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别在比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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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み——”
这首二字决的歌牌，远山和叶确信还没读到第二个音节，歌牌却已经被小林霜月的指尖推出。
“霜月为什么可以这么干脆的取牌，明明みち还在自阵，却直接进攻，难道不担心双重手误吗？”
一百首歌留多才唱诵到一半，远山和叶的呼吸节奏就已经混乱，心中腾升的无力感和昨夜相似，又大有不同。
如果说面对绵谷新是河川，进攻的势头像是潺潺流水无法截断，那么面对小林霜月就像一汪无波的深潭，平静盛着月光的水面下是根本无从判断的暗流。
“当然是确定听到的就是“みせ”，我手机当中的录音，没听过一千次、也有八百。”
小林霜月捡回歌牌摞在身侧，“‘みち、みせ、みよ’第一个音相同，但调子的高低、连接后一个音节的口型差异都会带来微妙的差距，不同的读手发音习惯也有不同，当然声音的玄妙远不止这点……”
远山和叶耷拉下肩膀，“我的耳朵不够灵敏，岂不是除了一字诀，就没有从霜月手上抢牌的可能性了吗？”
“当然不是，和叶应该更加发挥自己的优势才对。”
“我的……优势？”少女若有所思地垂下头，重新拾起斗志。
然后以九枚的落差输给小林霜月，安详地闭上眼、朝榻榻米歪去，毛利兰赶紧上前接住褪色成线稿的好友，“和叶！振作一点！”
小林霜月站起身活动腿部，“现在休息十分钟，然后做一下遗忘训练吧。”
“记忆训练倒是听过，但遗忘训练是什么？”
歌留多是一个反复记忆的过程，想要记忆好下一局的歌牌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将上一局完全忘记。
但刻意去忘记是反人性的，这远远比记住要困难，而用新的牌阵记忆去覆盖，又容易在局数变多之后产生错乱。
将训练方法和目的解释完，小林霜月语气是不自知的骄傲，“别小看遗忘训练，虽然我还做不到，但新在比赛中甚至会忘掉一次歌牌再重新记忆。”
远山和叶大为震惊，“这种事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小林霜月扯扯嘴角，暗自腹诽柯学世界观里不合理的事情才更多吧。
“需要记忆和遗忘的内容，不止眼前的歌牌，还有读过和尚未读到的和歌，先休息一下、然后来做练习。”平放在榻榻米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小林霜月说完到窗边接通陌生来电。
“什么？”
听清话筒那边的话，小林霜月的声音骤然拔高，在毛利兰等人担忧地看过来时抬手下压，给电话那头一个拖延的回答：“今晚六点之前会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挂断电话小林霜月一边焦急播出电话确认信息，一边捞起外套，朝两人鞠躬：“抱歉，原本说可以特训到中午的，但临时有急事需要离开一趟。”
远山和叶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当然没关系，霜月和绵谷君已经教了我很多，现在正是需要消化练习的时候，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毛利兰送人到玄关口，不放心道：“需要帮忙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小林霜月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却再维持不住嘴角的弧度，用邮件和新表示回东京的计划暂且推迟，对身侧保镖吩咐，“现在立刻安排车，去医院。”
刚才的电话来自歌留多协会，拜托距离较近的她能够作为读手出席皐月杯大会。
原因是皐月杯决赛的读手阿知波研介六段，在刚刚前往彩排现场的路上遇到车辆爆炸，因受伤而无法继续担任读手。
但这不是重点，小林霜月关心的只有不久之前跟在阿知波社长身边、一同前往比赛会馆的大冈红叶。
她一遍又一遍拨打大冈红叶和伊织先生的电话，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双歪倒在玄关角落，属于女人的高跟鞋……
好在刚坐上车没多久，电话终于通了。
“没、没事吧？”那边还没开口，小林霜月就接连追问出声，经过稳定发声训练的嗓子在这一刻颤抖得不像话。
“我没事，刚刚在做身体检查所以没接到电话，小月听起来很不好，抱歉，让你担心了。”
声音经过电磁波以及电信号的转换传输之后失真，却让小林霜月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心脏得到解救。
“吓死我了，就连伊织的电话都打不通。”小林霜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第二次抱怨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大冈红叶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受到擦伤，还是没拦住小林霜月硬要赶到医院。
“爆炸中心是关根先生，现在还处于昏迷，就连阿知波会长都收了严重的伤，明天的比赛……”
