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53、杀人放火，老子什么没干过

　　愉凡不知道怎么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回来前你好像挺忙的，忙啥呢？”

　　陆北辰愣了愣：“工作上的问题，要找个高人指点。”

　　“谁面子这么大，用得着陆爷亲自去请啊？”

　　陆北辰笑了笑说：“一个叫dirty的黑客。”

　　愉凡听了愣了愣，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人副业还干杀手呢，听说还是个女生。”

　　陆北辰若有所思的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孩堵住了嘴。

　　愉凡：“你说你妈是香港的，你会说粤语吗？”

　　陆北辰点了点头：“我学粤语是为了谈生意，会的不多。”

　　愉凡鄙夷的看着他“普通话说的这么标准，也是为了生意？”愉凡说完没几秒，意识到了不对，赶忙改口“一天天的就是谈生意，你生意好多哦～”

　　陆北辰没有反驳，但有些在意他先前说的话：“是啊，每天都有单子要谈呢，不过好在我是老板。”

　　愉凡：“……”去你的老板！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特意去学了普通话？”

　　小家伙低着头：“因为你说话不带口音”
　　陆北辰有些震惊愉凡竟然仅凭这点就能确定他特意去学过。

　　其实这事说出来也挺丢脸的，应该是十几年前吧，他说话确实蛮嘴跑火车，满满的京味。

　　陆北辰不是一个喜欢把个人习惯带到职场上的人，如果和老外谈生意，老外不仅听不懂方言而且还会给人不好的印象，所以因为这一点职场上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喜好，要靠猜，靠查。

　　陆北辰停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问愉凡“知不知道联邦是什么？”

　　愉凡又是点点头，又是听说过：“听说过，好像是不能在陆战那呆的实验体都去联邦了，不过我没去过，听说那待遇挺好的。”

　　陆北辰听自家老婆这么一说，就要挖他老爸的墙角了：“是啊，要不要考虑来联邦啊？我给你加工资怎么样？”

　　小家伙又炸毛了，震惊的看着他：“联邦是你的？！”

　　陆北辰淡定的回答：“对啊，出去以后要不要打算来呀？”

　　愉凡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我恩还没报完呢，你等我恩报完了再说。”

　　陆北辰沉默了【他就说愉凡这么爱自由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呆在他爸那鬼地方？！】

　　……

　　两人坐在河边聊了许久，直到村长将他们叫回去，准备准备吃饭。

　　晚上村民们假期烧烤架，点起火，一群人围在沙滩上，有些热闹，但考生们一个个的却都冷着脸。

　　五个人坐在一块，也算是一个小团体了，陆北辰无意间看见最角落的阴暗里坐着一个小男孩，觉得和愉凡长的有一点点像，但好像又不搭边，也没放在心上。

　　愉凡中途走了一次，说是上厕所，但是没二分钟就回来了，陆北辰觉得有些不对劲……

　　过了几天，几位敏感的考生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个考场的时间流速极快，相当于是正常时间的，五到七倍左右。

　　愉凡的腺体在第四天的时候恢复了正常，体型也回到了正常的大小。

　　不过陆北辰却注意到了些异样，那天晚上的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蒸发了一样，而且愉凡这几天好像有意无意的在避着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秦川他们呆在一起。

　　第六天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陆北辰也忍不住了，当晚，他把愉凡按在床上质问。

　　愉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开始剧烈的咳嗽。

　　直到他咳出了两片白色的药品，陆北辰才真正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陆北辰紧紧皱着眉木着脸，问愉凡：“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许你再吃药了，一定要我一天24小时盯着你，你才会听话吗？”

　　愉凡摇了摇头，有些慌忙的解释：“我吃药是因为最近腺体不稳定，而且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怕……”

　　陆北辰火气上头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行，吃药只是暂且不谈，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这就是愉凡刚才还没说完的：“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陆北辰听了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你不用怕自己失控，你不会失控。”

　　愉凡听着这话愣住了，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了起来，他只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呢喃。

