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好感度系统以后》阿芙罗拉

9、第 9 章

　　第九章

　　沈清越刚踏入教室，金秀雅便迫不及待地凑近，眼底闪着雀跃的光。

　　“茉恩！”她压低声音，“允澈少爷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朴敏智在一旁轻轻点头，脸颊泛着微红：“论坛上都传疯了。”

　　沈清越将书包搁在座位上，神色淡漠：“一张照片而已。”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崔允澈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走进来。金承昱冲沈清越的方向挤眉弄眼，被崔允澈一记冷眼制止。李敏俊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唯有朴成贤最为克制，只不动声色地多看了沈清越一眼。

　　崔允澈经过她座位时，白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利落的锁骨线条。他的视线在她侧脸短暂停留，像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经济学课上，教授正在讲解边际效用理论。沈清越专注记着笔记，却能清晰感知到来自斜后方的注视。

　　第一次抬头时，捕捉到他匆忙移开的目光；
　　第二次伸手取笔时，注意到他支着下巴望向她的方向；
　　第三次转头与金秀雅低语时，直直对上他未来得及收回的凝视。

　　崔允澈微微一怔，随即换上惯有的漫不经心，甚至刻意将目光投向窗外。但他绷紧的下颌线和耳际那抹几不可察的绯色，还是泄露了心思。

　　沈清越平静地转回身，系统光幕在眼前一闪：【崔允澈好感度：10%】。

　　午休时分，她状似随意地提议：“梨花洞新开了家甜品店，放学后要去试试吗？”

　　“梦境甜品坊”坐落在街角，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招牌上。尹善雅正在柜台后擦拭玻璃杯，看见她们进来时手指猛地收紧。

　　“欢迎光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金秀雅和朴敏智兴致勃勃地研究菜单时，沈清越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她的目光掠过尹善雅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疤痕——形状怪异，不像寻常划伤。

　　尹善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注视，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慌乱地端上甜品。

　　结账时，沈清越在柜台放下远超消费额的纸币：“不用找了。”

　　尹善雅惊讶地抬眼，嘴唇轻颤：“谢谢学姐。”

　　沈清越站在甜品店对面的梧桐树下，看着金秀雅和朴敏智的轿车汇入车流。玻璃窗内，尹善雅正在收拾桌椅，单薄的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当尹善雅推开门，抱着一个旧帆布书包走出来时，沈清越缓步上前。

　　"我送你。"

　　尹善雅明显吓了一跳，抱着书包后退半步："学、学姐？不用麻烦的......"

　　"顺路。"沈清越的语气不容拒绝。

　　司机驾车驶离商业街，窗外景色从繁华商圈逐渐变成灰败的街巷。

　　尹善雅始终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沈清越从车载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疤痕——形状奇特，像是什么仪器留下的压痕。

　　"在甜品店工作多久了？"
　　"三、三个月了......"
　　"很辛苦？"
　　"还、还好......"

　　对话干涩地进行着，直到轿车停在一片拥挤的旧楼前。电线在头顶交错如蛛网，晾衣绳上挂满褪色的衣物。

　　尹善雅正要道别，沈清越却已推门下车："我送你上去。"
　　老旧的楼道里飘着霉味和泡菜的气息。在四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尹善雅犹豫着掏出钥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探出身来。

　　"善雅，今天怎么......"妇人看到沈清越时愣住了。
　　"这是学校的学姐。"尹善雅小声说，"她让司机送我回来的。"

　　妇人连忙用围裙擦手："快请进，家里太乱了......"
　　狭小的客厅收拾得异常整洁，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奖状。沈清越的目光掠过那些"尹善熙"的名字，最终定格在电视柜上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少女眉眼温柔，笑容明亮。

　　"那是善熙......"母亲的声音突然哽咽，"要是还在，也该上大学了......"
　　阳台传来打火机的声响，父亲佝偻的背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善熙她......"沈清越轻声问，"是个怎样的人？"

　　"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母亲擦拭着眼角，"从来不要名牌，不说羡慕别人......她说要当医生，要治好很多很多人......"

　　尹善雅突然站起身："我去倒茶。"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沈清越若有所思。

　　离开时，尹善雅送她到楼下。加长轿车在破旧的街区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窥探的目光。

　　"学姐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沈清越拉开车门，回头看她。暮色在少女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沈清越说完，转身没入夜色。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隐藏任务“遗忘的坠落”线索收集度：15%】
　　【尹善雅信任度：5%】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远方城市的喧嚣。真相如同暗夜中的星火，正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夜色深沉，轿车平稳地驶离那片破败的街区，将昏暗与压抑远远抛在身后。车窗外的世界重新被霓虹与繁华点缀，仿佛刚才所见的贫瘠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沈清越靠坐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尹善雅母亲哽咽的声音、父亲佝偻的背影、还有那张黑白照片上尹善熙明亮的笑容，在她脑海中交替浮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金秀雅在她们三人的小群里发消息：