抵达医院门口先看到的是泷川莲正在和阿知波会长的秘书对接第二天比赛的流程，恰好听到后者代表会长的回答：“一切安排照旧，我们已经和警方协商加强现场的管制，也打算趁此机会找出幕后黑手。”
小林霜月等到秘书离开后才上前，“莲哥！”
“怎么过来了，不是下午要回东京？”泷川莲眼下挂着黑眼圈，原定的节目虽然取消了，但因为承接下皐月杯的拍摄和网络解说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见到妹妹才恍然想起来这次事故中被波及的高中生，是小林霜月的好友，“你来找红叶的吧，我带你上去，现在医院这边也被警察看守起来了。”
“没关系，小红叶的检查快结束了，我在大堂里等着就好。”小林霜月状似无意询问，“阿知波先生的情况如何？”
泷川莲面露苦色，“听医生说是爆炸碎裂的玻璃刺到颈部、喉上神经外支损伤，目前发声困难，没想到都发生这种事、明天的大会竟然还要正常进行……”[1]
“皐月杯从前两年开始就更像地产企业的宣传活动，除了名人·女王赛之外，就连高手云集的吉野会大会噱头都没有它大，事关阿知波社长的企业形象，他当然不会随意就取消。”
“确实，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想着借皐月会来制作节目。”泷川莲无奈，“早知如此，就该让你专心备战女王赛。”
小林霜月撇开视线，一派轻松道：“没关系，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而且我又没有要成为女王的执念啦。”
“这样……吗？小月是真的这么想吗？”
被问得猝不及防，鸦羽般的睫毛快速颤动，“为什么会这么问？”
“只是感觉，这种话不像是小月会说的，莲哥当然不是给你压力，但小月——”
泷川莲双手用力掰过妹妹的肩膀，把毛衣外套都捏出褶皱，用超乎寻常的力道强迫那双眼皮耷拉下去就看不到光的深瞳，直视自己。
“别在比赛之前就认输啊。”
“无论雅贵纠正放箭过快也好、我对全新行业的探索也是，都是被小月和歌留多鼓励过才成为今天的自己。”
小林霜月耳根有些热，“突然说这种话……”
下巴上都冒出点胡茬的青年松开手，揉了一把妹妹的脑袋，“是你让我们发现，人生和歌留多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小林霜月笑着表示自己当然会在比赛上全力以赴。
但是哥哥，有些人的人生，是剧情早就安排好的一切。
“泷川先生，这边有事情需要您处理——”
泷川雅贵总觉得她情绪不对，此时却摸不着头脑，“总之，无论如何莲哥和你小雅哥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加油！先去工作了，回东京之后记得和我联系。”
“是是，别担心我啦，快点解决工作好好休息啦，不然又要和小雅哥抱怨脱发的事了。”
“什么，雅贵连这个都告诉你……”泷川雅贵大为震惊，叠声嘀咕着背叛之类的词走远了。
压根没想过夜多神社的老式一户建隔音太差，小林霜月的耳朵又恰巧灵敏这件事。
原本焦虑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和好受许多，等见到完好无损的大冈红叶，才终于放松。
可没一会伊织接到服部平次的消息，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收到红叶和歌邮件的人，就是爆炸案犯人的下一个目标。
恰巧，大冈红叶有一封没能及时查看的邮件。
小林霜月试图劝导：“放弃这次的皐月杯吧。”
“我拒绝。”
即使在服部平次强调过可能遇到生命危险之后，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没有一秒犹豫地说出。
小林霜月咬牙：“专业的事情交给侦探不好吗？名顷老师还在的话肯定也不想你冒这种危险。”
“为什么笃定老师已经……已经去世。”大冈红叶眼睛里积蓄着什么，却执拗不肯落下，哽咽着抓住好友的手坚持说出，“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小林霜月抿唇：“对不起，我没有证据。”
“没关系，我会自己找到的。”
看着点点光亮从大冈红叶眼中消散，小林霜月下意识抓紧她要收回的手。
——“竞技歌牌正因为它不到最后一刻无法得知结果而充满魅力。”
——“人生和歌留多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绵谷新曾经说过的话和泷川莲的声音在耳边重叠。
小林霜月呢喃着，“别在比赛之前就认输吗？那就来试试吧。”
大冈红叶疑惑：“什么？”
意料之外小林霜月这通电话拨给歌留多协会，开门见山：“读手的事情，我答应了。”
大冈红叶一愣，立刻想到阿知波先生的情况，“你要顶替阿知波先生做皐月杯读手？”
“我好歹也是A级六段，怎么不能顶替他。”小林霜月随口应声，视线却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可是……”
就在被恶意污蔑的大小姐百口莫辩时，手机轻微震动，黑色的猫儿眼在一瞬间微微眯起，“果然是这样，但怎么偏偏是这一枚。”
翻转过来的老式翻盖手机上图片被压缩得很小，仍然依稀可以用牌面上扭曲的平假名，认出它所代表的和歌。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枫染龙田川,潺潺流水深。”[2]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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