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52、心脏

　　留给他们几个的休息时间并不充裕，很快，他们便踏上了新的旅途。

　　临走时前一天陆北辰和小愉凡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最后两人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了下来，泡沫纸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弹钢琴赢积分！！！】周围还有一群人围着。

　　陆北辰弯腰问他：“你会吗？”

　　小家伙重重的点头。

　　陆北辰试探的问：“要不要去试试？”

　　小家伙似乎有些社恐，拽着陆北辰要他陪着。

　　想尝试的人很多，毕竟考试时拿不到的积分可以在小摊面前碰碰运气。

　　两人排队排了好半天，才到他们。

　　小愉凡坐在那家比他还高的钢琴面前，没有谱子，他一共弹了七首，分别对应了，喜，怒，哀，乐，爱，恶，欲。

　　琴声停下的那一刻，路边摊安静了两秒，游戏猛地炸开掌声。

　　小愉凡也被路人们围了起来，他有些害怕，好在陆北辰走进人群将带了出来。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还夸愉凡琴弹的好，大气的送了他们50积分。

　　陆北辰正要牵着愉凡走了，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蹲在愉凡面前：“小弟弟好厉害啊，请你吃糖。”

　　愉凡有些愣，拿过对方手心中的糖，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跟陆北辰回酒店了。

　　回去后陆北辰支着下巴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愉凡小小一只的缩在凳子上玩手机：“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陆北辰这么一想，好像也是，而且小小的也挺可爱的。

　　愉凡正百无聊赖的打游戏，随手拆了颗糖塞进嘴里，品尝到甜味时眼睛都亮了，他拿着糖纸蹦蹦跳跳的去找陆北辰：“这个好好吃。”

　　陆北辰结果小家伙递来的糖纸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巧克力太妃糖】陆北辰慌忙去背包里翻愉凡的药。

　　小愉凡嘴里含着糖还蒙着呢，就听见陆北辰冷冷的一句：“去厕所吐了，快点。”陆北辰的表情和声音都告诉他这件事很严肃，但是陆北辰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吼他。

　　愉凡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对愉凡从厕所出来，陆北辰终于找到了呼吸器，陆北辰走到小愉凡身边蹲下，两根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

　　可能是体型太小了愉凡有些抗拒，他两只小手扶着陆北辰的大手乖乖的吸药，看上去可爱极了。

　　陆北辰在确定愉凡安分的吸了药后，将呼吸器的咬嘴清洗干净，盖上防尘盖，又放回了包里：“不是过敏吗？什么也不看一下，味道也分不出来吗？”

　　愉凡低着头，声音小到像蚊子哼哼：“我……我不记得了……”

　　陆北辰把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大手屈着擦拭他眼眶边流着的眼泪：“没关系，你只是忘记了而已，无知者无罪。这点小事哭什么？”

　　小家伙抹干眼泪，点了点头。

　　中午吃完饭秦川给小家伙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缩水和脑门上的伤，基本没什么问题。

　　愉凡坐在床边听他们两个聊天，小短腿都够不着地。

　　回房间时，小家伙还张开双手要抱抱。

　　秦川走上前来的时候，他冷漠的丢了句：“我不要你，你走开！”

　　陆北辰在旁边绷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抱起小家伙头也不回的就走。

　　愉凡缩水后挂在陆北辰身上，就相真的在cos树懒一样，抱又抱不住，还得他托着。

　　晚上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小家伙趴在路北辰身上玩手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好像从没跟我聊过，你妈妈，我也没见过。”

　　陆北辰有些疑惑：“怎么？着急见家长了？”

　　“问问”

　　陆北辰抽出一只手去揉捏小孩的脸：“我妈是香港的，这两年在国外出差，而且平时也很少回北京，没见过很正常。”

　　小家伙若有所思的点头，还想问什么，却被狗东西堵住了嘴：“还想问什么，明天再说，今天不早了，早点睡。”

　　……

　　大早上的陆北辰一睁眼就和趴在身上的小家伙面面相觑：“等着我醒呢？”

　　“想得美。”

　　两人像平常一样洗漱好，下楼吃饭，饭桌上，陆北辰问：“你昨天晚上想说什么来着？”

