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46、05/审判 06 爱情、到处

　　警察先生在一边难以置信，虽然根据他所知的那些，他隐约的察觉了——比如说席景佳的事情。那两个失踪的alpha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撑着他们，但是他怎么都不可能会想到关于许阳父母的死也与其中有关。
　　[不能等了]。他拿起手机正要拨通那边的电话的时候，那边的消息来了。他看了一眼消息，抬头的时候充满了威严，他看着那个看起来正义又慈祥的教导老师，脑子里的声音仿佛告诫：如果事情是假的——那么是造谣者，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是犯罪者。
　　他向着桌子这边走来，像法律具象的存在。景秋、席俊、席景佳与许阳，他们都注视着他向着自己这边走来。他走到了那唯一没有抬头的人面前，把手机递到了他的脑袋前面，上面是一张特令“请您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吧。”
　　他仿佛是预料到了一切，他站了起来，自己将椅子往后挪了挪，他不是那个小女孩，没有人会给她诺椅子。他站了起来俯视着看着许阳。
　　这种压迫感是那么的熟悉，要是还是过去的许阳，还是坐在教养院树荫底下的草坪上和要好的女孩子一起看一本大家都在看的书的时候，忽然他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一片巨大的阴影落在书上压暗了字迹，他还把腰弯下去凑近了看他们手里的书，温和而慈祥的问他们“今天又在看什么有趣的书呀？”。许阳是肃然起敬的，带着些微的畏惧，但仰慕着的仰着脑袋。
　　许阳现在还是仰着脑袋看着他。有一种憎恨源自于欺骗，他直直的像是要穿过他的眼睛看透他阴暗的肮脏的伪善的一切撬开他的脑壳让一切暴诸于天光之下。

　　“你遇到了好人，你的父母，还有眼前的的这几位，你是幸运的。像你这种……”
　　“但你想毁了他们。”他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狠狠地打断了他。
　　席景佳看了一眼许阳在桌子底下捏起的手，默不作声。他是被害者，然后现在这里又多了一个。他看向窗外，这里是教养院的一个角落，窗户外面能够看到那些还没有性别分化的孩子，他没有住过教养院，所以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新鲜。他忽然觉得，这个世道怎么谁都这么的倒霉。但只要不知道真相的话，谁又都有看起来这么的幸福——

　　那男人被带走了，他与其他警察从门口离开的背后露出景秋的身影，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男人被带出去，怡然自得地仿佛他刚进来那会儿。“把他交给你们不会再弄丢了吧？”她朝着警察先生说，只见警察先生朝着他站得笔挺的抬了抬警帽致意。

　　席俊已经站了起来，他显得有点疲惫。席景佳和许阳也跟着站了起来，景秋无奈的低头撑了把桌子，只好爬了起来。她听见席俊谢过了警察先生的帮忙，等到景秋走到警察先生的身边的时候，她抬手一巴掌推到了警察先生的肩头“交给你了。”
　　“嗯，交给我们吧。”
　　景秋说的是[你]，她听到对方回了她一句[我们]，暗自嘲讽的笑了一声，然后与他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主要是，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那个男人是beta，所以他们什么都不能做。景秋这个人也从来不会相信某个复数、团体、一群人，她只会去认真地看待个人的一个人，走廊上，跟在那人身前身后的牛鬼蛇神都与她无关。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四周的一切，而他们回去的时候相同的，在一张张新奇的畏惧的脸的注视下，走进了送他们过来的车子。
　　当车子经过一棵树前的草坪的时候许阳目不转睛地望着，好像要将曾经在那草坪上发生过的一切都再看一遍，他看到自己无知的模样，心中涌起来了对自己的厌恶。
　　“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他听见席景佳在和他说话连忙回头差点撞上席景佳正凑到他边上与他一同看窗户外面的脑袋，他吓了一跳。那一张让他的心脏快要爆炸的脸新鲜的看着窗外，对他的一切反应视若无睹“看起来真不错。”

