行人径直去了二十一中。
他们关起门来,找校长谈,找学年主任聊,也和那些曾与林知韫共事多年的老教师一一叙话。
谈话室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各式各样的表情,赞赏有之,惋惜有之,言辞闪烁间,拼凑出林知韫那些年大家有目共睹的工作状态。
人事科从尘封的档案柜最底层,调出了那封改变了一切的举报信原件。纸张已微微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如昨,像一道未曾愈合的旧疤。
纪检部门和人事科熬了几个夜,字斟句酌,写成了一份沉甸甸的调查报告。
紧接着,是关乎建议的专题会议,烟雾缭绕中,各种声音不断讨论着,最终,“建议撤销”四个字被提出来。
决定性的党组会议随后召开,调查报告被清晰地宣读,证据材料在众人手中传阅。
讨论到那封举报信时,主管纪检的副局长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事实不清,证据错误,这八个字,足以误人前程。”
长时间的沉默后,党组书记终于开口:“那就按程序办吧。”
最终,一致通过了撤销处分。
***
一周后,正式的决定文件送到林知韫手上时,她正坐在临时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
手指抚过那份红头文件,看到“撤销处分”那几个字时,预想中的狂喜并未涌现,心口那块压了数年的大石,仿佛是在一瞬间被移开,留下的不是轻盈,而是一种被骤然掏空后的寂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反复摩挲着纸张的右下角,那里盖着市教育局鲜红的公章。
这么多年,她等的就是这个印章,这行字。
可当它真正来临,却像一场迟到的春雨,落在早已龟裂的土地上,浸润需要时间,眼前最先感知的,竟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确认。
她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在肺腑里所有的委屈和沉闷都倾吐出来。然后,她将文件放在了单位门口的公示栏里。
她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
直到下班后,陶念刚结束外面的会议,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林知韫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念念,处分撤销了。文件今天下来了。”
陶念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不自觉地说了很多话:“你在停车场等我,我马上到。我们……我们出去吃,吃点好的……不行,是不是要等过了公示期?那……我买点好吃的,我们在家吃。”
林知韫下楼,看见陶念的脸颊因为急促的行走而泛着红晕,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那光芒纯粹、直接,不掺任何杂质。
陶念跑到林知韫面前,微微喘着气。她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知韫微凉的手指,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与激动:“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
她的喜悦是外放的,是具有感染力的,像一道明亮的光,瞬间穿透了林知韫周身那层因长久压抑而形成的、近乎麻木的自我保护壳。
三十六岁的林知韫,习惯了隐忍、克制和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在这般鲜活、热烈的情绪面前,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恍然。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一岁的姑娘,看着她毫不遮掩地为自己的平反而欢欣鼓舞,仿佛打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胜仗。
这种纯粹的支持,让林知韫心中那股迟来的酸涩与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她不必再强作镇定,不必再顾虑是否失态。
于是,林知韫任由陶念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从对方年轻掌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
她眼圈一红,那坚持了整天的防线悄然决堤,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陶念灿烂的笑容,向上弯起了一个真实的、轻松的弧度。
“嗯。”林知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但目光却异常清亮,她看着陶念,轻声说,“谢谢你,念念。”
回到家中,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玄关暖黄的灯光下,两人之间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汹涌的情绪。
林知韫没有开大灯,而是走到酒柜前,取出了那瓶喝剩的红酒和两只酒杯。倒入酒杯后,她将其中一杯递给陶念,然后与她轻轻碰杯。
酒精并未带来醉意,反而像一种催化剂,让积压的情感更加清晰地浮出水面。她们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目光愈发胶着。
陶念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知韫西装坚硬的肩线,低声说:“现在,可以把它脱掉了吗?这身‘盔甲’。”
红酒的余味萦绕舌尖,但真正让林知韫微醺的,是陶念凝视她的眼神,专注得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念念……”她轻声唤道,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
陶念的指尖抚上她西装的纽扣,动作轻柔却坚定,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知韫。
林知韫主动仰头吻上陶念,在呼吸交错的间隙,用气声吐露埋藏心底的渴望:“陶念……别只是看着我,要我。”
衣物褪去,如同卸下铠甲。当陶念的掌心熨帖在她曾背负过往的肌肤上时,她抑制不住地战栗。
“我挖开了你的伤口……”陶念的指尖轻柔地抚过林知韫膝盖上那条长长的疤,声音里带着心疼,“你会不会怪我?”
