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强压，竞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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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归不爽，燕归尘却不得不出手——毕竟月尽欢就在那里，若是自己不管，她肯定也会被波及到。
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是为了月尽欢才出的手，救下汪量不过是顺便，燕归尘在身侧年轻摊主的震惊注目下随手从他的小摊上抓起三块土块似的东西，一甩手将其一起打出。
“啪啪啪”三声响起，冯三三人便像是失了人控制的皮影戏偶，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黄澄站在三人背后，视线被遮挡地彻底，没看到飞来的土块。她还以为三人是偷懒，不想听从自己的指令，顿时有些恼了：“三个惫懒货……傻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啊！”
说着就顺手推了一把面前的人，谁知那人不仅没有回应，还整个人僵硬着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团浮灰。
“啊！”黄澄虽然娇纵跋扈，但说白了不过只是个常年被黄家长老控制在黄家的年轻女子，哪见过这场面。被惊得头脑发空之下，她甚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闹出了人命。
“别叫，不过是被我用隔空打穴制住了。”燕归尘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这小姑娘未免也太不讲道理，分明是人家先来的，你要抢着买下本就不占理，怎么还要动手？”
“谁不讲道理了，这东西我志在必得，但我分明给了他们机会可以全身而退的，他们不同意那我又何必客气，都是他们自找的。”黄澄叉腰怒喝，“在这百草镇地界，我们黄家就是道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燕归尘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她废话：精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不跟傻子多言语的道理？面前这女子也不知道黄家是怎么教育的，从根子里就歪了。跟她废话除了讨气受之外再无好处，还不如省点力气，一力破万法倒也算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只说一点：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要是想动武就得先跟我对上。单论武力，你们四个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真想要那簪子，只有两条路：要么让他们俩心甘情愿放弃让给你，要么让摊主自己选择卖给你而非他们俩。”
燕归尘还不清楚汪量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没把话说死，而是将主动权留给了汪量，由着汪量去胡闹。
“老东西，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黄澄咬牙切齿，燕归尘这话一出，立刻将她的手段禁了七七八八，逼着她只能用那些在她看来低效且墨迹的手段。
其实那簪子实在是不值她费这么多心思，此刻她识趣地带三人离开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向来顺风顺水的她，又怎能甘心就此挫羽而归？
“……你们俩。”黄澄自觉屈辱地放软了口气，“我确实想要此物，还请两位割爱。”
月尽欢反正是没听出这话和黄澄先前那句盛气凌人的话有什么区别，或许语气有所变化，但是言下之意倒是丝毫未变，月尽欢忍不住撇了撇嘴，躲在汪量身后没说话。
汪量在心里暗赞，燕归尘虽然怕麻烦，但毕竟是江湖老油条，该有的心机算计一点不少：对方不讲道理，他干脆用武力强压，促成了对话。他分明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却还给自己留足了发挥的空间。
“这位姑娘，于情于理，都没有我们相让的道理。”汪量开口道，“你喜欢此物，我家妹子就不喜欢了？你一个后来者，上下嘴皮一动就想让我们相让，你觉得这话说得过去吗？”
黄澄见汪量还是嘴硬，没有如她所愿老老实实把东西让出来，怒火暗涌，冷冷威胁说：“看来阁下是不打算给我们黄家一个面子了？”
“哦，你来自那个鱼肉百姓横行霸道的黄家？怪不得行事如此无礼。”汪量讽刺道，“那我还真是有些怕了，我若是不给你们面子，黄家打算如何，不顾法纪、强取豪夺？这些事情你们做的多了，可我们不过是旅居于此，等会儿就要离开梧城，黄家再有势力也不过是地头蛇，还能因为我不给面子千里追杀我们不成？”
“你放屁！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败坏我们黄家的名声。”黄澄含恨跺脚。自小以来，所有人见到她都只会吹捧黄家，哪里有人敢指着她鼻子骂黄家？多年吹捧下来，她还真发自内心地以为黄家是梧城的万家生佛了，全然不知道半点黄家的阴私事。
汪量和月尽欢见她一脸愤怒不似作伪，也无半分心虚，心中同时一沉：她这反应，要么是脸皮极厚、城府极深；要么就是真不谙世事，对黄家的阴私一无所知。