　　我要是也是在这里长大的话，等到他分化成alpha，我是omega，那我们……不、他太天真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该？席景佳不想去想了。其实人说话做事，只要想，就能够找出来各种的纰漏，到最后只要仔细想的话都是一场场悲剧。
　　“我能在这里走走吗？”席景佳突发奇想，转头就对许阳说“你陪我。”
　　景秋在他刚开口就一个惊天动地的“啊？！”
　　“你们现在应该回家然后等着我们这边的问讯结果等着我们随时给你们电话……其实”警察先生都语无伦次了，他对着景秋完全不解“你们难道不会想要等我一起回警察局然后我再怎么不同意你们都要堵在那里等结果要是没有结果就直接哪个家伙前脚出去你们就后脚把人截回去自己严刑逼供吗？”警察先生实在是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景秋连忙对着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警察先生拍大腿“我是这么想的呀！但是……”她回头看着坐在后排的儿子、在眼睛路过许阳的时候狠狠的皱着眉头最后看向席俊……她委屈地说“我有什么办法”，这语气憋屈死她了。
　　于是车子里头传出来一声叹气，席俊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请问可以吗？”你看，有人就是这么惯孩子的。
　　席景佳本来扒在窗口没敢看他们那边，觉得会直接听到一顿被骂然后坚定否决，没想到还能这样，他唰的一下回头。席俊就看到坐在边上的席景佳和许阳唰的一下回头好像复制黏贴脸上都是一样不可思议和兴奋！眼睛扑闪扑闪的。
　　同样一个表情，怎么不同的人做却别会这么大？！景秋觉得自己儿子可爱死了，景秋觉得许阳恶心死了。
　　许阳突然觉得不对，他眨眼的功夫脸上又沉了下来，他真的该开心吗？

　　车子走的是工作人员出入的一个偏门，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车子缓缓的停下了。先是车门打开的声音，远远的只看到一个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像小鹿一样轻巧，后面的那个人下来的时候手还扶在门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再钻回车子里头似的。
　　席俊正要跟上去下车忽然被警察先生叫住了，“我让人跟着他们。”说完，他下了车朝着跟在后面停下来的车子走过去，那车里人看见他过来连忙放下了车窗把脑袋探出来听他说话。不一会儿，那车上下来了一个警察，警察先生往回走的时候对着景秋把手朝着席景佳他们指指。
　　“切，一个人够么？”景秋瞅瞅那个跟上去和席景佳他们说话的警察，怎么都觉得不够看。
　　“人太多的话那两个孩子会很惹眼的，他们看起来都是刚刚分化的对吧？还看不太出不是beta。再说了”两个小家伙一下车他就注意到了席俊在看手机，警察先生侧过身来，“你们给他装了定位吧？”他笑哈哈的说“你看起来可没她那么粗糙，能让小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不可能没有准备的啊。”他朝着景秋抬了抬眉毛。也许是因为那个教导老师能够被带回去了，大家都挺轻松开心的。
　　不管怎样，算是全安排好了。警察先生上车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车窗和记录仪都关上了。眼看着后面那辆载着那位教导老师的车子驶出了视线。
　　“我们不跟着，那个男人不会半当中就跑了吧？”景秋很怀疑。
　　“不会，他既然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就是不想让人给自己找由头，半路逃了嫌疑可就大了。再说他只是个beta，没你们这么能折腾。“趁着景秋没发火，他话锋一转”总之，趁着两个孩子不在，来聊聊你们刚才在台面上说的那些事吧。”

　　“你是为了让监控录下来所以才特地说的吧？不过可惜，那个家伙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说你只是想让多一些的人知道有这件事情？”
　　警察先生说景秋这个人粗糙，这个粗糙也很适用他的外表，但内心不可思议的是个细致人。席俊把手垂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机还是握在手里，方便随时低头看一眼，他抬头打量着警察先生，“我们是没有自由的人，谁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机会把话都谁出来呢？”他看了一眼定位上缓缓移动的点，心思也跟着一起走“无论我们怎么叫喊，外面的人照样过着他们的生活，都是听不见的吧。”

