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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灵剑灵剑 快快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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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畅快。”沈彦宇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两侧将要滴落的汗珠,掂了掂手上已经磨合得差不多的长剑,对贺晨风朗笑着。
贺晨风收剑入鞘,掏出两方帕子——一枚青,一枚暗红——他将其中一枚递给沈彦宇,瘦削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不是他的呼吸节奏明显快于平常,除了有些流汗外身上还有着呼之欲出的热意,沈彦宇真怀疑这位同学是自动人偶了。
沈彦宇接过帕子,转手将那把旧剑改造来的新武器递给贺晨风,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晨风,你看看!”
贺晨风从他切磋后疲劳也掩不住的欣喜里,看出了他对这柄新武器很是满意。于是接过来后,贺晨风也仔细端详起那柄尖端闪着寒芒的长剑——这剑虽然剑柄因为陈旧被换过,剑身也做了改造和保养,但仍能凭剑身上凹陷扭曲的奇特纹路与其他蛛丝马迹看出是一把“二手剑”。
对此,贺晨风并不感觉意外,因为这既然是乐正宫研从武器库研究出来交给沈彦宇的,那肯定是从一堆“破铜烂铁”里好不容易炼出的“金子”。
而在沈彦宇伸过手来,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抚剑身时,贺晨风发现方才交手时未能看清的现象——红色光芒随那似无规律的凹痕浮现,交织错落。
“只要像这样注入灵力,就能够从根本上增强器物的强度和招式的威力。”沈彦宇神采奕奕,笑容满面。
见他这副模样,贺晨风的表情也变得柔和,嘴角微微弯了起来,感受着那长剑在沈彦宇的操作下于自己掌中微微震动。
“神奇吧!”如同美食家见了山珍海味,沈彦宇眼睛弯得眯成了一条缝,却仍能看到那其中的光。
“的确如此。”狭长上挑的丹凤眼跟着面前人一块弯了弯,贺晨风点了点头,“剑,若得坚韧锋利,是为基本。称心襄主,则为助益,此为佳。而今此剑有新意,可通灵力,又适于你发挥,便是很好的。”
这确实是这个世界不曾有过的奇作。眼前这应该只是初步成功的实验品,若是日后能得到更多调整和改进,以众人合力打造的话,铸一把传世之作也不是不可能。
得到肯定认可的沈彦宇笑得露出八颗白牙,用力点头:“以后等乐正成了大手,我要喊她再打上几柄好剑,叫你、还有大家也有趁手的兵器用。”
不过此话未免有劳烦他人之嫌,加上本身也已有本命灵剑无咎,贺晨风不假思索便打算拒绝。他几乎觉察到身侧无咎隐隐震动发热,表示抗议,便拂袖轻声道:“不必。”
虽然被拒绝,沈彦宇晓得贺晨风顾虑,也不尴尬羞恼,只道:“那,我就坚持左右开弓,使双剑护你。”
既然有意深造武学仙法,那么新型武器的开发必然是好事。想到这些,贺晨风更加理解了沈彦宇如此振奋的理由。
“走吧晨风!今天就到这,我们回去吧。”沈彦宇吆喝了一嗓子,收回灌注在剑身内的灵力,也抽回了那把剑,收剑入鞘。
此刻已到戌时三刻,两人不停留在外也是常情。贺晨风当然没有反对,走到与沈彦宇并排而行的位置,准备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月光下,演武场只剩的三三两两的人多半在月光下沉浸于自己的修行里,偶尔因为武器碰撞发出乒乓声。
而夜间清冷刺骨的风掀起了沈彦宇的刘海,也让他露出了回眸时发丝下的殷殷笑意。
还笑?别是脸都要僵了。贺晨风难得在心里犯了嘀咕。
不过似是被对方看得透了,沈彦宇有意将眼睛睁大了些许,自然透露出几分旖旎的温情。
“只是觉得,能与知己分享心得,实乃幸事。”不知是不是有意,说这话的时候沈彦宇似乎有点故意拿腔作调,目光有意无意地向贺晨风那里飘。
“知己?”对于这个称谓,贺晨风哪怕已经与沈彦宇互通心意,也甚少从他那听到。他知道这个词的分量,却不知如何从沈彦宇或者自己那里求证。
沈彦宇向面前人轻快笑笑,牵起了他的手,暧昧的情愫由他温柔的动作陡然而生:“嗯,对,知己。”他语气肯定,声音轻柔得仿佛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上,又痒又软。
顿了顿,他迟疑地出声,问身旁迟迟不打算有所动作的人:“不回去吗?”
