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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晏主】怀璧其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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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攻,左右位有意义
*第一人称预警
summary:少东家最近身边有了同伴,而同伴似乎有事瞒着他
我在去开封前结交了一位好友,这位好友名叫王清河,说老家是开封的,这次来清河是为了找一本族谱,并且受父母之命来清河找他早八百年不知道在哪的祖宅。
王清河这人名字倒是普通,他还是少东家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小豆丁叫什么清河,但这人长得是真不普通,比天天在自己眼前跑操的天泉弟子好看太多了。
剑眉星目,苍松劲骨,非常符合我对江湖大侠的形象,举手投足间也是干脆有劲,虽然这位清河兄不怎么爱讲话,但还是很认真的跟我一来一回。
我前些日子离开了不羡仙,在清河的其他地区游历,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寒姨和江叔,两位身怀绝技又武功高强,我如果这么快就去找他们不仅帮不上忙,还只是死路一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清河兄就是我在清河游历途中遇到的,当时我深陷沼泽找不到办法自救,内力也使不出来,就被他所救。
厚重的沙尘迷雾让我看不见高远的天,我以为自己像尘土一样悄无声息地不知踪迹,剑光踏着沙尘来到了我跟前,用不知什么法子把我直接拽了出来。
被厚重的沼泽拖着刚出来肯定不好受,身上全是淤泥沉重的很,我被救下后得以喘粗气,清河兄便帮我去最近的水源取了些水来,还有沾湿的帕子可以擦拭。
没想到自己和他一起游历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人不仅学识渊博,还武力超群,江湖中的人和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风餐露宿他也会做一些很方便简单的吃食,味道很不错。
“清河兄,我看你也不像大门大户出来的人,你居然会这么多东西。”我很好奇,这人说是自己要找祖宅找族谱,但这三个月下来都只是跟着我跑,也没见他去找什么。
清河兄没答话,只是转动着手上的烤肉,在烤地刚刚好的时候递给我,然后接着烤别的生食。
我大口朵颐着,想着这人嘴里也放不出什么屁来也正常,下次再问问吧,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你为什么要去江湖?”王清河没有答复他的话,而是抛了个问题给他。
为什么要去江湖?
这句话他最亲近的人给他说了好多好多次,他总会有好多好多不同的答案哄他们开心。
从红线最开始问他,我便说了很多行侠仗义之事,说自己去江湖就是为了帮助更多需要他的人。
接着我大一点了,寒姨又问我,我还记得寒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店里客人的大声调侃,我跟寒姨说自己想成为像江叔一样的人。
江叔从来没问过我,但我明白江叔不想让自己去,虽然江叔教了我很多,多到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叫我放弃还是叫我去江湖。
或许都有吧,我这样想
“我无处可去,在神仙度我变成了大家口中的一捧灰,”我看着眼前跳动的火光,眼前浮现的是接天火光,是抹不去的红色的夜,“那我为什么不走,留在这里只会让无辜的人受难。”
“更何况去江湖本来就是我的愿望,只不过愿望里带着一些必须去找的人,和必须去报的仇,”我带了点笑意,仿佛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东家。
“江湖再险恶,我还是我自己,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做什么,你们总说江湖不好,但我不去闯一闯,怎么知道它好不好?”
火光映在清河兄没有表情的脸颊,让他的面容模糊柔和了起来,像极了江叔,迎面吹来的风都有着记忆力的苍竹味。
“所以清河兄,别担心我啦,大不了我们一起走啊,从开封走到边疆,走到江南,山河湖海我们一起闯荡!”我撑着脸笑着看着他,那个样子一定傻透了,不然我怎么我看到这个冷面郎君笑了。
清河兄淡淡说,那便一言为定。
星河流转,银河劈开了黑幕,散发着莹莹光芒,我望着星空缓缓地阖上了眼,与周公相会。
树叶随着风沙沙作响,王清河没有进入睡眠,而是靠着大树合着眼,他回想到刚才篝火旁的对话,内心忍不住的发烫,没有足够成熟,甚至带着天真,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去幻想着。
他们像同龄人一样走遍大好河山,去行侠仗义,四海为家,旅途总会有好友,但能一直走一起的就只有彼此,太过美好,太过炽热。
但是他要真的只是一个给他要好的同龄人,那就好了。
江晏不自觉微微垂下来脑袋,他不敢以真面目跟他站在一起走在一起,怕他受到牵连,就像他怕不羡仙的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一样。
江晏想到今天晚上他说的那番少年意气的话,便忍不住心软,送他去开封就离开吧,少年人总要历经磨练。
江晏抬眼看向已经睡死的少东家,幽幽叹了口气。
更何况不是还有他吗。
过了数日,我终于准备启程去往开封,我从清溪门派学了悬壶救世,还学到了很多不一样且有趣的奇术,但我还是独钟于那套无名剑法,功法和奇术不过是锦上添花。
“你学的很快。”
清河兄在一旁看着我学会了缩骨功,虽然缩骨功更适合从年幼开始练习,但我常年在神仙度疯玩,轻功便是顶尖,身段柔韧,身体也因为一身武功变得非常轻盈,所以学什么都很快,大概是早就打下了基础。
“为什么不用别的功法。”
我转了个剑花把剑收入鞘中,用毛巾擦了擦汗。
“还是剑用着舒服,况且我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到时候危机状况肯定身体反应更快一些。”
我有些心虚摸了一把鼻子,想起还没和这个冷面郎君见面的时候去千佛寺地下和田英叔打了一架。
当时自己觉得学了双刀特别酷就去打架了,结果不出所料的我被打倒了三次,田英叔都沉默的看着我,中途还给我放了水,我才在他手下过去了。
太不习惯了,刀本来应该比剑重,但我用的双刀太轻了,不好发力也不好出招,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继续用着剑了。
我眼神乱飞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清河兄挑了挑眉并未答话,只是从一旁的行囊里递给了一套衣物叫我去换了。
我赶紧接过衣服打着哈哈从清河兄眼前离开,换了一套更便捷的衣服,但款式有点老旧,不是近些日子的新款式,衣服没有过多褶皱,像是被人悉心整理着。
但我知道这件是当初我软磨硬泡问江叔要来的,和江叔一样的款式,当时江叔问我想要些什么,我就说我想要和江叔穿一样的衣服。
我听寒姨那边的好多客人都在说自家孩子的穿衣,说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大街上走丢就会很快找回来。
我换上衣服梳好头发,带上常用的剑柄和琐碎的行囊,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离开了这片暂住的小屋。
时至今日,穿这件衣服像心思已然不同,当初只想着我要是走丢了江叔就能找到我,而现在我要去找两个不爱回家的家人。
清河兄看我已经收拾好,打量我一番,虽然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便消失了,他点了点头示意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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