林知韫摇头,将她拉得更近,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而坦诚:“不……是你在把我……一块块拼回来。”
陶念看着身下的林知韫,心中涌起近乎疼痛的爱怜。
这个女人,历经风霜,却愈发像一枚被时光打磨的温玉,迷人而易碎。
她熟悉林知韫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反应,就像熟悉自己的一样。她原本占据着主导,带着她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热情,试图将林知韫引入熟悉的迷醉之中。但今晚,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回应。
就在陶念以为节奏依旧由自己掌控时,林知韫翻了身,陶念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仰头望去,撞进了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眼眸。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燃着暗沉的火,那火焰并不炽烈张扬,却带着一种能将人彻底吞噬的专注力。
林知韫的爱与欲望,向来是内敛的,是恰到好处、令人心痒又时常感到无可奈何的温柔。但此刻,那一直紧绷的弦,似乎“铮”地一声断了。
原来,她比想象中更爱这个女孩,更离不开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
上一次她尝试主动,心底还盘踞着“若不曾完全拥有,是否就会轻易失去”的不安,动作里难免带着一丝急于确认的慌乱。
但此刻,那种不安全感神奇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巨大幸福感和归属感的、沉稳的力量。
她想要爱她,不是出于害怕失去,而是因为内心已被这份爱充盈到满溢,必须用更直接、更完整的方式表达出来。
“闭上眼睛。”林知韫低声说。
陶念依言合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她俯下身,吻住了陶念。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性的深入和探索。
陶念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意识变得模糊。
林知韫的吻里,像是掺了某种致幻的蘑菇,搅拌着她本就沸腾的欲望,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不由自主地陷得更深。
紧接着,林知韫低下头,以一种陶念从未体验过的虔诚与耐心,开始了她的巡礼。
她的唇舌不再是客人和追随者,而是变成了最细腻的考古学家和最贪婪的探险家。每一寸肌肤,都被她重新丈量、膜拜、点燃。
卸下了所有心理负担的林知韫,展现出了另一番模样。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渴望,不再压抑那份想要完全占有和标记对方的冲动。她的动作大胆而缠绵,在陶念光滑的肌肤上,刻意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属于她的印记。
陶念彻底沉沦了。随着林知韫的节奏中漂浮,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那种因全然释放自己而散发出的魅力,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又一次被这样的林知韫迷住了。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林老师,也不是那个在亲密关系中总是带着一丝隐忍和付出的恋人。
这是一个剥去了所有顾虑、完全遵从本心欲望的林知韫。
陶念能感觉到,这一次的主动,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那份细微的、怕抓不住她的不安,而是充满了沉甸甸的笃定。
这种笃定,源于更深的爱意,像一股暖流,瞬间将陶念淹没。
陶念意识到,林知韫不是在索求,而是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我比你想象的更爱你,更离不开你。
林知韫不再仅仅是回应者,她成了爱的源泉本身,这种感觉让她着迷,也让她对怀中的这个人,爱意愈发汹涌澎湃。
陶念的心尖随之为此而颤抖,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巨大的幸福。
在稍微平复的间隙,她用湿漉漉的、带着无限迷恋的眼眸望着林知韫。
林知韫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着眼含春水的陶念。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完美线条,几缕发丝黏在颊边,心中的爱意又一次被填满。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却蕴含着万语千言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深不见底的爱意,还有一丝陶念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许野性的得意。
当陶念情不自禁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耐的祈求时,林知韫在朦胧的光线里,露出了一个有些魅惑的笑容。
她再次吻住她,于朦胧的唇齿间流淌出一句话:“陶念,我抓住你了……再也不放了。”
也许,一直以来,她不是忍耐,而是等待。
等待一个真正能够承受她全部灵魂、全部欲望的自己,破茧而出。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每一次呼吸的交融,每一次心跳的同频,都在诉说着未尽的爱意。
直到天际微明。
她知道,这不是在索取,而是在庆祝。庆祝一个完整、自由、敢于彻底去爱的林知韫,终于归来。
我出息了!
审核求通过[可怜][可怜]求求了[可怜][可怜]
锁了七次了,太难了,改了一天了,求求了555~
害,以前还和小伙伴说,为什么很少有人写体制内呢?我就要写体制内!
(没这么理直气壮哈哈,主要是比较有工作经验,写别的怕写得不落地,有些悬浮)
现在理解了,人设没有张力,复仇的那种情节,也不爽[捂脸笑哭]
体制内,就很难,其实就连开除什么的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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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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