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灵光一现 原来他对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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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商，你背后有鬼！”
“啊——！”
“哈哈哈哈哈哈，齐商胆小鬼，你们看，他尿裤子啦哈哈哈哈哈——齐商胆小鬼，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些嘲笑呢？
从很小的时候，齐商就能看到鬼。鬼大都丑陋吓人，有的拖着长长的舌头随机裹住一个人的头，有的会满身鲜血，飘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每次看到那些鬼，小小的齐商总会被吓得睡不着觉，但他不敢向父母求安慰，他无处诉说。
齐商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不太一样，如果说别人的父母是因为相爱，那么齐商的父母就是因为合适。
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巴，又恰好遇到了整体都能接受而且三观契合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样。
认识一天，火速领证，然后全身心投入工作。
那时候，齐商不敢哭不敢闹，也不敢生病，他的父母太忙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花在他身上，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被送离他们身边，去了奶奶家。
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奶奶，下了车，妈妈扯开他的手，车很快又离开，留下他和奶奶相顾无言。
奶奶穿着奇怪的衣服，很像书中跳大神的，古怪又神秘，齐商有点怕她，揉搓着手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可奶奶没有像爸爸妈妈那样扔下他，她轻轻地慢慢地靠近他，朝他伸出手，硬朗的面容刻意挤出一丝微笑。
“奶奶的乖宝宝，来，别怕，是奶奶呀～”
齐商抬眼看她，突然，他看到奶奶身上有暖色的光，靠近奶奶附近的空气都是干净的，没有鬼怪，也没有黑漆漆的残留物在空中飘荡。
齐商忽然不害怕了，他挣着大大的眼睛说：“奶奶会发光！”说完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慌忙捂住了嘴。
奶奶没有怪他声音太大，反而轻声笑着道：“我们的乖乖呀，有一双神奇的眼睛。”
在奶奶那，他可以大笑，可以大哭，也可以害怕，他的奶奶无所不能，她教他认识鬼怪，教他如何对付不同的鬼怪，还教他如何在人群中正常生活。
慢慢地，他学会了隐藏自己，逐渐融入了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
……
但总有做的不好的时候。
“喂，你们知道齐商的秘密是什么吗？他说，他能看到鬼！哈哈哈哈哈哈，齐商，我说你都多大了还相信这个！”
“你们知道怎么吓齐商吗？只要告诉他他身后有鬼，他就能吓个半死！”
……
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齐商疯了般想要逃出那个地方，他从学校小门的狗洞爬出去，全身脏兮兮地往山上跑去。
奶奶说，她之所以把家迁到山上，是因为这座山有山神，山神会庇佑他们。
“如果奶奶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山神的话……那能不能，来，来庇佑一下我……我真得好难受，每天都好难受……”
他爬过一座座高地，跨过一条条溪流，毫无目的地朝山的深处跑去，当他擦干眼泪四处张望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在山谷大喊，跌跌撞撞又在找出去的路，但一不小心，他就在这里迷了路。
后来他怎么出去的呢？
好像——有点痒，说不出的感觉，齐商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他已经好久没做以前的梦了，突然做一个，一瞬间让他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丝丝痒，好像有个灵活的东西在小心地舔舐，带来触电般的感觉。
齐商努力了几次才睁开眼，手正好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他盯着天花板，失了魂般左右摸摸，倏然，他瞪大眼睛半起身，一个白白的发旋正对着他！
他终于知道是什么在舔他了。
齐商又羞又怒，一时间怒气超越羞意，火直冲脑门，他一把拽住那长长的白色长发，咬牙切齿道：“你干什么！”
其实齐商没使多大力，可藑偏要挂上一张楚楚可怜的神情，他抬起手，手背擦去嘴角的液体，像是看负心人般嗔怪地瞥了眼齐商。
齐商呆了，藑又趁着这个当口挣脱齐商，把散到前面的长发挽到耳后，倾身继续劳作。
“唔……”色情的声音控制不住从齿间泄出，齐商被惹了红了眼眶，他的身体微微抖动，抬脚去踹藑，藑一把抓住藑的脚腕，眼角含笑地看了眼齐商，齐商又昏了头，没能及时反抗。
终于，从美色中脱离的齐商在短暂思考“揍神会不会遭天谴”的问题后，果断双腿一夹勾住藑的腰，翻身单手撑床，瞬间，位置颠倒。
