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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晏主】生气的江叔很好哄啊 3.8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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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否定依赖。
【晏主】生气的江叔很好哄啊
*全文 3k+
*是男烧冬瓜小狗!
*都写晏主了怎么可能不写一下剑拍脸逗狗
?
少年人时常对江湖世事怀着一腔热血。
眼见街上的老伯被三个混子围住了,他握住别在腰后的佩剑,踩上栏杆就要往下跳。
结果还未动身,江晏就先一步把人给按住了。
“先别急。”
江晏一只手横在前面压住少年的肩,几乎把他半拥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则覆上他攥着剑的手,把那半出鞘的剑刃硬生生收了回去。
“看清楚再动手。”男人在他耳边低声道。
少东家不明所以,只觉得后颈被身后贴近的体温烫得发麻,指尖便不自觉地颤了颤,转而松开了握剑的手。
他侧过头看向对方:“......江叔是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他的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轰闹声,往下看去就见已有人挡在了老伯面前,朝那三个混子拔刀相向。
但那几个混子不仅不惧,反而面露讥笑,亮出利刃不退反进。
待那人意识到不对时,颈脖间早已一凉——那本在地上的老伯竟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哪有还有刚刚那副羸弱可怜的模样。
“把他身上的钱都给我搜出来!”老伯一令喝下,那几个混子人嬉笑着搓手上前,可手指还没未触及那人衣角,一把寒刃自高处飞来,直直扎向其中一人的脚面。
“啊啊啊——”
鲜血溅起,那混子捂住脚跌倒在地,梗着脖子发出一声痛叫,吓得其余的人脸色煞白,纷纷后撤。
见状,老伯拿刀带着人往后推了一步,面露怒色吼道:“是谁!!”
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一跃而下,赤色的发带随风拂起,少东家抽出地上那把染血的剑锋,直指至那骗子眼前。
“你说是谁?”
“......怕什么?!”身后的一混子赶忙嗤笑道,“我们四个人还有拐来的人质,谁敢动手?”
可老伯却不知为何仰头看向酒馆的二楼,心一横,收回匕首,将手里抓来的人往前一推,喝道:“撤!”
“凭什么啊大哥?”其余人不解,随即又被冷不丁地瞪了一眼,只好缩回脖子,架着还在地上苦苦哀嚎的弟兄灰溜溜走了。
获救的侠客感动地抓住少东家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道谢,又是替他付酒钱又是送酒。见恩人兴致不高,自想真不愧是年轻沉着颇有的大侠风范,更是青出于蓝,颇为感慨。
但其实是他不知道——如果不是江晏拦着,那刚刚被骗的就是少东家自己本人了。
终究是话本子看多了,其中也就只有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大侠,哪有那么多阴险狡诈的骗子,少东家抱着送的酒坛子,就这么丧着脸溜回到二楼。
见江晏已然坐回原位,手里还拿着桌上那碗未喝尽的清酒,少东家身上那股对着贼人凌厉的气势顿时便焉巴了,搂着江叔脖子就往人怀里蹭。
“江叔你怎么把我的剑丢下去了......”
江晏被他的发丝蹭得发痒,想起刚刚在楼上看到的,指尖勾起少年束发垂下的红绳带子,淡笑道:“你不是要当大侠吗?”
“......大侠也会被骗吗?”少东家眨巴着眼,被江晏一手捏着后颈从怀里拎开,恰好江晏手里的那碗酒就在唇边,就着抿了一小口。
结果入口辛辣,呛得他皱起了眉,可下颌却被手捏住了,硬是逼他仰头尽数咽了下去。
“难喝死了。”他呸了一声,江叔怎么就爱喝这种东西。
“敢偷喝就别浪费。”江晏视线从他嘴里吐出那点舌尖挪开,反手给了少东家脑袋一记,把人从身上揪了出去。
“世上没有哪个大侠怕被骗,不如说之后好好学武,就算上当了也没人能打得过你,自然吃不了亏。”
可当时是应下了,老实用功没几日转头就抛置脑后,依旧是没练多久基本功就偷跑去追蝴蝶,爬树抓鸟当不羡仙的小霸王,又被真正的村头“霸王”啄得撒腿就跑。
路过的乡亲们早已见怪不怪,笑着对风风火火被大鹅追着跑的少年提醒句“少东家当心”,而神仙渡老板寒香寻更是懒得管——学武做江无浪那般的粗人作甚?
只不过顺手把少年闯下的祸一一清算记江无浪头上,手指哐当敲着算盘不亦乐乎。
于是乎当江晏几日后从外头回来,身上的寒意还未散尽,就险些被人给气笑了。
“诶哟。”随之前来寻酒的陈子奚在他旁边适时惊叹了一声,看着那上蹿下跳的人影,扇子收拢起来凑到嘴边,打趣笑道:
“江大侠片刻不停地从外头赶回来,可家里小孩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对你十分牵挂啊。”
江晏垂眸擦净剑鞘上溅染的血腥,他的眉骨间本就生得凛冽,此时的默然不语,更是显得神色晦暗不明。
陈子奚正给两人杯中倒上酒,可转眼间便见好友忽然站起了身,抽出身后的剑刃反手握在手。
“那就让他长点记性。”江晏说。
唰唰——
幽暗处竹影摇曳,飘落的青叶间似有寒光一现,少东家察觉到异响,倏然敏锐地侧身躲避开,只见一把利刃堪堪擦过他面颊,径直刺破了竹身。
他翻身后撤,与出手袭击之人拉开间隙,抽出后腰的长剑,皱眉看向立在不远处带着面具的男人。
“......你是谁?”
而男人并未应答,与他周旋几步,下一秒脚下猛然发力向他攻去。
哐啷!