若是前者，她合该更冷静睿智些，不会因为汪量两句话就想个炮仗似的又蹦又跳。可若是后者……汪量的盘算就要全数落空了——从这个姑娘身上，只怕是挖不出什么黄家的隐秘来。
“你们黄家的名声还需要人败坏？早就臭不可闻了。”汪量不信邪，打算再激一激她，“黄家家主做了那么多恶事，罄竹难书……”
这话是故意瞎说的，就是想用黄澄在意的兄长再刺激她一番，让她失了理智，去了伪装。
话还没说完，黄澄就撸着袖子骂了起来：“小贼放肆！我大哥行事岂是你可以评头论足的？不对，什么恶事！我大哥平日里行善积德，何曾行恶？”
黄澄捞起了袖子，张牙舞爪的就要上来跟汪量算账，若非面前还有那三个木雕碍事，只怕真就冲上来挠花汪量的脸了。
“黄家行事如何，众人皆知，我何必浪费时间多费口舌欺瞒你。”月尽欢从汪量背后探出了头，“黄家是你那好兄长掌权，若不是他在背后示意，又会是谁做下了那些丑事？”
黄澄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能吐出辩驳的话来，只有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泄露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汪量看到她这反应，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对黄家内部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也真是奇了，她好歹也负责着一部分黄家事务，怎会像张白纸似的，对自家那些事一无所知？
汪量对着摊主使了个眼色：既然黄澄一无所知，就不要在打探情报上浪费时间了，还是直接开始坑人吧。
摊主会意，站到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诶呀两位莫吵啦——簪子只有一个，不如……两位价高者得？”
“你倒是会做生意。”月尽欢冷言冷语道，“是觉得奇货可居，这二两银子叫少了，想坐地起价了？度哥哥，这摊主太气人，咱不要了！”
说罢拉着汪量就作势要走，却被摊主拦了下来。
“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摊主狡辩道，“能出多少钱，彰显了你们有多少诚意——我辛苦取回的宝物，可不得给它找个好归属？”
若非摊主眼里闪烁着狡诈的光，月尽欢还真要信了他的鬼话……等等，自己又不打算真买下此物，自己管那么多做甚？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月尽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黄澄听了这话倒是有了底气，黄家可不缺钱。她睥睨着汪月二人冷笑道：“我倒是觉得摊主所说的不错——价高者得最公平了，那边那老家伙对此应该也无话可说吧？”
说着黄澄就把目光投向了燕归尘，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他正忙着和那边的另一位摊主扯皮。
“不是，三块破土块，你也要跟我收钱？？”燕归尘怒发冲冠，“你自己来看，摔在地上全成灰了，除了土什么都没有，你抢钱啊？”
“嘿，就算那是灰土，那也是历史悠久的灰土，大有来头的灰土，你给不给钱？不给我报官了！”那摊主看着有些愣头愣脑，这会儿认了死理，非要燕归尘出钱不可，“而且看你是个会武功的，谁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那劳什子内功，把东西打坏打碎了？”
两人争吵不断，根本没工夫理会黄澄的挑衅。
“我出五两银子，东西归我。”黄澄咬牙道，只觉得自己方才示威般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幼稚可笑。
摊主看向了汪量，似乎是在等他会不会出价。
若是寻常情况，汪量必然就此打住，任由黄澄出钱买下那一文不值的簪子。可当前的情况却又有所不同：按照知府的意思，得想尽办法挖空心思让黄家吃闷亏才行。按照这个标准，区区五两银子对黄家来说实在是不疼不痒——自己还得加把劲儿坑人才行。
“……我也加钱。”汪量摆出了一副有些勉强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口，“我出……十两！”
黄澄皱了皱眉，她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十两银子不算小钱。从先前这两人的交谈里可以听得出他们并不算有钱人——或许出身不错，但他们是私奔出来的，能不能拿的出这十两银子就犹未可知了。
黄澄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垂下眼帘，冷笑开口：“嚯，先前叫价二两银子看你们都心疼的不行，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能开出十两银子的高价了？你们莫不是糊弄我和这摊主吧——把钱拿出来看看，否则我们可不相信你们能拿的出这十两银子。”
“又关你什么事？”月尽欢见她又找茬，针锋相对道，“你不也没把钱拿出来，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怀疑你。”
“哈哈哈哈哈哈！”黄澄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竟觉得我可能拿不出这区区十两银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黄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6章 强压，竞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