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欣然接受了自己被压制的处境。
齐商涨红着脸质问：“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藑淡淡勾起嘴角，伸出舌头舔舐嘴角残留的液体，眼中像有勾子一样，勾得齐商神魂颠倒，他忙拽过枕头捂住藑的脸，大呵：“别想靠脸蒙混过关，说！”
藑没想到齐商憋出了这句话，任由枕头蒙着脸，闷笑两声，笑着推开枕头，抬手勾住齐商的脖子，眼中全是无辜和单纯。
“齐商，是你那里流水了，我在帮你呀？”
“帮我？”
“对啊～”
齐商黑了脸，抬手要以下犯上，但手刚伸出，藑突然开口：“齐商，我现在用不了神力哟～”
齐商的动作一顿。
他敞开手臂，不躲不闪，“现在可以揍我哦～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我会受伤哒～”
自从到了老家，藑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比起之前，更加活泼又放松，因而一时间他拿不准以前从来不骗他的藑这句话是真是假。
齐商打不定注意，看了藑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没再瞧藑，自顾自拉起裤子拉链，在衣柜里翻找了件衣服就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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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出来第一时间望向床，本该躺在床上的藑不见了踪影。
齐商下意识要去找他，可迈出去的脚步蓦地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有点不清楚怎么面对藑了。
藑有张好皮囊，他一直清楚，在第一次看清藑时，他就无比清楚知道。
他想，原来男人也能长得这般漂亮。
后来他又想，如果他是神，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藑身上有股矛盾的气质。
他活了太久，面对所有事情都是淡淡的，偶然可能会有略大一点的情绪起伏，可总得看来，都保持在稳定的范围。本应老城的他，身上却有一股孩童般的单纯气质，他的眼中干净没有丝毫杂质，大概像涉世未深的小王子？
藑的情绪太稳定的，他的眼中永远单纯又干净，即使是和他互帮互助，即使是做刚刚发生的那种亲密到齐商这种这方面反应迟钝的人都知道太过于亲密的事情，他依旧像往常一样。
他心绪起伏，藑平静如水。
他会因为藑的行为慌乱，但藑不会。
藑对他没有欲望。
欲望——？
齐商后知后觉，原来是因为他对藑有欲望。
为什么对藑有欲望？因为藑漂亮吗？可单只有藑漂亮吗？
在没遇到藑以前，齐商见过很多漂亮的人，男的女的都有，但对这些人，他只停留在欣赏的程度。
但藑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坐在床上静静梳理，企图去搞清自己的心意。
他和藑的初遇和认识太过不同，他很难去界定他和藑的关系，也很难去理清他对藑的情感。
零感情经历的齐商人生第一次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藑进门时就看到齐商在搔头抓耳，他自然地走过去准备坐到齐商旁边，齐商猛地站起来，反而吓了藑一跳。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望着齐商。
齐商动作僵硬，机械地同手同脚往外走，“我，我出去看看。”
藑的目光在齐商转身的那一刻沉了下去，他没有阻止齐商出去，只是齐商每走一步，嘴角就往下一点。
齐商急迫要远离藑喘口气，他走到院子，奶奶正在抖茶叶，她瞅了一眼齐商，问：“干嘛？”
齐商在她旁边坐下，发出灵魂的质问：“奶奶，您对我的热情度似乎下降了不少。”以前他回家奶奶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奶奶的眉头好像有说不出的愁绪，齐商走到她背后捏捏她的肩，缓声问：“怎么了，奶奶？”
奶奶停下手中的活，遥遥地看向远方，突然，她又恢复了精神活力，一巴掌拍齐商搭在肩膀上的手，“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
“早饭还没好，你自己一边玩去。”
“别啊奶……”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去山顶看日出吗？再晚来不及了。”
奶奶跳脱的思维让齐商反应慢了一拍，但一想，他确实好久没去山顶看日出了。
儿时的记忆因为年幼的一场高烧变得模糊不堪，他丢失了很多记忆，但他记得小时候，每次遇到烦心事他就会去山顶看日出，和——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一个人看日出，但仔细一想，他应该没那么好的朋友能和他大清早爬山去看日出。
“奶奶，你帮我和藑说一声昂，我走了。”
“不和齐琼一起？”
齐商连忙摆手，双手插兜出去了。
门刚一关，奶奶一转头，藑幽幽地半开门站在门口，脸上神情莫变。
奶奶迟疑了一下，道：“齐商去看日出了。”
此话一出，冰雪消融。
“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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