　　“你不会有真正失控的那一天，绝对不会”

　　说话的人似乎极其肯定他不会走到那一天，但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不会有，说话的人又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愉凡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陆北辰一边帮他擦去眼泪，一边笑着调侃：“哟，这就叫小珍珠了？”

　　不出意外，挨了愉凡一记重拳……

　　陆北辰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跟我讲讲你想起来的事吗？”

　　小家伙缩在他怀里抽泣，似乎没听清他说的，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愉凡点了点头：“我想起来的不多，只有，67岁的时候的事。”

　　陆北辰没有动作，默认他继续讲。

　　“其实我爸妈走了以后也不是什么都没给我留，有一家公司，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倒闭了。”陆北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愉凡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想起的最早的一次是我六岁那年，我爸妈助理给我找的心理医生很不负责。

　　他只是为了钱来给我做治疗，每次的心理咨询也只是和我聊天，有一次聊着聊着，我们达成了共识，都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医生亲手打开了治疗室里唯一的一扇窗户，他看着我，好像要吞了我一样，我毫不犹豫的从42跳了下去，但是我活下来了，就像奇迹一样。

　　从那以后我爸妈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看我，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没持续到一年，他们就走了……”

　　陆北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愉凡觉得这人平时狗模狗样多了，不笑的时候看的跟□□一样。

　　陆北辰摸了摸愉凡的头：“那个心理医生，后来怎么样了？”

　　“他从18楼跳了下去，是我逼的，就连警察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我有精神病。”

　　陆北辰又弹了愉凡一个脑瓜崩：“你挺能啊，六岁就把人逼死了。”

　　愉凡：“……你不问我会说吗？”

　　陆北辰想想觉得也对，又帮小孩揉了揉脑门：“好了，今天就聊到这，我们睡觉好吗？”

　　愉凡点点头又缩进他怀里……

　　黑灯瞎火之际，陆北辰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个药还是不许吃了，给我，我要没收。”

　　愉凡本来都躺下了，听他这话又起来找药，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药盒交到了他手里……

　　这场考试考到最后，所有的考生都意识到了不对，这里的每一户村民都对应着一个考生的家庭……

　　许多考生因此而自闭，系统也播出了广播【近期，渔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一群奇怪的大学生来到了这儿，村民们的行为举止也开始变得异常，到底谁才是该被消灭的一方？】

　　不出意外，村民和考生起了冲突，打起来了，而且还死人了。

　　可能某位高中生闲的没事，电影看多了，抄起一旁发动机用的汽油就往人村民身上倒，顺带还往人房子里的倒。

　　愉凡看着也手痒痒，加入了这场倒油的战争……

　　到最后，整个村子以及周边的树林都布满了汽油味，陆北辰拿着手帕捂住愉凡的口鼻，又拿着以前没收的他的打火机，点着，然后丢进村子中。

　　考生们都提前知道了，这场放火计划，早早的就撤离到了安全的地方，村民们可就惨了……

　　陆北辰丢打火机前还不忘好好欣赏一番：“这打火机叫什么，挺好看的回头我也去买一个。”

　　愉凡：“……”

　　火机落地的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大火包围了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村民，幸免，就连他们早就预设好的这片安全区都被，周围的火焰炙烤。

　　【违规警告！违规警告！考生于文浩、愉凡、陆北辰、楚辞、秦川，等人带领头放火，严重损害考场秩序，稍后进行严厉处罚！】

　　陆北辰揽着愉凡的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看来这下把系统气的不轻，估计监考官也不敢出来吧。”

　　没人理他，他很识趣的闭了嘴。

　　没看出来，狗东西还是个乌鸦嘴呢，没一会儿，监考官就从熊熊大火中走了出，结果又是熟人。

　　A048几人正和一群考生大眼瞪小眼呢：“你们闲的吧”果然班上多了都会崩溃……

　　被强制赶出考场后，几位罪魁祸首被押上了面包车。

　　最后经审核，楚辞可以不用受罚，正常去休息处待个七天，接着考。

　　四个人，被三个监考官带上了车，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建筑里。

　　A048就似乎已经验证了这几个作妖的人了，边走还边介绍着：“这是整个系统的处罚处，在考试结束时，违规的和监考官违规的，还有像你们这样放火的，一般都会被送来这。”