　　「茉恩茉恩！你看到论坛新帖了吗？有人拍到允澈少爷在Vortex，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旁边还有几个舞蹈学院的女生围着…【图片】【图片】」

　　附带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认出崔允澈坐在他惯常的卡座里，侧脸线条紧绷，手里晃着酒杯，周围确实有几个衣着亮丽的年轻女孩，但距离并不算近。

　　朴敏智很快回复：「秀雅，别乱传照片啦…不过允澈少爷看起来是有点低沉？」

　　沈清越指尖轻点，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退出群聊，点开与崔允澈的私聊界面，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那句「记住，在所有人面前，你都是我选定的未婚妻。」上。

　　她略一思索，没有选择心思细腻但可能有所保留的李敏俊，也没有找精于算计的朴成贤，而是直接拨通了金承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震耳，金承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谁啊？”

　　“是我，方茉恩。”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不客气：“方大小姐？有事？允澈哥现在没空理你。”

　　“他在哪儿？”沈清越不理会他的态度，直接问。
　　“还能在哪儿？Vortex呗。”金承昱嚷嚷着，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崔允澈冷硬的“别来烦我”的声音。

　　“他怎么了？”
　　“啧，还能怎么？下午被会长叫去，肯定是为了允珉哥那个什么新项目的事儿呗！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允澈哥出来脸就黑得跟锅底一样！”金承昱语速很快，带着点粗线条的愤愤不平，“这会儿正喝闷酒呢，谁劝跟谁急！”

　　“知道了。”沈清越挂了电话。
　　“去Vortex。”她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
　　轿车调转方向，融入首尔夜晚的车流。半小时后，停在那个熟悉的、散发着幽蓝冷光的招牌前。

　　侍者恭敬地为她拉开门，震耳欲聋的音浪瞬间将她包裹。她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异目光，径直走向二楼的VIP区域。

　　目光扫过舞池边缘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吧台旁，李在赫穿着侍者的黑白制服，正低头擦拭酒杯。他身形清瘦挺拔，即使在这浮华喧嚣的场所，也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两个打扮入时的女生正围着他搭话，他似乎低声回应着什么，眉头微蹙，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李在赫忽然抬起头。

　　隔着晃动的人影与迷离的灯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垂下眼帘，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从未看见她。沈清越也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继续走向那个深紫色的“王座”卡座。
　　金承昱和李敏俊看到她，都愣了一下。朴成贤推了推眼镜，眼神若有所思。

　　崔允澈深陷在沙发里，领带扯得松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手里端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眼神晦暗不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旁边确实空出了一圈，没人敢轻易靠近。

　　沈清越无视了那几位跟班各异的神色，径直走到崔允澈面前。
　　他抬起眼皮，醉意不深，但戾气很重：“谁让你来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不悦。

　　沈清越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自然地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放在黑曜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崔允澈眼神一厉，刚要发作，却听她开口，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并非讨好的关切：
　　“一个人喝闷酒，就能解决问题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昵，也不显疏离。她身上清淡的香气，与他周身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形成微妙对比。

　　“崔允澈，”她叫他的名字，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阴沉的侧脸，“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你怎么跟你堂哥争？”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金承昱倒吸一口凉气，李敏俊也瞪大了眼睛。

　　崔允澈猛地转头盯住她，眼底翻涌着被戳中痛处的怒火和某种审视：“方茉恩，你以为你是谁？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我不是在教训你。”沈清越迎着他迫人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我是在提醒我的合作伙伴。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倒下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冷静：“而且，逃避和发泄，是弱者的行为。你崔允澈，是弱者吗？”

　　卡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金承昱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崔允澈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她的话像鞭子，抽打在他骄傲的神经上，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激励？

　　半晌，他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情绪。他忽然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重新拿起那杯酒，但没有立刻喝。

　　“你倒是敢说。”他语气依旧不好，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角。

　　“走吧，”沈清越站起身，“这里太吵了。如果你想喝，换个安静的地方。”

　　她向他伸出手，姿态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崔允澈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平静无波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他没有去碰她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身形略微晃了晃，但很快稳住。

　　“多管闲事。”他低声说了一句，算是默许。

　　他没再看那几个跟班，径直跟着沈清越朝外走去。经过吧台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正在低头工作的李在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漠然地移开。

　　沈清越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李在赫的视线，在她和崔允澈的背影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崔允澈好感度更新：10% → 15%】
　　【生存天数+3天，剩余存活时间28天14小时22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清越面色如常，走在崔允澈身侧半步的前方，为他隔开拥挤的人群。她知道，今晚这一步，走对了。在他最脆弱和愤怒的时候，不是讨好，而是带着锋芒的关心与激励，更能敲开他坚固的心防。

　　夜还很长，他们的游戏，也才刚刚进入更有趣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