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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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那天，顾里路过一家总是排长队的蛋糕店，她看见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漂亮小蛋糕，到底是没忍住，推开了玻璃门。
几分钟后，出来时打包了一款草莓蛋糕。
等她回到家，一打开门，看见lucky正端坐在玄关地板上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高高翘起来回摆动。
顾里突然意识到，今年的生日不再是一个人过了，她还有lucky呢，它已经快三个月了，已经长到了三十斤。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lucky亦步亦趋跟着她走到茶几旁，湿漉漉的鼻子追着蛋糕盒打转，却乖巧地没有伸爪子。它平时也不会乱咬东西，更不会拆家，每次不管她多晚到家，都会乖乖守在门口等着她。
顾里洗完手坐下沙发，lucky哈拉着嘴巴暗示着什么时候开吃？手机“叮叮”两声，它的爪子伸到手机屏幕上拍了拍，示意她去看。
点开大眼软件，那个熟悉的头像下趟着两条新消息，时间分别是昨天零点整的：
图文先生：【生日快乐】
和一条三分钟前的：
图文先生：【面包小姐，两个多月了，萨摩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好？】
他们这两个月联系甚少，顾里这像是被卷入了工作漩涡，一个接一个的翻译项目、同声传译、商务洽谈。
每天迎着朝阳出门，踏着暮色回家。
她在大眼软件的上线次数渐渐变少。
图文先生则恰恰相反。
他的早晚安问候，像是设定好的闹钟，每天准时出现在她的私信框里。
【早安】和【晚安】，偶尔还会附上一张他看到的晨曦或夜色，或者是一句简短的，关于天气的备注。
顾里看到的时候，会认真回复，若是没看到，统一下次上线再回他。
她手指向上滑动，往上扒看了下前面的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己确实答应过他，等萨摩宝宝名字取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顾里低头瞅了瞅旁边的lucky，莫名心虚。
其实在两个月前，她就已经给lucky取名了。
顾里有些歉疚，于是打字回复：
面包小姐：【图文先生。萨摩宝宝的名字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取好啦，它叫lucky。真的抱歉！我明明答应了要分享给你，结果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信息发送出去后，她看着屏幕。
对方回复的很快：
图文先生：【lucky？很好听。】
面包小姐：【嗯嗯。我随便取的。】
图文先生：【今天有吃蛋糕吗？】
顾里刚刚刷动态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动态自动发了一条生日快乐，怪不得他能知道。
面包小姐：【有的，我拍给你看。】
她拍一张图片过去，照片中是一个四寸草莓蛋糕，放在茶几中间，而蛋糕对面是lucky。
图文先生：【lucky现在多重了？】
面包小姐：【三十斤了。】
图文先生：【它可以吃蛋糕？】
面包小姐：【可以尝一点，但不能多吃。】
从这之后，他们联系又逐渐频繁起来。
图文先生会问她，今天过的怎么样？
他问完她之后又会问lucky。
他好像很喜欢lucky，但也常常跟顾里分享他家的布偶猫。Keith比较粘人，每次照片中都可以看到一点图文先生的影子。
后来顾里才知道，图文先生长居住在新西兰。
父母在国外，爷爷奶奶在国内，他是初中时移居到的新西兰。顾里问他常回国吗？他说很少，不过今年倒有回去过一次。
他说父母和爷爷奶奶目前有分歧，所以很少回国，而他事业在上升期，也很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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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芍药来了北城。
顾里带她去了胡同里骑单车，去了人很多的颐和园，还看了昆明湖最后一轮日落余晖。
芍药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顾里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拍下几张照片，印象中她好像不爱拍照的。
北城的冬天很难熬，天黑得又早，芍药觉得太冷了，放弃再继续逛的想法。
顾里提出去吃火锅，芍药立马点头。
最后两人选择在什刹海吃涮肉。
铜锅里的清汤开始咕噜冒泡了，但菜还没上齐。
顾里低头翻看手机相册，今天拍的银锭桥晚霞和胡同里的懒猫，她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后选了三张最满意的照片，点开大眼软件与图文先生的对话框，发送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芍药刚结束通话，放下手机就捕捉到顾里唇角那抹未散的笑意。
她立刻眯起眼睛，拖着长音揶揄道：“顾小里，有情况啊你？不会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
顾里闻言，按下手机锁屏键，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热水壶，熟练地烫洗自己的碗筷，接着拿过芍药那份，帮她烫了一遍。
芍药双手托腮，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笑眯眯追问：“老实巴交，抗拒从严！”
顾里下了几片土豆，抬头，见芍药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失笑，语气平淡：“什么恋爱啊，我有lucky，它可以陪我。”
