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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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芍药不怕这个老板，她很诚实地说：“老板，这劳逸…偶尔还是要结合的。”
林墨凡一噎，也不管她。
Nick来中国前问过涂文要不要一起去参加他朋友酒吧开业？
涂文当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Nick问他什么原因，他说要工作。
此时，Nick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话题又回到顾里这，还是之前问题，问顾里要不要一起。
涂文听到这脸色沉了沉，见顾里启唇要回答，他手指轻轻敲打了下桌面。
顾里回头看他，他不咸不淡的道：“水没了，要续吗？”
顾里看向杯子，明明还有一半啊，她浅笑对他摇头：“不用，够喝了。”
紧接着侍者又端上一盘新鲜多姿的水果拼盘，有西瓜、草莓、杨桃、蓝莓、奇异果。
顾里还记得要回复Nick的问题，涂文见状又问她：“吃不吃草莓？”
顾里又回头看他：“……”
芍药在对面仿佛像个看戏的，看着两人互动，怎么还有点甜呢，还真让人想磕的！
此刻，林墨凡看着顾里和涂文，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涂文突然给老吴打电话，为他公司的员工升级了VIP私汤。那时他还暗自猜测，涂文是不是看上了他公司的某位姑娘，事后他特意查过，那天去泡温泉的员工只有芍药一人。
他当时还试探过芍药，结果她一脸茫然地反问：“涂文是谁？”
那反应不像假装，确实不认识。
现在他全明白了，顾里是芍药的朋友，那天泡温泉她肯定也在场。所以涂文那通电话，根本不是为了芍药，而是为了顾里。
他默默扶额，这兄弟是真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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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接近尾声时，顾里借去洗手间，顺道绕去了前台结账。刚打开手机付款码，就被一旁的餐厅经理轻轻拦了下来。
经理将她的手机屏幕朝下盖了盖：“小姐，不用付了，”笑容得体：“这单已经从涂先生的账户上扣过了。”
顾里一时语塞：“……”
她回到座位时，恰好与涂文的目光相遇，她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午后阳光有些晃眼，一行人从餐厅出来。
林墨凡风度翩翩地侧身，看向顾里和芍药：“两位美女怎么走？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芍药连忙摆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语气轻快：“谢谢老板，不用不用，我们开车来的。”
林墨凡笑着点了点头。
Nick、林墨凡和芍药似乎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前面几步，涂文和顾里则落在了后面，隔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沉默地并肩走着。
涂文先开了口：“最近忙吗？”
顾里闻声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随后朝他弯了弯嘴角：“Leo先生是在问我吗？”
不认识的人看她这么笑，或许察觉不出异样。可在涂文这里，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笑容里的疏离、客气与官方。
别人叫他Leo，他无所谓。
但和顾里认识以来，她一直叫他“图文先生”，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个独特的称呼。
现在她突然改口叫“Leo”，仿佛在称呼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种刻意的距离感让他胸口发闷，极其不适。
他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通往停车场的路绿树成荫，两人之间的沉默却像一道无形的墙。
涂文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疏远，他想了想，声音低沉平缓：“Leo这个英文名，是Nick在美国读书时给我起的。除了大学那几年，几乎没人知道。”
他放缓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微风拂动的发丝上，步伐和她一致走着，继续缓缓说道：“毕业后回到新西兰就没再用过，家里习惯用中文交流，商业场合也直接用Tu Wen，所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他看到她悄悄竖起了耳朵，安静地听着，忽然又轻轻笑了笑：“所以顾里，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图文先生。或者……”他顿了顿，“直接叫我涂文也可以。”
顾里张了张嘴，他这是在跟她解释吗？
可……他为什么要解释？她在意的，难道仅仅是一个英文名吗？
好吧，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好像……又不止这一点。
她最终没有回应称呼的问题，如果他有了对象，叫哪个都不合适。以后，两人该有的边界总归要保持。
顾里岔开了话题：“对了，刚才那顿饭花了多少钱？我问了餐厅经理，他不肯告诉我。”她想了想，又道：“能告诉我数额吗？我转给你，也算……请你……” 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
涂文蓦地开口：“顾里。”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沉。
好严肃。
她微微侧头看他，眼神里有些茫然和无辜。
他几乎想直接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不然为什么几天不见，突然就和他生疏起来了？明明前几次见面还不是这样。
可看她这副有些委屈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可能吓到她了，心头那点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懊悔和无奈：“抱歉，吓到你了。”
顾里摇摇头，为了缓和气氛，她用了刚才他表示习惯的称呼，声音放软了些，笑盈盈地对他道：“没事的，图文先生。”
这次的笑容没了疏离、客气，反倒是多了真诚发自内心的笑容。
说到底，他们只是在网上认识了几年，现实中也只是见过寥寥数面的网友。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得上勉强，他以后要是恋爱或是结婚，和谁在一起，这些都与她没任何关系。他们可以算是朋友，但也仅仅是最普通不过的那种朋友，保持距离，保持礼貌，才是对的。
刚刚确实有些赌气成分在称他Leo，在一番自我开导后，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对她那么好，又是帮忙照顾lucky，又是陪她过生日的，好像自己真的挺没良心的。
涂文声音低了些：“对不起。”
顾里怔了怔：“为什么道歉？刚刚其实是我……”
涂文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没有，是我的问题。”