　　“所以说不管怎样你们都已经打算把那两个人揪出来了是吗？”警察先生问。
　　席俊：“本来没想这么多，只是事情发生了不能无动于衷。”他小摊了一下手，“就这么放着，佳儿会很危险。不过看到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小女孩儿之后总觉得，这种人不应该继续呆在这种地方。”他看向窗外，他是看不到佳儿和许阳，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与孩子们日常生活的区域中间正好隔了一条路，两边各种着一排树，从枝干之间可以看到另一边孩子们的身影，他仿佛能够看到佳儿和许阳现在也这样的走在那条路、和两排树的、与alpha和omega没有关系的另一边。

　　——————————————————

　　许阳仔细地在听跟在后面的那个警察的脚步声，他显得有点紧张，他一边不知道席景佳到底想干什么，一边看着他好奇的左顾右盼的样子觉得很新鲜，很可爱。许阳跟着席景佳注视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草坪，大概因为是傍晚的关系，他们还能看到拿着饭盒提前在草坪上铺地铺开始吃饭的人，好几个人聚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容在说话的，轻松愉悦，也有只盯着手机的看不到表情的。
　　他们现在正走在通向生活区域的走道上，他们还没有走入那片区域。走道的两边有时期的宽厚的围栏，就到膝盖这么高，头顶上有雨棚，阳光与雨水都能被很好的遮住。席景佳想，要是天气不够适合，他们也可以在这里吃饭聊天。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许阳跟在后面一点又伸过去脑袋去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他等待着，像一片云在等待一阵风把自己吹走。
　　席景佳语气平和的问他“你想回去吗？”
　　许阳一时愣住了，这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人看到了他们两个好奇的张望着，也许是有点太漂亮，不像beta，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过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是跟在后面的警察更早地提高了警惕，他担心的是那个少年alpha会伤到那个一无所知的beta，没道理，但他就是警惕，就像是过去考试必须通过的一环。

　　“安。”许阳朝着那迎面走来的人打起了招呼，面带微笑，和那群草坪上的人一样。席景佳王旭阳那边看，见他朝着自己微微点头然后眼睛又朝着那人点了点，席景佳连忙明白也跟着朝着那人打了个招呼，“你好呀。”
　　那女孩刚才还疑虑重重的眼睛忽然就云开雾散“你们好。”她说完朝着他们一点头就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了。席景佳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个跟在后面的警察也与她点了点头。
　　许阳连忙给他解释：“同一个教养院的人不管认不认识见面都会打招呼。”
　　席景佳那回头看人家的脸转了回来，落到许阳的眸子，里面很是新鲜，“这样啊”。
　　alpha和omega的住所都相距很远，邻居都有可能一辈子不认识，他从小又是跟着父母长大的，在以前的学校里面也不会随便和陌生人打招呼，大家都防着他，虽然有时候说笑得很开心，但他有一对alpha的父母。
　　他们现在已经走进了教养院的生活区了，身边总有人经过，时而有人会多看他们两眼，但更多的人都不在意他们，他们和那些人一样打招呼，好像一种冒险游戏，席景佳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好玩儿，跟在后面的警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反倒是叹了口气，发消息问警察先生什么时候带他们回去却只收到一句“等我消息。”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是来看人郊游的吗？说来自己也很久没有回到教养院了，和自己的工作真是不一样，完全没看法从这一派平和里看出来每天有多少纷乱，自己原来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的……？不，这里面一定有搞事的家伙，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真会装。
　　这时候，席景佳看到了两个人手牵着手，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是一对可爱的少年小情侣。于是他一是觉得好玩伸手拉上许阳就神采奕奕的走了起来——
　　"带我去你以前喜欢去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与嘴角都含笑，许阳傻跟着快步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无奈地说“这不是我以前住的教养院啊。”