“不。”
现在,是贺晨风有点不想回去。眼前的沈彦宇笑意未褪,眸中水光波动,亮晶晶的,叫人移不开目光。
他狭长的凤眸中情愫翻涌,将几分似不属于自己的怦然心动化作如夜般深重浓郁的爱意。
“怎、怎么了?”沈彦宇察觉到贺晨风眸光闪动,被自己拉着的手竟主动反握了回来,有些意外。
他手臂被不大不小的力量一拉,使他自然转向了更加面对贺晨风的角度。
“晨……”
不等他反应,面前忽的靠近了一个人的热量。那片阴影投下一片清冷月色中令人安心的角落,随即在他唇上覆盖了片刻的温存。
沈彦宇没来得及叫出完整的名字,现在看来,倒也没有必要喊完了。
他微微睁大了眼,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喜,趁贺晨风因为害羞逃脱前交叉手指紧紧扣住了对方。直到他真的拉着对方走出十几步远,他对嘴唇上的触感后知后觉,才抬起另一只手,抵着上唇低低笑了起来。
无论从哪方面说,今晚都是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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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沈彦宇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晨光中迎接了属于自己的美好早上。
回想昨晚那个蜻蜓点水却曼妙无比回味无穷的吻,沈彦宇顿时便觉得神清气爽,一夜后的头脑滞涩也一扫而空。
一言以蔽之,爽。
忽的,外面传来与这个平静清晨格格不入的急促脚步声。这声音不大,除非经过训练,或者像修士这样有强于常人的五感,否则并不容易在人数众多的军营中注意到这样一道脚步。
来我们这边的?沈彦宇根据脚步声的强弱,判断出了对方的大方向是朝自己这边来。
这才卯时不到,谁一大清早的叫人过去啊,最早一批上班族都没坐热工位呢吧?沈彦宇略感疑惑地随意打量着四下,发现属于敦佑嘉的那床被褥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结合昨晚他确实回帐过夜来看,这位队长应该是一大早就被叫了出去。
看到付任艺正在起床准备出门,沈彦宇便想到素日会一起训练的两人今日似乎并没有相约。
那就是有人一早把敦佑嘉叫了过去?沈彦宇琢磨,多半是教头或者营长才有权力和底气一大早喊走伍长吧。
他思绪变换间,那急促脚步声的主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敦伍长?”许久不见,沈彦宇感觉有点生分,所以换成了比较尊敬的称呼。
年过三十的敦佑嘉本是该沉稳的阶段,此时竟然有些肉眼可见的愠怒。他紧绷的神色让沈彦宇先是感觉有些不妙,而紧随其后投来的严厉目光更是让沈彦宇背后发凉,悚然一惊。
这是……冲我来的?
沈彦宇对敦佑嘉能找自己有什么事毫无头绪,更何况是似乎马上要到来的批评指责。
“伍、伍长?”沈彦宇勉强让自己扯出半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出来。”低沉声音俨然说明了问题不容小觑。
简直活像是高中时教导主任逮自己训话的时候……怀着这样不好的预感,沈彦宇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跟敦佑嘉来到了帐外。
敦佑嘉迈着重重的脚步,走到与沈彦宇面对面的位置。
根据以往的经验,沈彦宇确定自己不管干了什么,先认错就对了。他低头搓着手,开口道:“伍长……”
“你怎么回事?”敦佑嘉略显憨厚的音色并不适合说这种严厉的话,但反而表现出了他罕见的愤怒,“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平日作风高调,但不是那种好大喜功那种人。”
“啊?”沈彦宇被他质问的语气弄得一愣,认错的话都卡在一半没说出口。当出现“我以为你……但……”这种句式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反讽。
“四营教头大清早喊我过去,说你抢人家功劳,被告上去了,将军发话叫我给你处罚。”敦佑嘉黑着一张脸,显然因为面子被手下人丢了个干净而很不好过。
“啊……?”沈彦宇更迷茫了,抬起头疑惑地皱着眉,“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听他这么说,敦佑嘉阴沉的脸色虽然没变,但因为沈彦宇坦然的态度而产生了些许动摇,挑起了一边眉毛:“就前两天,你去抓人。人家可是说,你从任务发布的时候就在,还主动提出参与,最后违背了商量好的合作。”
这是在说冰幽灵的抓捕?啧,我确实是从一开始就在现场,也确实主动提出参与,但是违背商量好的合作是哪来的?
“我没有违背合作啊?”思索了一圈,沈彦宇说着真得不能再真的话,同时因为那伙人可能的抱团取暖而心中有了芥蒂,“我们一开始商量好分头行动,只是碰巧目标不在他们那边而已。”
“碰巧?”敦佑嘉好气又好笑地重复着这个词,叉着腰上下左右晃了一圈脑袋,最后用力用食指搓了搓鼻头,“那就算我相信你,他们告上去了,你要怎么办?”他在“我相信”几个字上加重了音。
沈彦宇自是知道有小人从中作梗,正色道:“我去找将军。”言毕,他转身便要走。
敦佑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重心长:“将军若是为此加重对你的处罚,得不偿失。若是我罚你,做做样子也就罢了。”
“你去将军那里若是说不通,他要罚你,那便是我也无力转圜。”
沈彦宇猜到,以敦佑嘉的性格,他过了起先那股气头,后面估计会选择相信自己,但是也会选择尽量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做法
而且若自己闹到樊途安那去,小将军若是听不进,执意要罚,便是一罚要加罚到办事不力的敦佑嘉头上。
自诩行得正坐得直的沈道长没有莫名其妙背一口黑锅的爱好,略微用力挣开了敦佑嘉握着自己胳膊的手臂,目光决绝,声音略沉下几分:“若是那样,沈某必揽下所有罪责,不牵连他人。”
说罢,他甩手往中军大帐大步流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