两把剑刃猛烈撞击在一起,铿锵溅出火花,怎知对方忽然侧身卸去他的力道,少年一个踉跄不稳,后肩就被剑鞘末端不轻不重地砸一下。
少东家在地上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待他再仰首,江晏手里的剑已然冷冷地横在他眼前。
“听闻你想入江湖?”
男人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厚重,冰冷的剑身贴在少年的面颊,饶有揶揄意味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不如让我看看你有何许的能力。”
两人随即各自后撤几步再次分开,少年显然是与他较上了劲,再扑上前的攻势增了几分凌厉,像极了炸毛呲牙要咬人的某种犬类。
可他的招数都尽数被对方游刃有余地接下,江晏既不出招,也不闪躲,逮住少年疏漏的缝隙就用剑柄或剑鞘一把敲过去。
不过片刻,少东家在地上蹭了一身灰土,用剑撑住身,有些体力不支地低声喘息。
见他如此,江晏也松了力道,在少年的剑再次挑来时正欲横过剑挡下,可对方忽然一个铲地飞身绕至他的背后——
砰的一声闷响。
少东家挨了一记反身踢,身体受力往后倏地撞到了身后的竹丛。
还未有所反应,眼前的一片阴翳夹着寒风逼近,手腕随即被攥着压至头顶。江晏施力迫使他松开了手,剑柄便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将毫无招架之力的少年一手压制在身下。
“你......唔......”
想要张口咬人的犬被手捏住了下颌,带着粗茧的指尖强硬地挤进他的牙关,少东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仅能气愤地用另一只手抓挠着江晏的手臂。
——刚刚那招还算是有进步。
江晏隔着面具低笑了一声,看少年平日在自己面前一副乖样,此刻倒这么容易便被他气得眼都要红了。
“笨。”他轻声道。
“......唔?”
莫名有种道不出的熟悉感,本还在使劲想要把对方手指咬下来的少东家忽地就不挣扎了,余光瞥见不远处有抹白衣身影——陈子奚还摇着扇子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们这边。
“陈叔?”
少东家墨黑的眼眸眨了眨,目光这才缓缓移到此刻压制着他的人身上。
“江......叔?”
江晏总算松了手,捡起地上的剑收回剑鞘,站起身把剑丢回给他,少东家一个愣神没接住,诶哟一声就被砸到了额头。
随后才后知后觉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上去跟在江晏身后:“江叔......江叔......”
江晏没应他,摘下面具坐回到桌旁,拿起被冷落在一旁许久的酒碗,少东家在后面环住他脖子,鼻尖埋进他的肩窝,闷闷道:“江叔,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江叔生气啦——”陈子奚在对桌眯起笑道,那叫一个看乐子不嫌事大。
生气?
少东家自然以为是因为自己偷懒被抓了个正着,狗尾巴都要耷拉下去了,“我在家里有好好练剑的,江叔,你刚刚看到的是意外......是意外嘛!”
酒都要被他给晃撒了,江晏将人给揪下来:“坐好。”
少东家便老实端坐到他旁边,但也就只安静呆了一小会,很快又凑过去和陈叔聊起那些话本子里的事了——什么江湖百晓,剑客间几代的恩怨情仇,不亦乐乎。
陈子奚一向能把无聊的事情说得生趣,也最能诓骗无知而不闻世事的小孩。
江晏本无意听他们说什么,低头喝着酒,手里翻看一本心法,旁边的少年忽然靠过来,小声唤了他一句:“江叔。”
“嗯?”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还未从书上挪开,面颊忽地触碰上一处湿软,手不由一抖,这下酒真从碗里撒出了一半。
而始作俑者亲了他一口便又溜回去了,支着头翘着腿,颇有一番言辞:“陈叔说,江湖上的人对喜欢的人都要这么做的。”
江晏:“......”
陈子奚看好友那副愣神的模样,更是万般满意,转而对少年道:“那你可喜欢陈叔?”
好骗的少东家又悟了,可人还未动,后领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拎住了。
江晏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头顶响起:
“心法罚抄五遍,抄不完今晚不许睡。”
少东家:“.....?”
小狗崽子哭丧着脸拿书跑了,那边的陈子奚摇着折扇一脸幸灾乐祸,怎知江晏还未走几步,回头丢给他一句:“酒钱你付。”
“还有先前赊的账。”小狗崽子瞎闯的祸。
陈子奚:“......”
于是书是酉时开始抄的,而人是戌时睡的。
少东家趴在桌上绝望地咬笔杆,飘逸的字慢慢变成鬼画符,写着写着无聊还在几处写点有的没的,或是画个小涂鸦。
不知不觉眼睛便闭上了,一头栽桌上后就没动静了。
江晏本就没想过他能抄完,抱着手臂在后面看那些潦草的字迹,皱着眉心道都不知道像的是谁,除了“江无浪”这三个字写得倒还算是清秀。
终究还是无奈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缓步走到榻边,少东家迷糊着睁开眼,搂着他脖颈不撒手,蹭在江叔怀里念道:“江叔,江叔,别生气啦,我错了......”
哪看出他生气了?
不过江晏也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垂眸无意中扫过那一张一合喊着他的唇,无故回想起酒馆里少年被酒呛得露出的舌尖是殷红的,抵在指尖的触感是湿而软的。
少东家见江叔迟迟不说话,就一味盯着自己,便仰着头笑着说道:“江叔,你可知话本子里说一个人一直盯着对方看不说话......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江晏低声反问他道,温热的手心抚过少东家的面颊,另一只手则支撑在他身侧,温热的气息缓缓凑近那唇间。
只是微微低下头,便轻易含住了所有未尽的话语,尝了蜜饯的甜味丝丝缕缕卷在舌尖,耳边听着少年在亲吻的间隙发出含糊的轻笑。
——尝起来是甜的。
江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