　　某个姓陆的还挺自豪：“嗯，不错，榜上有名了。”

　　秦川还是蛮正经的：“所以惩罚是什么？”

　　A048：“随机，一般是处理bug考场。”

　　“考场为什么会出现bug？”于文浩发出了灵魂拷问。

　　“……因为有像你们一样不老实的喜欢钻空子的考生”

　　愉凡有的时候是真觉得陆北辰脸皮够厚：“那我们那个考场呢？”

　　“你觉得呢？”

　　“报废了”陆北辰挑眉问道。

　　好吧，没人理他，看来是默认了。

　　四个人上了电梯，到了特殊出发区，A048又是给他们登记，又是查资料的：“你们先进去吧，等出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陆北辰在进去前，揽着愉凡的腰问：“怕吗？”

　　愉凡鄙夷的看着他：“老子杀人放火，什么事没干过，会怕这个？”

　　既然他这么说，陆北辰就放心了。

　　几人虽是迷茫，但还是照着A048的流程进了Bug考场……

　　四个人被关在不同的房间里，愉凡一睁眼就身处在一个观察箱里，身上连着了不明仪器，他慌忙地拍打着玻璃。

　　玻璃逐渐变成了蓝色，上面还显现出了几行字【考场里的研究员最近似乎有些失控，见到人就会往实验室里拉，他们似乎被什么逼疯了，实验室将进行大换血，请考生彻底清除实验室里的实验员们】

　　愉凡刚看完玻璃屏幕上又出现了打开观察箱的操作步骤，他顺着边缘往下摸，摸到了一个把手，拉开那个把手观察箱的门开了。

　　但开门的同时也触发了警报，房间里的白炽灯转变为红色的警灯，还一闪一闪的闪的人眼睛疼，愉凡扯掉了身上连着的线，从观察箱里爬出去开始逃跑……

　　结果刚出门，她就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是陆北辰。

　　来不及说些什么，陆北辰拉着愉凡，就往一个房间跑，途中看见一个研究员就杀一个。

　　考了这么多天，愉凡也终于拿起了刀，见一个砍一个。

　　两人一路边打边退，退到了一个实验室秦川和于文浩在那。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实验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情急之下，陆北辰问：“会开枪吗？”

　　于文浩一脸懵：“我会玩射击游戏算吗？”

　　秦川倒是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有”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了把短刀。

　　陆北辰似乎有些不耐烦，解下腿上绑着的枪套递给于文浩，顺带帮她打开了保险：“照葫芦画瓢总可以吧？那你游戏里面的试试。”

　　于文浩点头点的跟啄木鸟似的接过，大战一触即发，四个人和上百位研究员打了起来。

　　实验室里的器皿大多都摔了个粉碎，不过没有一个人在乎……

　　这场大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一个实验员也倒下了，四个人都累的不行。

　　【检测到考生以清理考场，稍后进行传送，请等待】

　　陆北辰好像想说些什么，愉凡却直接瘫在了他身上。

　　秦川也非常识趣，拉着于文浩走到了一边。

　　陆北辰半蹲着抱着愉凡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没事了，结束了，等下下回去给你买点吃，先别睡。”

　　愉凡先是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睡着了，手里的刀也滑落在了地上，好在陆北辰眼疾手快捡起来了，没有让刀柄沾血……

　　出了考场A048就在处罚平台等着他们，看陆北辰抱着愉凡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重要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几人点点头，被送去了休息处，楚辞还在处罚处大厅等着他们，A048试图赶过，但是赶不走，干脆就让她等了。

　　到休息处几人照常登记分配房间，五个人里，秦川是最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