　　教养院分为低龄院和普通院，每一个区域都有好几所，主要就是未分化的beta的住所，分化期之后的beta就会被重新安排住所，在被安排的地方工作、承担自己的房租水电。
　　当一个满六岁的beta被安排进一幢楼的一个集体宿舍之后，他们学校的班级也就开始固定下来，从小学到高中这段时间他们居住的地方和他们的班级，舍友和同学就不会变更，所以beta之间的友谊非常的长久，很多情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警察跟在后面真是吃力，幸好干这个行当的体能都得过关，何况这位警察干的就是押送犯人的工作，随时都准备好追捕。但他终于还是开始累了，而前面的两个小鬼也终于慢下来了脚步。
　　许阳定了神，左顾右盼的看了四周，于是他吃准了朝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岁也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走过去，席景佳被他牵着手，也就只好一起跟了过去。
　　“你好，请问图书馆怎么走？我是别的教养院的，和朋友约了在图书馆见面。”
　　席景佳看着那个孩子用手帮他指方向一边很仔细地告诉他怎么呢走。那个孩子与他们道别的时候席景佳才想起来和人家打招呼。
　　“你在想那个小女孩儿吗？”
　　“嗯？”
　　“特地找了个小女孩儿来问路。因为他和你以前很像，所以很在意？”
　　许阳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下意识，看着刚才给他们指路的那个孩子走远了，他才告诉席景佳“我怕找个年纪和我差不多了会认得我……”他说道这里忽然挠了挠头。“对哦，这里不是我以前的教养院。”
　　“你还觉得自己是beta吗？”
　　“……嗯。”他很泄气的点了头。
　　席景佳见他这副模样换了个话题“图书馆”他叨念着“为什么喜欢去图书馆？”
　　说到这个，许阳就忍不住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就是关于图书馆的事情。”

　　按照刚才那个孩子的指示，他们还是没能一下子找到，问了第二个人的时候许阳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了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席景佳在旁边看着。他们与第二个人道别没走几步路的时候，许阳恍然大悟似的松开了他的手，“抱歉”，但他又要将这其中的尴尬说得非常含糊短促非常小声，好像不经意间的风，吹过去了就寻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耳朵根是通红的。许阳问路的时候席景佳好奇地左顾右盼，他发现很小很小的孩子里也有好多的小情侣，他甚至开始看到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在一起会不会也是小情侣了。alpha大多数是男性，omega大多数是女性，所以配对的基本都是男女，可是beta本生就不参与繁衍的工作，所以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其实报纸上还报道过有人和一条蛇结为了夫妇，那人就是认定了那条蛇是自己上辈子的恋人……

　　爱情、到处都是爱情，像那个小女孩说的一样。
　　但alpha和omega的匹配，没有爱情……

　　席景佳一时有点觉得手里空空得，双手插在口袋里感受到夜晚即将降临时候的那种冷。可他立马又反应过来不是还有他爸妈么~这时候许阳对有一个之路的人说着“谢谢”转过头来。
　　“你看起来很开心嘛。”席景佳的语气让许阳有点打哆嗦。
　　但许阳的脸上又有些腼腆的柔和，可能是因为及近黄昏的日光的颜色会变得更暖和一点“嗯，好久没和……beta说话了”。
　　他想说同伴、相同的人之类的字眼，但他还是说了beta，好像把自己从beta里头踢了出来，但往好里面想——
　　“你到不用故意跟我们站边。”席景佳说完就朝着图书馆先走了起来，他刚才在旁边也听到了。许阳跟了上去。
　　说来每个教养院的建筑装饰都差不多，图书馆大楼都长得一样。看到墙体的一个边角，许阳立马就认出来了。他好象回归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一样，连走路都变得轻快了起来，跟在后面的警察看他脚步一块冷不防立刻警惕了起来。席景佳是个omega，他不怎么担心，但是对于alpha，他可上心了。其实要是他知道席景佳实际上很能打的话……反正他不知道。