　　愉凡正嗦着面条呢：“忘了，想起来再问。”

　　陆北辰玩世不恭地摆弄手里的刀叉：“好，随时奉陪。”

　　下午，他们准时被酒店工作人员赶出了房间，收拾好东西，坐上来时的列车，前往下一个考场。

　　火车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沙滩边的小镇，村长热情的跑出来接待他们，带着几人便往小镇深处走去。

　　一路上，村子里的人都用着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他们。

　　大约十几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兜兜转转，村长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旅馆样式的木屋。

　　门一开，灰尘飘扬小愉凡瞬间开始打喷嚏。

　　陆北辰从兜里掏出个手帕递给他，小家伙接过后就捂住了口鼻。

　　这么一整，旁边带路的村长也挺尴尬的，要知道他刚才还在说：“你们别看我们这地方破啊，卫生那可是杠杠的！”

　　现在也被打脸了，他只能撑着面子说道：“埋汰是有点埋汰，不过没关系啊，不耽误你们干活，等一下，我叫几个人来帮你们打扫打扫。”

　　村长叫人之际，十几个考生只能坐在门口的沙地上，愉凡当然是嫌埋汰，没坐，秦川和陆北辰也没坐。

　　愉凡到处瞅着，瞅着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他抬手扯了扯陆北辰的手，又指着那两个人：“我们认识他们吗？感觉有点熟悉。”

　　陆北辰蹲下身顺着小家伙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有那么一点眼熟，带着小朋友走过去瞅瞅，嘿，你猜怎么着？真是熟人。

　　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坐在地上，男的看起来像要饭的，女的还好，有些矜持感在身上。

　　陆北辰牵着小愉凡走到两人面前，“要饭的”抬起头惊呼：“辰哥！好巧！”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抬头，不过没那么激动，还一巴掌拍在了男的头上：“吵吵你妈呀！”

　　……

　　于文浩注意到了陆北辰牵着的小孩，问道：“辰哥，哪来的孩子，你不会年纪轻轻就到爸爸了吧？”

　　陆北辰噗嗤一声笑出声：“你瞅他像不像你愉哥？”

　　于文浩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而旁边的楚辞已经和愉凡聊上了，时不时还戳戳他收不回去的耳朵。

　　果然，不管是多么冷漠的人，看到可爱的东西都会开心的，楚辞正强行捏着小愉凡的脸，要跟他拍照呢。

　　在小家伙强硬的拒绝了多次后，楚辞仍然一意孤行的给他掰出笑脸，然后拍照。

　　愉凡被撸的灵魂颠倒，眨巴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陆北辰，他终于来救他了。

　　陆北辰手法熟练的将小家伙从楚辞的魔爪中解救出：“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别给我撸炸毛了。”

　　于文浩眼睛毒，注意到了陆北辰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问道：“辰哥，你结婚了？！”

　　陆北辰也觉得他误会了什么坏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孩：“还没，但是求婚了。”

　　俩高中生还都挺八卦的，凑过来问，结果问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

　　陆北辰坚信如果他真说出来了，怀里的小孩可能当场能把他暴打一顿。

　　……

　　秦川闻声走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候，可能电灯泡今天不想吃狗粮吧。

　　秦川正和陆北辰说这些什么，这又给了楚辞可乘之机，又蹂躏上了。

　　愉凡最后变成狐狸逃走了，蹦哒蹦哒的爬上了陆北辰的肩膀，陆北辰还会给他吃小零食。

　　村长正带人打扫着那个小旅馆呢，广播就响起来了【刚过完年没多久的初春，一群大学生来到了这个村子，但村民们似乎不太看好他们，让我们期待今年来的这群大学生到底能不能帮村民播种呢？

　　请考生听从村长安排，不得违背】

　　……

　　一般刚开始考试的第一天都很闲，考生们在村子里到处打探线索，甚至有的无聊到去遛弯，就比如说愉凡他们几个人。

　　晚上分好房间，许多考生都害怕的睡不着，但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去吵其他人，这批考生还是蛮有素质的。

