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燕）》烂梅春心

2、耳上有环痕

　　无cp 童年时期的段子 男少东家

　　不羡仙的少东家长得俊俏，妥妥的美人坯子。

　　孩子小时候雌雄莫辨，如果没变声更是分不出男女。江无浪一个江湖人能把小孩拉扯大够能耐，在细致一点他也就顾不上。那孩子天一亮用块布就着水抹两下脸，在头顶随便拿个绳子一绑就算完事。

　　小孩子好动，用绳子捆上的头发容易散，掂两下头发就扑在后背上。冬天还算个保暖，到了夏天脖子后都捂出痱子。

　　江无浪管孩子能活，寒香寻管孩子活的好。那些衣服都是寒香寻挑的，让裁缝做出来，有些挑花眼顺手拿了自己喜欢的给孩子套身上乍一看是个闺女。寒香寻托着下巴看点灯油看书脑袋快砸到桌子上的小孩，藏在头发里，若隐若现的耳垂，厚厚的肉肉的。她上手捏了一下给孩子吓醒。

　　“呦，睡醒了。”

　　“嘿嘿嘿，寒姨。”小孩子摸着后脑勺傻笑。

　　寒香寻让他看不下去就去睡觉，在这耗着费灯费油费钱。小孩吹了灯，一溜烟跑回房间脱鞋上床一气呵成。独留寒香寻坐在床边任由月光洒在她身上，拇指食指轻轻捻着感受小孩子耳垂的触感。她想，她要是有个女儿，有这么漂亮的耳朵一定要打个耳洞，再给她带上最漂亮的耳环。但她也只是想想，想到腰酸背痛，她也就起身回到房间里睡了。

　　神仙渡的人都说江无浪和寒香寻是一对，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男未婚女未嫁中间还有个他，不妥妥的一家三口配置，不过他俩都没承认，小孩子也不好主动去撮合。他只是好奇为什么江叔要住在那么远的屋子里，每次找他都要耗好长时间，而且江叔的钱只够自己温饱，再多一点就没有了。寒姨不接济一些吗？

　　清河的冬天会冻死人，夏天雨水稀少冬天风雪就多。往年还好，但今年尤其严重。他听说有人家里的羊被冻死一只，寒香寻告诉他不要往江无浪那里跑，江无浪也让他老实在神仙渡待着。

　　大侠内力强筋深厚，能在风雪中屹立不倒。他知道江叔是个大侠，但小孩子只是担心自己的亲人在寒冬会冷的流鼻涕。

　　百姓要过年，人贩子也要过。他们搞出个送佛礼，有送旧迎新之意。说送佛不能送的寒酸，就出了个让小姑娘去扮观音的主意。三两个男人剃成秃子，慈眉善目，穿着破布袈裟手里捻着佛珠。那样子就是真和尚下山。

　　不羡仙少东家那屁大点孩子看见这阵仗上去问他们是干嘛的，怎么没见过。老和尚念一声阿弥陀佛给孩子骗去扮观音。

　　“扮观音真给冬衣？”

　　老和尚拉着他的手腕给他推进一座破庙里。里面是七八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围在一起取暖，额头上点了红点，耳朵也被扎了两个洞，也许是冬天耳垂都被扎肿扎青。

　　“当然了，你们扮观音就是在做好事，做为天下苍生的大好事，做好事当然有奖励。”

　　“我也得扮成他们那样吗。”

　　老和尚没理，关上了门又出去。无光的破庙有些冷，他想跟着小姑娘们挤在一起，但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不要凑过去，他找个墙角靠着抱着自己蹲下。女孩们身上披着同样的冬衣，他上手捏了一下只有薄薄的一层棉花，这个厚度真的能过冬吗？等演完，他问问和尚能不能多给他一件。

　　“扎耳朵疼吗？”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

　　“不疼，都冻麻了感受不到。”

　　一个年轻点的和尚在他身上扔了一件和她们一样的冬衣。他裹在自己身上大着胆子问：“什么时候开始啊。”

　　“老实待着，快了。”

　　那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一层薄薄的冬衣不管用，他都被冻昏过去。再醒过来，他趴在暖呼呼的背上，身上披着熊皮做的大衣。

　　“江叔？”

　　江无浪背着他，身上的体温温暖了他的手脚。渐渐缓过来，他将江无浪的脖子搂的更紧。很小的时候，江无浪是抱着他，能跑会跑时就不在亲昵，他只记得江叔的怀抱是暖的，没想到江叔的后背也是暖的。

　　“你差点被卖了知道吗。”

　　“嗯？不是吧，不是说扮观音吗。”小孩子呛嘴，他回过头看被风雪遮盖住的破庙，也能明白是个怎么回事了。但直接承认寒姨会骂死他，江叔也不会轻易放过他。“那个人是说扮观音给东西，你看。”他在江无浪背上乱动，想扯下肩膀上的破冬衣给江无浪看。

　　“好好待着。寒香寻是欠你吃还是欠你穿，为了件冬衣跟别人走了。”

　　江无浪走的稳，在雪地上一踩一个脚印，咯吱咯吱的声好听得很。

　　“我怕你冷嘛。你那个屋子都会漏风的。”

　　寒香寻站在不羡仙门口，她眯着眼睛看见远处有个人走过来，走进些看见是江无浪，正想问有没有找到皮猴子，皮猴子就行背上冒出个头。

　　“寒姨…”

　　“呦，回来了。我老远看着还以为江大侠又捡个闺女呢。”外头冷，孩子鼻尖都是红的，她嘴上不饶人看见人还是下意识让个道出来将坐在炉子上许久的姜茶倒两碗给两个人喝。

　　耳朵只被扎了一边，现在挂着个廉价的破耳坠。寒香寻小心翼翼的将耳坠拆下来扔在桌子上。那么漂亮的耳朵留下个洞。江无浪皱着眉看乖乖喝姜茶知道犯错一动也不敢动的小孩身上。他用布满茧子粗糙的手指捏了留下耳洞的耳垂。

　　“疼吗。”

　　在外面风大天气冷，冻的人没知觉不显疼。回到屋子里气温上来耳洞附近的血暖起来慢慢感觉到疼。

　　“…昂。”

　　“该。”寒香寻从自己的梳妆盒里找出了简单样式的银耳环重新穿进去。“戴着吧，打都打了。”

　　小屋到不羡仙有点距离，江无浪不是闲人不会没事就往不羡仙跑，说了给寒香寻那就是寒香寻的孩子。没理由占着人家小孩的道理。经过这次后，起码在懂拐前，每当大雪，江无浪披着熊皮的大氅去不羡仙门口绕一圈。让小孩看见后就走。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30岁的人了天冷了不知道添衣。江无浪坐在床上，思考着，看着自己的寒舍，确实像买不起冬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