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帮忙，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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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秋似乎看出月尽欢兴致缺缺，王言秋叹了口气：“若是姑娘实在对药材不太感兴趣，其实这百草大集里还有些别的稀奇玩意儿或许你会更感兴趣些。姑娘或许知道，这百草镇以上山采药为业，有不少常年跑山的山客，他们虽然以采药为主职，但上山时不时会发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有些辨不出名目，他们便会将其拿到百草大集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识货的买主。我记得今年是在镇子东头那边有个小集，专门买卖一些杂项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姑娘可以去看看。”
“不过若是月姑娘真的去开开眼界的话，万万要记住若无十足把握，还是要谨慎交易，莫要遭人骗了。”王言秋叮嘱道，“那里讲究一个出手无悔，东西真真假假说不清楚。总之，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王言秋讲解十分尽心，实在是真心实意想让月尽欢好好享受这场一年一度的声势。可月尽欢就是提不起精神，并没有因为王言秋推荐的卖力就产生多少兴趣：毕竟她现在也不缺什么，或者说她真正缺的东西，并非金钱所能买到。
正当她要开口拒绝，打算就在义诊的摊位上干坐半个时辰，等着义诊开始的时候，汪量却附到了她耳边小声提醒道：“月姑娘，话不用说死，而且我认为也是有必要逛一逛的。别忘了，咱们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若不出去探查，黄家的情报难不成能自己送到我们手上来？”
差点忘了这茬。月尽欢皱了皱眉，索性压低了声音和汪量聊了起来，“黄家已经来了吗？怎么来得这样早？”
“我何必骗你？你看那边。”汪量指了指，月尽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杆高耸的大旗，旗上赫然是个车轮大小的“黄”字，正随风招展，显眼至极。
月尽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黄家的品味可不怎么样，这是怕别人找不到他们黄家的摊位？
那旗杆估摸着在百草镇里那一片空地的正中心，位置倒是十分不错。旗杆下方是一座黄布为顶、白桦为柱的棚子，看起来极其豪奢。
棚子里有人正指挥着别人来回忙碌，但是距离太远，月尽欢也看不清究竟是谁。
“至于他们为什么来这么早……呵呵，月姑娘你莫非是考我呢？”汪量笑了笑，“先不说这黄家本来做的就是药材生意，这百草大集正是他们一年一度的绝佳敛财机会，他们合该认真对待——单是知府昨日放出的风声，就够他们坐不住了。”
“再者说，黄宅就在百草镇的边上，百草大集几乎是在他们的家门口开的，他们自然来的比我们这些从城里过来的人更早。”
月尽欢闻言讪讪一笑：“还真是。” 心下却想：这么说来，黄家在地利上倒是占了便宜……希望这份便利稍后不会对自己等人惹来麻烦才好。
若是真如汪量所言，黄家是因为知府刻意放出的消息才有了如此反应，那她倒真有些意外了——她虽明白知府特意添上这一笔，必是料定了能以之拿捏黄家，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效果能这么好。
既是如此，自己也不能落后，稍后有机会一定要帮着知府好好添把火，让黄家更加焦头烂额。毕竟只有将黄家逼至山穷水尽的绝境，他们才有可能方寸大乱，方便府衙将其一举铲除——了结黄家之事，自己也好放心离开梧城。否则若是黄家死灰复燃，又起了心思暗害姨夫，谁又能保证姨父下次还能有如这次一般的好运气，能等到转机到来呢？
…………
黄骋虎站在棚下，看着手下的人来去忙碌，自己只是偶尔出言指挥。
黄家虽然没有定居城里，但是城里还是布下了眼线的，昨天傍晚知府出面之后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传到了黄骋虎耳朵里。这个消息恍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有入眠，早上起来更是觉得心气不顺，控制不住地阴沉着脸。
本以为那列老儿的性命已经如风中残烛，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也是指日可待，绝不会再有破坏碍黄家大计的机会。谁知半中跳出了个多管闲事的药仙居，竟然把他救回来了！救回来倒也罢了，自家似乎不知道什么地方露出了什么马脚，竟让列老儿觉出了什么不对，打算从三千青山下手削弱黄家。