芍药夸张摆手道：“得了吧！你别告诉我你家狗子会玩手机回消息啊！”
顾里不满道：“什么狗子，”她纠正且带着维护：“人家有名字，叫lucky。”
芍药看这护狗样，从善如流道：“是是是，lucky，lucky大爷。”随既又抓住重点：“可你以前不是最不爱拍照吗？以前让你拍张照，那表情以为是要上刑场似的，现在居然主动给人发照片？这不反常？”
她像是突然福至心灵，眼睛睁老大，惊诧道：“我的天！顾小里，你你你……不会…是网恋了吧！？”
顾里正端起水杯喝水，“咳咳……”
直接被芍药这句话呛到，连忙抽出纸巾擦嘴角，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即使没好气，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她和图文先生，顶多算是个聊的来的网友而已。
芍药见她否认，夹起一个牛肉丸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知道你聪明，有分寸，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啊，网恋有风险。你这种级别的美女，可得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被人骗了钱又骗了色，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顾里听着她老妈子般的叮嘱，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却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她夹起一片羊肉，在翻滚的汤锅里轻轻涮了涮，蘸上麻酱，心里想着：她连人图文先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网恋！而且就算知道他长什么样，隔着网络摸不着碰不到，又有什么意思呢！
顾里被自己这么荒唐的想法吓到，她怎么会这么想啊！他们只是网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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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顾里和应欢吴浩一起去听了一场德语讲座。
课程结束后，三人又直奔四季民富吃烤鸭。
餐桌上，大家吃法各异。
应欢是地道的北城传统派，烤鸭卷饼里必须是黄瓜条、葱丝配上甜面酱。吴浩则走新式混搭风，卷饼里除了葱丝、甜面酱，还加上了泡菜、咸菜甚至一点蒜泥。
顾里则随性得多，手边有什么就卷点什么，堪称乱吃。
应欢作为北城本地人，眼看年关将近，很自然地聊起了过年安排：“这都快过年了，你俩都是要回老家的吧？”
吴浩喝了一大口气泡水，满足地“啊”了一声：“是啊，回家过年，团圆嘛。”他又接着补充道：“我准备把威力也带回去。”
威力是他那只萨摩耶的名字。
顾里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lucky。
她恐怕带不回去，家里有人对宠物毛发过敏。
应欢见顾里没接话，转头问她：“顾里，你呢？回广城？”
顾里点点头：“嗯，回广城。”她想着应欢在北城，不知道能不能把lucky放到她那边几天，还没问，就听到应欢说道：“我们全家今年要去澳洲过年，机票都订好了，正好去那边避避寒。”
顾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完烤鸭，三人心满足地走出餐厅门口，
恰好迎面碰上了正要进门的徐昭琳。
徐昭琳对应欢和吴浩印象不深，但对气质出众的顾里却记得很清楚，双方打了个照面。
她脸上扬着明媚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嗨！德语姐姐！”她记得顾里是口译部的。
顾里微微顿了一下，也回以礼貌的微笑：“好巧。”
徐昭琳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这是刚吃完吗？”
应欢摸着吃撑的肚子，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刚吃完，味道不错。”
吴浩也朝徐昭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与徐昭琳错身而过，刚走出几步，应欢无意间回头，瞥见一个年轻男生很自然地拍了下徐昭琳的肩膀，两人姿态熟稔。
应欢立刻站定，多看了几眼，随即低呼一声：“卧槽！”
走在前面的顾里和吴浩闻声停下脚步，应欢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应欢压低声音，语气夸张：“她竟然认识亦川少爷！”
吴浩一脸茫然：“……什么少爷？”
应欢解释地说：“亦川科技啊！就是我们办公大楼那个集团，姜文川老板的儿子啊！”接着又道：“据说我们老板和亦川老板有交情，所以才租到那一层楼的，其他楼层全是亦川自家的员工，没发现咱司那电梯只能直达我们公司那层吗？”
吴浩对此似乎不太感兴趣，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应欢白了他一眼，立刻凑到顾里身边，继续她的分析：“这徐昭琳到底是什么人物？难道是那位少爷的女朋友？那她为什么不去亦川科技享福，反而跑来我们这家累死累活，经常要东奔西跑的翻译公司当个小实习生？”
顾里看似在认真听，实则是在心里默默叹气，想着：lucky过年到底该托付给谁呢？
应欢可不管，自顾自地得出结论，语气笃定：“怪不得！上次她犯了那么低级的翻译错误，主任都没舍得说重话，背那么贵的包，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婆啊！”
顾里和吴浩对视一眼。
吴浩忍不住小声吐槽：“你在北城有房有车的，也挺富的….…”
