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瓜子壳 ...
-
在下君时川
△江主BL向,其他cp有一夫多妻制的寒姨,一句话郑沈。
??△作者是绝望的少东家嬷嬷请注意,哦呵呵呵小狗就应该被狠狠地嬷,不喜欢请退出,作者非常玻璃心
————————————————————
在没有他的剧情的时候,江晏一直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给傻狗子铺路。他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或者他的剑一个个上门跟鬼公子郑鄂这些高武力值鳏夫或者准鳏夫沟通一下能不能给少东家放水,能放就好,不能放他也不介意人为制造一点旧伤。
有人破大防质问他是不是来炫耀老婆的,有人在塔里听不见,有人冷着脸说你都化身背后灵握着他的手开剧情辅助模式打过三阶段了别妨碍贫僧进行卧底任务。
江晏悠哉悠哉的走进梦中不羡仙寒香寻的铺子里熟练的点了一坛赊账的离人泪,少东家最近沉迷于开封捡垃圾换挂饰和面具,除非他在开封城受委屈了不然是不会回来这里的。寒香寻坐在柜台后面磨指甲,千夜狗狗祟祟的蹲在一边打白工。
寒香寻看见这个人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叹了老大一口气,深沉的说出了一句“孩子太在意我但是现在认不出我了怎么办?”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炫耀到她头上了是吧,信不信她一封信新春活动邀请信发过去,傻狗子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江晏见寒香寻动都不带动的又叹了一口气,他说“他在进梦中不羡仙的剧情的时候真没认出来我,我只是赶过来的时候没换衣服没熏香没刮胡子。”
“那这很严重了。”寒香寻拿了一锅刚炒出来热乎的茶香瓜子过来示意他展开说说,江晏喝了一口离人泪开始了他的回忆。
那大概是我刚把他抱回来的时候吧……
江晏你真的要从这里开始回忆吗?
??呃我还是挺认真的在梳理的,要把我拷进去等会再说。
江晏从把少东家抱到竹林小屋的时候惊喜的发现他真的一点不会带孩子。在逃亡的路上有什么能喂的东西他就直接喂了,羊奶,鹿血,用杂七杂八的草药煮出来的汤。在路上的时候这孩子没少生病,每一次他都是用“逃跑的时候生病很正常”这个理由来糊弄自己。
等寒香寻和一看就知道在暗恋的天不收来接应他了他才发现这孩子的肺炎已经要把他弄死了,十九岁的他看着发出尖锐爆鸣声扑过去抢救的天不收感受到了一种畸形的恍惚感,原来孩子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吗?不仅用手摸一摸脸会破,还会因为淋雨呜呜咽咽的死掉……以后要学做菜了。
寒香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江晏,她作为“洛神”上给人换脸,下见识过那么多醉汉闹事自认为已经够见多识广了,但是这个她真的没见过,她不理解。
江晏低着头用指甲划开瓜子外壳,拨出瓜子仁扔进自己嘴里,他低头看着酒碗里自己的倒影“我没炼。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好脆弱,他和我一路上杀过的那么多人都不一样。我一瞬间甚至以为他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生物。”
再然后大概是我……二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回过味了之后我是真的觉得很烦,想杀了所有人然后抱着他自杀得了。
那个时候我暴躁得很,天天出门寻仇,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你还有天不收。他就那么看着我回来又看着我走,我心情好带两包糖回来他也不嫌弃我身上的血味,只是扒在我的腿上闹着玩吃薄荷糖。
江晏想到开心事了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一会,他真的很怀念过去和少东家两个人独处的日子,而不是现在这个他跟他说两句话少东家都要去采一株芍药。寒香寻幽幽的看着他,冷笑两声“是啊,贫血不就爱吃薄荷糖吗?遇到我忙或者天不收忙的时候就只那能等伙计送饭,三天两头饿一顿,只有贫血和报复性吃碳水真是太好了呢。”江晏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清了清嗓继续了这个话题。
有时候我半夜做梦惊醒的时候会盯着他的脸,他睡得好香好香,他抱着我的腰把腿搭在我身上,口水流了我一身,我就那么看了他半宿又继续睡了。有时候他被我吵醒了揉一揉眼睛用带着困意的声音问我“江叔你又做噩梦了?”然后抱着我把头靠在我胸口拍着我的背反过来笨拙的哄我睡觉。等我反应过来了只觉得后怕,有个活的会说话的小孩陪着真的太好了,我都不敢想如果我没把他救回来我会疯成什么样,说不定下一个郑鄂就是我。