　　从和人打招呼起，席景佳就发现许阳开始变得越来越轻松了。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更如鱼得水，笑容也更加地自在，好像进入了属于他的领域了一样。席景佳就是个被他带进来的客人，有点局促，但新鲜大于了一切。
　　许阳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他，像在遛的时候被主人偷偷松开绳子躲起来过的小狗。看到席景佳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看着看着，席景佳发现了自己在等他，于是就稍微加快了脚步跟上来了，许阳的心里头有窃喜。
　　席景佳发现一排排书架见的人少了，许阳一路把他往里带。席景佳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不再看四周而是追到到了他的身侧，许阳立刻感觉到旁边的席景佳，他看了一下四周，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于是他换了副脸面忽然有些谨慎的告诉席景佳：“其实从第一次发现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学校的图书馆会有这种书呢……”他边说边蹲下来在最底下的那排拧着眉头仔细的看着。
　　席景佳又在看四周了，这回是在看天花板的各种边边角角，他也发现了个很奇怪的事情。
　　“教养院的监视器很少，这里没有。”席景佳低头发现许阳已经蹲在那里抬着脑袋在看着自己了。
　　但是那个警察还在一边，那人找了个看得到他们的位置往墙上一靠，就注视着他们两个。于是许阳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只有alpha和omega才听得见。
　　“你找什么？”席景佳弯着腰也去看。
　　“嗯……不一定找得到。”许阳一边回答他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停下。“有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刚才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但是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了。席景佳干脆也蹲到了他的旁边，好像窗外庭院里面那两块蹲在草丛里只冒出了个顶的景观石头一样。
　　“刚才我们见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他以前常会问我[最近又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书]，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他，我以前在图书馆找书看的时候发现过上个时代的书。”
　　席景佳的脑袋忽然朝着他一转，刚才还在盯着许阳手里的书看的。但是许阳没有停下来手上的动作，他又抽出来一本看起来很新的书。“应该说是一些上个时代的书的内容加在了现在的书的里面。”许阳把手里的书和好，把书的开口侧转过来，一边用指甲指着书页的中间给席景佳看“会有些页面被替换掉，所以从这里能够比较容易发现。”这么一说，席景佳知道他是怎么找的了，他也开始伸手拿了本书这么的看。
　　趁着席景佳埋头在书上，许阳穿过席景佳面前的空隙瞄了一眼那个警察。那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许阳站起身来走到了席景佳的另一侧又蹲了下来继续找书，正好把席景佳给遮住。
　　席景佳看书侧的动作可能太明显了，会让人发现他在找什么的。但是对警察来说，那最好了，他确实只想要盯着许阳这个alpha而已。
　　席景佳看着许阳把拿在手上，在翻开之前，他捏着书的侧边稍微一弯，书册开口那边就会展开一点，然后再一页页的让书页自己摊开。这样就看不故意看书侧了。席景佳学到了。他发现，许阳看书的侧脸非常的安静、沉稳，四周有虚浮飘动在阳光下的尘埃，却象星子点缀在他的四周。只要许阳不动，仿佛四周的一切也都不动了，凝结在某一个过去的时刻，或者现在。
　　“会不会只有你以前待的教养院有？”席景佳换了本书接着找，他以动起来，四周的一切就好像被打破了，回到了现实。
　　有些书还挺有意思的，席景佳翻着翻着就多看了几眼。但许阳的看书动作就纯粹是掩饰了，“你挺熟练的。”
　　“嗯，以前没事的时候只有图书馆比较有趣了。”
　　许阳以前也是这样的吗？还以为他一直都是个怂样呢。就是在眨了一下眼睛穿过他的鼻梁席景佳注意到了那个警察的身影，于是低头翻了几页自己手上的这本书。
　　这时候许阳默默的说“我以前就算找到了，翻过了，放回去之后就经常再也找不到了。”
　　“那个男人问你有没有找到什么有趣的书是不是他也知道了想要通过你找出来？”
　　“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想来……是吧。”许阳叹了口气。
　　“那你们以前教养院的人只有你一个看过吗？”
　　“我和我的一个……”许阳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朋友，总是一起看那些书。”他快速的把话带过去，紧接着说：“就算有人看过也不会跟别人说的，万一有人泄露出去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处分的。”
　　席景佳好像听到点蛛丝马迹手里的书往怀里头一抱，撑着脸斜着脑袋朝着他问“那你怎么就和你的那个朋友一起看了？不怕他说出去吗？”席景佳的双眼牢牢的捉着眼前许阳的那张脸“你很相信他。是很好的朋友吗？”
　　“我一分化alpha的时候她就不要我了。”他放好手里的书站了起来，席景佳一路跟着他抬头看到一副丧气的眉眼。
　　还以为他要说很难过，结果他在意的是人家不要自己。于是席景佳把怀里的书放回去又抽了下面一本出来，“那算什么朋友。”
　　许阳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