黄骋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埋怨了起来：这该死的列经纬，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那让人生厌的药仙居，给我等着的！
不过说到底还得怪黄澈这小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的事，既已经按照黄行龙的命令给知府下了毒，怎么就不知道挑个毒性猛烈、见血封喉的毒，也好一了百了。这下可好，让列老儿苟活了下来，现在可不就坏了事？
说到黄澈那小子，他也是越发的不听话了：今早本想让他来百草大集这劳碌，他却推说自己身子不适不肯出门，也不知是不是又生出了什么逆反之心来。不过无所谓，只要这张底牌还被自己捏在手上，就不怕他搞什么动作。
如此想着，黄骋虎的眼睛朝着一边的黄澄身上瞥了过去。
“诶，你们动作快着点！磨磨蹭蹭的，没吃早饭吗？”黄澄手插在腰上，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你们是不是傻！这个往里面放，里面那个放右边！摆的整齐些，我们黄家好歹也是有名的药材商，你们这样随随便便胡乱堆放在这里，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不懂行，不知道怎么分类药材呢！”
黄家的人在黄澄的指挥下像陀螺似地转个不停，却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听话干活只是疲累心烦，但要是顶嘴后果可就大不相同了——以前就有人顶了黄澄两句，当场被活活抽了三十鞭子，打得浑身是伤还被逼着干完了活。那人也是可怜，夏日里带着伤做苦工，汗水灰尘浸染伤口，受了外邪侵袭，当晚就发了高热，没两天人就不行了。
这些事黄澄当然都不知道，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只有这些干活的底层人看得清楚明白，从此都乖乖闭了嘴。
黄澄无意转头，发现黄骋虎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问道：“嗯？大长老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一直盯着澄儿看？”
黄骋虎藏起了眼底那一丝异样和恶意，开口道：“倒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澄儿真的长大了，能帮大爷爷的忙了——要知道往年的百草大集，你可都是情愿窝在家里，决计不肯出来的。”
“大爷爷您怎么又翻旧账呢。”黄澄脸上微红，“往年也不是我主动要偷懒的，还不是您和二爷爷心疼我，怕我在外风吹日晒出了意外，这才劝我留在家里休息的？”
“话虽如此，可小丫头你也没拒绝不是，可见你本心里也不乐意出来。”黄骋虎哈哈大笑，说的黄澄佯怒跺脚，娇嗔他强词夺理。
“对了丫头，你这几天身子感觉可好些了？”黄骋虎状作无意地问道，“你二爷爷给你的药，你可日日服了？”
“吃了，但我总感觉这药效果有限。”黄澄皱着眉头，揉了揉心口，“虽说服下去的时候确实会舒服些，但是那点效果撑不了多久就耗尽了，感觉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呢。”
“别急呀，你二爷爷去华州府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批上好的药材，只等到华州府找到他的老朋友，再请他的老友用他带去的药材专门为你制药。”黄骋虎笑了笑，“等到为你量身定做的药物拿回来，你的病一定能很快痊愈。所以啊，你不舒服的事情先别告诉你哥——否则平白让你哥担心也帮不上忙的。”
“嗯，这一点您和二爷爷早就和我说过了，我都记着呢。”黄澄点了点头，“再说了我哥最近忙得人都找不到，我想告诉他也没机会啊。”
黄骋虎点了点头，看摊位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又看了看天色，对黄澄开口道：“小澄儿，可想去四处逛逛？”
“想啊，难得出来一趟，不逛逛就回去岂不是亏了？”黄澄大咧咧地说着，手朝着一个小厮指了指，示意他快着些。
“想去就别端着了，自己去逛逛吧，这儿交给我就行。”黄骋虎呵呵一笑，对黄澄说道。
“真的吗，您莫不是在哄我？”黄澄满脸惊喜，“可还有这么多事儿，我要是走了您忙得过来吗，而且我怎么好意思让您一个人忙碌自己却贪玩呢，我还是留下帮忙吧。”
“不用不用不用，我忙得过来……年轻人还是去多玩玩吧，别辜负了大好年华。”黄骋虎倒是坚决，执意想让黄澄去别的地方：毕竟她在这里多少有些越帮越忙的意思，她刚才指手画脚了半天，把人累的够呛，却没什么意义。
她倒是真讲究，做事也想尽善尽美，竟然还打算将药材分类放好——真是，何必那么麻烦，来买药材的人自己难不成不会分辨吗？
还是把她支出去吧，省得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