姜峻业进来之后一直以葛优躺的姿势在那玩游戏机，徐昭琳从洗手间回来，看到他那副散漫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她走过来，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喂”了一声。
姜峻业见她回来了放下游戏机，抬眼瞧她，故意拖长了腔调，带着点戏谑：“哟，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哈，这从国外回来，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冲？”
徐昭琳没心思跟他斗嘴，直接问他：“少说废话。涂文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姜峻业拿起一张薄饼，慢条斯理地开始卷烤鸭，他放了很多肉，然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我怎么知道他的具体行程。”
徐昭琳一听，秀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不满：“你……你说你知道他的消息我才答应请你吃饭的！你骗我？”
姜峻业像饿死鬼投胎，又赶紧卷了第二个，大口吃着，含糊道：“我没骗你啊！我妈上次提过一嘴，好像.…好像是要待两年左右吧。”
他试图用食物蒙混过关。
徐昭琳脸上写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两年…！”
姜峻业忙不迭地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反问她：“你这么想找他，怎么不直接去新西兰？”
徐昭琳没好气地说：“我去过好几次了，每次我去他都不在，家里只有叔叔阿姨。”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郁闷，“有时候连叔叔阿姨都不在，我几乎次次扑空！”
姜峻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解释道：“他很忙的，这两年项目多，到处飞，神龙见首不见尾。”
徐昭琳气得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作势要走：“真是白来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我走了！”
姜峻业一听她要走，立刻急了，连忙道：“这不也是个重要信息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怕这顿到嘴的烤鸭飞了，赶紧又费劲地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哦对了，好像好像也就剩一年了，上次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是今年年初，现在这一年眼看就要过完了，可不就剩一年了嘛。”
听到这话，徐昭琳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虽然还是有点生气，但一年总比两年听起来有盼头，她最终还是去了帐。
徐昭琳走后，姜峻业重新拿起筷子，对着满桌的烤鸭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最近他的经济来源被他老子断了，连平时心软的母亲这次态度也坚决，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饿了两天，好巧不巧就接到徐昭琳的电话，打听他表哥的消息，这顿烤鸭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毫不客气赴约，至少暂时不用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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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公司发布了放年假通知。
顾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买好了从北城飞回广城的机票，按照原计划，她是一放假就立刻拖着行李箱奔赴机场的。
但一下班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lucky摇着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扑到门口迎接她，满是依赖和亲昵。
她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像又要改变主意了。
家里有人对宠物毛过敏，在北城，她相熟的朋友本就不多，而且大部分也已经提前回家过年了。把lucky独自留在家里？那绝对不行，几天没人照顾根本无法想象。
她拿起手机，搜索宠物寄养。
翻看了许多帖子和评价后，她的心却越来越沉。各种关于寄养宠物生病，走失甚至出事的负面消息层出不穷，让她瞬间对寄养机构失去了信心。
带不走，又找不到可靠的人托付。
顾里陷入了两难境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对自己全然信任的lucky，心里充满了愧疚。
这种无处求助的茫然感，让她下意识地捞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几乎已经成为她习惯性倾诉窗口的大眼私信框，点开图文先生。
她斟酌着打字：
面包小姐：【图文先生，你在吗？】
发送出去后，又觉得有些冒昧，万一对方在忙呢？她赶紧补充了一条：
面包小姐：【如果你在忙的话不用回复我。】
顾里发出去才想起来，按照时差的话，新西兰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多了，图文先生很可能已经休息了，自己这样打扰实在不妥。
她正想着要不要撤回消息，聊天框底部却突然跳出了一条新回复。
图文先生：【不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