　　但在陆北辰在凌晨不知道几点，第四次将愉凡吵醒的时候，愉凡觉得他还没有外面那群发出悉悉索索声音的考生有素质。

　　陆北辰已经很注意了，动作很轻的去探他的呼吸，可是还是遭到了小家伙的抗议。

　　隔天早上本还活蹦乱跳的乌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陆北辰本来还早着呢，结果愉凡又送给他一样东西。

　　小木屋外，陆北辰正仔细打量着掌心中鎏金色的一块有些微微发热的宝石。

　　上面半包围着一层金属，让那颗宝石变成了心脏的样子，甚至上面还有类似于血管的凸起：“这是什么？”陆北辰觉得掌心中这块宝石并不简单。

　　因为它好像有节奏的在跳动，就像真的心脏一样……

　　愉凡淡定的说道：“这是我的心啊。”

　　“啊？！”陆北辰肉眼可见的慌了。

　　愉凡见他慌了，显得更加淡定：“我把我的心送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晚上来看我，是不是活着了，但是你放心这个对我身体没有危害的。”

　　陆北辰听他这么说，才终于平静下来：“那好吧，所以你的鸟去哪儿了？”

　　愉凡坏笑着反问他：“你没发现只有我醒了的时候它才会活动吗？”

　　陆北辰皱了皱眉，但是没有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小Q不用充电，就是我的这颗心维持着它的运转，这颗心脏跳动的频率，跟随着我的心脏，算是载体吧。”愉凡很无所谓的说着。

　　陆北辰点了点头：“给我这个就是为了让我晚上不去找你睡觉？”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小家伙，突然重重的点头，好吧，看来睡觉是头等大事。

　　陆北辰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愉凡的腺体能量消耗的那么快了，可能是因为还要蓝牙连接另一个载体，并提供能量吧。

　　……

　　说实话，这个村的村长挺贱的，大早上的，一群人还没吃饭，就给人赶地里去，被村民当黑奴使了。

　　不过这批考生心态还算好的，除了愉凡他们仨，楚辞和于文浩还打算考完试就回去高考。

　　陆北辰终于知道到为什么秦川会说现在的高中生都疯了，他认为，不仅疯了，而且疯的不轻。

　　一群考生在地里插了一上午的秧，终于可以吃饭了，好在系统里伙食还不错，不然一个个的都得饿死。

　　下午有两个村里的小孩，带他们去小河边捉鱼，说是要给他们这群大学生长长见识，晚上给他们整个欢迎仪式啥的。

　　这难得的放松机会，让考生们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个的都冲下水捉鱼。

　　但是能不能抓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愉凡缩水之后腿短，所以陆北辰不让他到太深的地方捉鱼，不过小家伙不听话，和那两个热情的小孩打成了一片。

　　最后愉凡坐在岸边实在无聊的不行，撸起裤腿就跑下水了。

　　小家伙躲着狗东西在水下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了条鱼，结果却被鱼扇了两巴掌，最后鱼还跑了。

　　陆北辰在远处偷笑，趁小孩没注意，拎起小孩就往岸上走。

　　愉凡一脸无语的回头看着他：“你干嘛？放开我。”

　　陆北辰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脸：“不是说了不让你下水吗？等下被冲走了，我上哪找去？”

　　小家伙还有些理直气壮，脚着地后叉着腰说：“我又不是不会游泳，你少管我。”说着就又跑了。

　　陆北辰叹了口气，又把人拽了回来，不出意外，脸上又多了个巴掌印。

　　罪魁祸首到还悠然自得的坐在旁边，嘴里叼着个棒棒糖，耳朵还炸毛了。

　　陆北辰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后，不仅要自己哄自己，还要去哄愉凡。

　　狗东西想了半天，最后气不过，抢了愉凡嘴里的糖就吃。

　　愉凡满脸懵的看向坏笑着的狗东西：“你干嘛？”

　　陆北辰也学着他理不直气壮：“我想吃糖。”

　　“你自己不是还有吗？”

　　“我就想吃你嘴里的。”

　　“……”

　　愉凡对死皮赖脸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你是不是有病啊？”

　　陆北辰摇了摇头：“我没病，我有恋爱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愉凡又是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陆北辰忍不了，干脆不忍了，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麻绳给小孩捆走了。

　　等他们再回到那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精疲力尽了，陆北辰脸上还带着笑容看着他，是不是你摸摸头捏捏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