因为不能出去所以无聊到来厨房打下手的沈义伦从后厨探出头来对江晏比了个大拇指“对,就是这个味,我被他绑在树上的时候他说话也是这个调调。”千夜镇定的加上了一句“过早被分离亲密关系确实对女人和小孩不太好,我不是女人。”
寒香寻在心里补了一句:天不收是。
再下一个节点就是我刚三十岁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他要上私塾,你把他带到了你那里长住,我反而不习惯了。很多次我踏月回来的时候我都看不到他,只有冷冷清清没有点灯的房间。
江晏顿了顿,他不是很想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畅聊自己的短板,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对少当家有了一丝控制欲和依赖性对他这个天泉出身的将军养子来说太微妙了,主要是他怕被寒香寻打。他匆匆略过了这个话题。
寒香寻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这个雌鹰一样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被少当家信任和亲近,她也是真心把这个孩子当儿子看待。她开口“他那个时候也对你起了戒断反应。他住进去的第一夜很高兴,他问我是不是他就要长大了可以去当大侠了。”
寒香寻坐到江晏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第二夜他开始翻我的胭脂水粉偷偷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第三夜他在小声的问我是不是你不要他了,然后他开始哭。江晏有时候我觉得你可怜,有时候我又嫉妒你。”她一口把杯中的酒干尽,褚清泉连个立绘都没有,她身边除了女扮男装的天不收就是男扮女装千夜。
江晏不语,只是低着头嗑瓜子,饮酒需适量,他从三十岁就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欲望。这个世道讲究一个“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江晏主动或者被迫杀了太多的人,他的心他的剑已经快过他的脑子了。在他意识到他的欲望已经无意间影响到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时,十五岁时的少当家正蹦蹦跳跳的路过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嘴,他唾弃着自己的行为又不可控制的升起了巨大的欣喜。
三十五岁的江晏吃瓜子时有一个独特的习惯。他把瓜子含在嘴里,把瓜子壳的一边咬掉,用舌尖把瓜子仁勾出来,这样的瓜子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瓜子仁已经被吃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只有吃瓜子的人知道这颗瓜子已经进了他的嘴,里面空空如也。
话虽如此,就算再怎么讲不下去这个故事也是需要讲完结束的。再一次我欢喜上他就是在昨天他没认出我之后,他失魂落魄的躺在伊刀的刀旁,他带着面具,旁边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人都当看不见他。可怜的狗崽子找不到家了,躲在家的灰烬里哭的一抽一抽的,尾巴都耷拉着,皮毛还能看到被烧焦的颜色。
我看着他的泪花没忍住把他带到了梦中不羡仙,天地的边缘,我一路把他引到了梦中的竹林小屋,他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景色想起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过我,她甚至想到了会和小红线一起兼职助战位的死人刀都没想到引他来的人就是我。我到了那里反过来质问他还记得回家的路吗?我以为他会热泪盈眶的扑过来叫我江叔,欢迎我回来的。但是我只等来一句“你是?”是我先犯了错的,不对,是我找到了对。
江晏用一句话总结了这个事件“总之,我一怒之下把他按在梦中不羡仙的竹林小屋[哔——]又[哔——]了,他现在还以为是他做了春天的梦。”寒香寻提起了刀,旁边的千夜跟着他姐姐一起提起了刀,他叹了口气“我就说青少年不该被强制剥离亲密关系,那只小狗仔都没疑惑春天的梦能梦见三十五岁胡子拉碴的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