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悄然松了松，顾里不再执着于分清对错，像是回到了之前那种自然而然的相处：“那下次吃饭一定得我请客，不然……”
涂文追问：“嗯？不然什么？”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不然老欠着你，等你以后有了女朋友，对方会介意你和一位女性朋友单独吃饭的。
顾里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摇头：“没……没什么。”
林墨凡依然开着他那辆惹眼的布加迪，涂文今日自己驾驶黑色大G，Nick与他同行。
临别时，Nick再次与顾里握手告别，只不过这次他手还没握上，身旁的大G忽然“滴”地发出一声鸣响，清晰、短促。
Nick动作一顿，他从没想过Leo会这么幼稚。最后笑了笑收回手，对顾里道：“顾里，再次见到你非常愉快，明天……。”
……“滴！”又一声鸣笛，比先前更沉、更短，更像是不耐烦的提醒。
顾里看向主驾驶座，涂文侧脸的线条格外分明，下颌微微绷着，平日那份从容温和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冷峻。
他目视着前方，仿佛那两声鸣笛与他无关，可周身气场沉峻得让人无法忽略。
Nick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用口型说了句“See you”，便转身走向副驾。
他拉开车门前，又回头朝顾里笑了笑，“明天见。”
顾里回过神，对他轻轻颔首，车窗缓缓升起，黑色大G平稳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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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芍药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歪过头狡黠地瞄了一眼副驾驶座的顾里，脸上露出八卦兮兮的笑容：“顾小里，”眼睛笑眯眯的：“你跟那位Leo先生很熟吗？”
顾里回完工作信息，抬起头看她，神色如常：“还行。”想了想，确实就还行，以两人的关系，不能说是不熟，也不能说是熟。她顿了顿，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芍药故意拖长了语调：“还、行…啊”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可是你们刚刚…”想了想又换了一套说词：“你们刚刚哦，别以为我在前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你们落在后面聊得够火热的啊。”
她凑近了些，语气更加兴奋：“而且，顾小里，这很难得诶！我很少见你会跟一个男生…嗯，怎么说呢，看起来能聊那么久，气氛还有点不一样呢。”
绿灯开始行使，芍药回正身体，眼望前方，没等顾里回应，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带着点劝诫的意味：“要我说啊，你还是把你那个网友图什么文的先生忘了吧。”
顾里闻言，转过头看向芍药，眼神里带着询问，似乎想听听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芍药迎着她的目光一下，又转回去看前方，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都在发亮：“我看你和这位Leo先生就挺配的！”
顾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什么配？”
芍药一边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颜值配啊！气场也配。他人高腿长的，站人群中格外显眼，你没看到你们站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吗？反正就是般配！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哎哟，反正我觉得比你那个网友强一万倍！”
顾里失笑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缓缓道：“你知道他中文名叫什么吗？”
芍药问：“叫什么啊？利奥？”
顾里摇头：“他叫涂文。”
芍药“哦”了一声，点点头：“涂文啊。……什么！！”似有些不信，又有些惊讶：“……他也叫涂文啊！？？那、也太巧了吧，他怎么跟你那网友名字相似啊。”
芍药是不相信这么巧的：“你别告诉我你的网友图文先生和Leo先生是一个人。”
顾里却点头：“嗯，Leo就是涂文。”
芍药瞪大眼睛，吃惊到舌头都有些打结：“他他他……就是你隔壁盛文集团大老板！”
顾里反应却很平静，她转过头，看着芍药因为震惊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她忍不住又笑了下，然后非常肯定的、轻轻地点了下头。
芍药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种种担忧：“哎！我之前还怕你被骗钱骗色了，天天提心吊胆。以为他隔着网络，我们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地中海，大肚男，中年油腻男，我连安慰你的词都想了好几个版本！”
顾里无奈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为自己，也为涂文正名的意味：“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不是那样的人，网上搜的那些图片不是他本人，是你自己不信。”
芍药被噎了一下：“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随即又道：“你也没告诉我他帅得这么具体，这么有冲击力啊！顾小里，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这种万里挑一的极品让你在网上捡到了，还是说……”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神变得贼亮：“你们这根本就是天定的缘分呢！”
顾里想解释，两人就是普通网友，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然而她还没出声，芍药就又化身吃瓜群众了，兴奋问她：“对了对了，快说，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对她挤眉弄眼的。
顾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什么什么地步？”
芍药扶着方向盘，贱兮兮恨铁不成钢瞥他一眼：“哎呀！就是你们目前的关系是在暧昧期呢？还是在互相拉扯试探期？还是…嗯？你懂得。”
顾里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把你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粉红色泡泡都消干净，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就什么关系，最多也只是普通朋友。”她顿了顿：“而且……”
芍药“嗯？”了一声：“而且什么？”
顾里看着窗外穿梭的风景，淡淡道：“人家有相亲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